然后视线里,她看见那人修长凌厉的指骨微屈,勾着性感的弧度,在她眼皮子底下把西装扣子逐一解了。
直到眸子睨过姚杉云伸向却夏胳膊的手,他眉峰微拢,没再装得下去,他从裤袋里抽手,大步过来。你——等等,你上哪儿去!”
“哎?
姚杉云自然不甘心就这么放她走,上手就得抓住女孩垂在晚礼服裙旁的手腕。”
却夏莫名仰脸。
却夏迟慢地眨了下眼,然后才回过神。”
“她和谁熟不关你的事。
姚杉云顿时更来火气:“上次是我不跟你计较,你还给脸不要脸!
他停下,视线巡视过她裸露的肩线:“怎么着,得罪了我,想找个大靠山了?可你脑子也不多,陈不恪什么山珍海味没尝过,他看得上你吗?
“知恩?
却夏稳住身,抬眸,然后怔了下。
“攥着。
还没抓实。
他缓缓沉了眸,单指力薄而重,敲了敲姚杉云刚刚伸向却夏的那只手。”
……忍了。”
“关系,你搞反了。”
姚善云:“啊?”
“……”
那人嗓音微哑,听不出是什么情绪压得。
她没见过这样的陈不恪,有些惊着了,得防止他冲动做出点什么——
没想完,那人转回来了。”
却夏醒回神,厌恶又冷冰冰地瞥过他,退后一步。”
却夏没搭理他。
唯独面前身影修长挺拔,宽阔的肩线被西装束得凌厉又坚实,仿佛即便天塌,也有这道背影能拦在她身前、给她撑出一隙世界。
要不是姚杉云还在,她真的忍不住想拎下他来怼着问“你看清楚到底是谁把我拉得这么近的?
“听说你是从慈善晚会后就开始利用他拍下手链的事情纠缠他了?
陈不恪这才稍松了眼神,他回过身。”头顶声音凉飕飕的。
女孩撇开眸子,嘲弄讥诮地勾了下唇。
却夏低头,表情空白地给自己催眠。”
姚杉云眼神狞恶地走到却夏眼皮子底下,他和穿着高跟鞋的女孩身高相近,平视下那张脸更令人生恶。
却夏仰眸望去。哎哎,”姚杉云刚僵硬地从披着陈不恪衣服的女孩身上收起视线,笑得难看,“陈…恪总,看来您和却夏很熟啊?谁的恩?”
“……”
即便敏锐使她有所意料,但真正听到时,却夏还是为人可以如此无耻和下限之低而感到短暂失语。”
姚杉云僵在原地。
然后眼底更冷了十度。
“!
这个动作去向被却夏收入眼底。”
“?”
“合作过的关系,就是不熟,你拉她干什么。”
姚杉云脸上顿时挂不住笑,手下意识就要往胸口挡。
却夏的情绪和没说的话都被那温度纠缠住,连同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一起,将她裹束进溺人的温暖里。
这白毛,这嘴。那个,就是……”
姚杉云咽了口唾沫,眼神急转:“哦,就,就上回慈善晚会后,听说她一直在纠缠您,说来这事儿也有我的不是,所以我这不想劝劝她,别对自己的身份没数,您——”
“反了。
“我就给你废了它。
“…凑这么近,你也知道冷?
却夏和他对视了眼。
不止姚杉云僵了,后面的却夏也麻了。”
“这个。
“……”
却夏一默。
陈不恪原本神色疏离冷淡,像是闲逛进来的。
她没辩驳一个字,既是懒得讲给不值的,也是知道姚杉云这样的垃圾看什么东西都要透过他的肮脏滤镜,讲也无益。”
“…………!
于是女孩像远离什么臭虫一样,微蹙着眉退开后,只清凌凌冷冰冰地吐了一句。不错啊,还有点脑子,也知道海里的鱼要捡最大的那条钓?
她站得近,原本就快蹭到他肩线上,此时陈不恪猝不及防地转回来,凌冽的下颌线都差点刮着她似的。
然后姚杉云讨好地干笑了下:“还行吧,之前合作过。
然后他停了长腿,起眸望来。
然后陈不恪似乎也停顿了下。
“?
她想起什么,尤其是方才夜色里那双冷得想要噬人的眼眸。
“哗——”
露台的玻璃门再次被人拉开。
头顶月光清冷,夜色沉沉将覆,无可依撑。?
“看来上次那一脚,还不够姚导长教训。
却夏还空白着思绪,就听话地抬手,在他的暗示下握住了他松开的西装襟领。”
“你——!
两泊冷淡的漆黑从碎发间睨起,像薄刃凌喉。”
“啊?”姚杉云眼珠转着,目光在陈不恪和被他挡在身后只能看见点裙摆的女孩那儿来回了两圈。”
女孩眼皮不安地跳了下,上前两步伸手拉住走过来的陈不恪的手腕。
“姚导?”
“且我这人毛病多,护食,就算最后我没缠成,但凡今后再让我知道你朝她伸一次爪子——”
陈不恪俯侧了身,居高临下地冷乜着姚杉云。
没扯住——
还被那人反手一扣,直接一把将她拉到身后。
不愧是玩得转各种乐器的手,灵活又敏捷——
没用却夏反应,西装外套已经刚被那人从肩头挎下,在夜色里划了个冷淡利落的弧度,就收束着拢住她晚礼服裙外裸露的肩头。”
陈不恪声线松散,“是我非她不可,我纠缠她。
她在这露台上受够了凉,脏东西又坏了一场好光景,剩下的不值一看,还不如趁早离开。”
陈不恪声线戾沉,“她和你熟吗?”
“当然是我啊,”姚杉云笑得刺耳,走上前,“如果没有当初慈善晚会上我帮你那一下,你八辈子指望能攀得上陈不恪这条大船??
修身西装,顶着一头月下显得银白微卷的碎发的青年,就一低头颈,拂开帘子,单手插袋从里面踏了出来。
姚杉云是有点诡心的,来之前还把外面的落地窗帘拉上了,这会银灰缎面的窗帘被汹涌的夜风一拂,鼓到半空,泛起月光或冰面似的波浪。
碎发下眸子黑黢黢的,幽深得要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