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用再像刚分手时那样,见到他需要努力去平复自己,假装自己不在乎。去年,他在国内的两个项目,基本板上钉钉,可最后节骨眼黄了。
“好的蒋总。”
“洛琪,走了。
上午的会议十一点半结束,裴时霄无暇应酬熟人,交给母亲招呼,他疾步走出会场去找洛琪。”
洛琪不想麻烦老板,这毕竟是自己的私事,“蒋总,我下去自己解决。
两人往楼里退了几步,勉强挡住雨水。他已经参与到东博医疗的具体运营,过来合情合理,算不上打扰她。”
蒋盛和看她一眼,“你有什么办法?”蒋盛和说:“又怎样?”洛琪奔向蒋盛和。每一件事都正常,但放在一起,就过于巧合。
刚刚,蒋盛和给洛琪解围,看洛琪的眼神,绝不是一个上司看下属的眼神,那眼神里全是男人的占有欲。
“洛琪不会接受你, 你没机会。
到了这一步,裴时霄做不到自欺欺人,索性问个明白,“蒋总,请留步。”
裴夫人冷哼,“那不是巧。
洛琪再次道歉。
裴时霄拿出烟,点了一支。”
没想到他这么爽快就认了,裴时霄从未有过的危机感,他排除可能:“是不是蒋董的意思?”蒋盛和捻着手里的烟, “你想做好事, 成全你,给你这个机会。
反正不管裴时霄跟老板说什么,都不会是老板喜欢听的。我不忍心她的期盼落空,又结合我的方案,用了七年时间,有了今天的远维医疗。
他是让老板帮忙照应她?
洛琪小心翼翼试探:“裴时霄找您...”
她话问了一半,蒋盛和打断:“其他人的事,跟你没关系。
周围人来人往,他这么称呼才不过度引人注意。
洛琪其实并无好方法,在公开场合‘偶遇’,她总不能什么都不顾,当场把事情闹大,她除了是她自己,代表的还是远维总裁办的形象。”
梅雨季的苏城,雨说来就来。你知道我最烦什么。她想替洛琪出气。”
他的不可一世压了裴时霄一头。下次他再找你,你说跟我在一起了。
“崔芃有没有联系你?什么事?
现在不同,国外的项目上了正轨,不需要他操心,交给其他人就行,他以后大多的时间都在国内。
裴时霄了解洛琪, 清醒且自知, 她不会跟老板牵扯不清, 别说这个老板还是蒋家的三公子。确保能一次性解决?”
裴夫人不管他,她能做的这半年多一直在做,无论最后能不能复合,她尽了自己的心。国外的项目,我算是白忙活,坑太多,根本不赚钱,应该也是他插了手。
见老板的下颌紧绷,明显不悦,看来裴时霄惹到他了。
裴夫人拍拍儿子:“差不多得了。
各自淡淡收回。”
洛琪无法招架老板咄咄逼人的眼神,微微垂眸,他这个语气让她想到在高管会议上,他也是这么漫不经心地问副总:什么办法?
最烦别人自以为是安排他干什么,即使是拜托他帮忙,那也不行,因为帮不帮完全看他心情,也不是谁都有资格让他帮忙。
恨不得能将对方灭了。
蒋盛和放好毛巾,再次瞅向她,看样子她不想拿他当挡箭牌,他只好对她用点心计:“跟你说句实话,刚才裴时霄找我就是因为你的事,你觉得我很闲,有空听他说这些?
这种有分寸的异性老板,可遇不可求,不能让裴时霄牵连了她的工作。
十月份董事会换届,她盼这一天盼了二十年。”
裴时霄不惧威胁, 威胁谁还不会,“洛琪还不知道你对她有意思吧?你猜如果她知道了, 会怎么做?
他们正聊着,雨唰唰往下落。”
洛琪本来靠在椅背里,下意识挺了挺腰背,坐直了才回答:“从去年十月份就没见过,今天第一次见。
别弄巧成拙,连累她。”裴时霄喊她。”
裴时霄顿了下才说:“没。
紧接着,洛致丘的公司突然有了融资,而洛琪恰好又调到蒋盛和身边。给你机会你不珍惜。
蒋盛和脸色冷淡,把眼镜给她。
她发消息给秘书:【联系一下洛雨,她手头应该有崔芃被抓奸的视频,问她买一份,不用买断。
运气也没太差,国内的项目虽然黄了,但之前在海外感兴趣的项目,有了下文,达成愉快合作。
被截胡这种事哪行都有,不值得大惊小怪,他也截胡过别人的项目。”
“他这样会影响你工作。那么久才回她, 是因为需要改动的地方太多,一时无法下手改。是我。”
“是。”
第二十九章
‘心甘情愿’这几个字猛烈撞击裴时霄的心脏, 撞出男人骨子里的不甘与占有欲。
蒋盛和撑开伞,“让你坐车上不要下来,就不听是吗。”
蒋盛和不答反问:“为什么非得是我姑妈的意思,就不能是我心甘情愿为洛琪这么做?”
蒋盛和一点都不意外,“幸会。
裴时霄:“你这是要在我跟洛琪之间, 横插一脚?
“过去六年里,我不止一次想拆了你们。
蒋盛和把毛巾叠起来,“给你个挡箭牌。
洛琪来给老板送伞,她在车里坐立不安,猜不到裴时霄要跟老板说什么,但十有八.九跟她有关。”
“......”
洛琪呼吸停了几秒,她多大的胆子敢拿老板做挡箭牌。
这个女人还不死心呢。”
裴时霄单刀直入:“去年十月份,我们公司国内的两个项目黄了,听说,是秦墨岭找人截了我的项目。
洛琪在等蒋盛和,蒋盛和跟贺万程寒暄了几句,她站在远处等老板。
他追出来四处找她,在她这里仅仅泛起一点涟漪,连波动都算不上,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蒋盛和忽而一笑, “我有没有机会我不知道,但你肯定没戏了。】
会议休息期间,裴时霄借着跟别人说话,转脸去看洛琪,没看到洛琪,与蒋盛和清冷的目光相接。
路过的人都会往他们这边瞅一眼, 似乎好奇他们在聊什么。
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去年十月,他与洛琪分手后的第一个月。真以为上海就一条街呢,吃个饭都能遇到。
“洛助理。”
“然后呢?
与老板共事九个月,虽然面对他时压力大,每天如履薄冰,但除了上班时强度高,下班后从没有琐碎的事,从不用替老板处理他的私生活。
蒋盛和手里也有烟,是刚才贺万程给他的,但没抽。”
“我再重新追她。”
“他找的是我,你坐好了。
今年年初,他找熟人问到,当初截走他项目的是秦墨岭,而秦墨岭又是蒋盛和的发小。
估摸刚才裴时霄全踩他雷区里了。”蒋盛和示意司机,“到前面等我。
老板向来强势,只有别人顺着他来,他不喜欢被人安排做任何事,即使那个人是他的父亲或母亲,都不会例外。
裴时霄看着他们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蒋盛和说完就要走,刚抬步,看见洛琪撑着伞过来,她手里还拿着一把伞,他又退回。
蒋盛和原本没注意到东博医疗科技,后来突然想收购。”洛琪把伞给蒋盛和,看都没看裴时霄一眼。”他关上车门。
她也说不上哪里不对。”
“什么挡箭牌?
蒋盛和衬衫衣袖湿了一块,他拿毛巾吸吸水,问道:“裴时霄经常打扰你?
洛琪没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崔芃之前不联系他,因为知道他在国外,并不常回来,联系了也没用。”
裴时霄依依不舍收回视线,“她现在应该不像以前那么恨我了。”
洛琪松口气,跟她没关系就好。”一道强势的声音插进来。
洛琪自然而然接过来,两人并肩往外走。再出现这种情况怎么办?”
裴时霄夹着烟刚放嘴里,听到最后一句,他猛地抬头,瞳孔骤缩,错愕里夹杂惊慌。你说你还会有机会?
裴时霄走近,自报家门,“蒋总,久仰,我是裴时霄。”
“我。”
蒋盛和:“不是他。你再顺便告诉洛琪,七年前在远维资本, 她的那个项目方案我回复给她了,她没收到。
蒋盛和给他解疑惑:“你没猜错,七年前我就喜欢她。方案不错, 一些想法特别新颖, 但在当时的条件下, 实行起来有困难。确保能解决?上周在餐厅碰巧遇到。”
“...抱歉蒋总,我会想办法解决。
司机将车往后倒,他们走了没多远,车倒过来,两人收伞上车。
“蒋总。
两人无声对视一瞬,剑拔弩张。已然挑明到这个份上,也省了再虚与委蛇。”
“我正愁着怎么让洛琪知道我的心意。
裴时霄走近,低声道:“好久不见了。
在后门出口,裴时霄看到她。
语气平淡,压迫感却扑面。
司机将车开走,开到前面方便停车的地方。一劳永逸。”
最烦别人公私不分。”
洛琪:“......”
这责备的语气像上司,又不像。
还是拿利益交换,想与老板合作,借公事接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