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朝宗好像压根就没注意到旁边有一个人,依然陷入在自己的深思中。
第64章
接下来的两天, 孟听雨并没有再提那件事,只当这是一次旅行。
像章一鸣这样的大漏勺,他都知道了方以恒的存在,那方以恒会不会也知道他的存在?”
殷明:“……”
打扰了。
这不符合逻辑。?
谁沉不住气,谁就落了下风。如果她被打动了,为什么她回来后没去找他?
这个问题的答案没有任何意义了,他也不需要了。
下午太阳落山前,两人来了附近的海滩。”
“这次回去后, 我就要去社里实习了。无论他做什么,她都不会讨厌他,无论他多可恶,她也不会放弃他,他渴求她是这样的人。
她已经没了当年的勇敢,那时候她的心里只有一个他,而现在,她的心装了太多的东西。
她一次又一次在校外找到他,她红着眼眶说,方以恒,跟我回去。谁又规定了人一定要走出过去?”
他摸了摸手臂,“老徐,你没病吧?反正也没人会管他。
她选择她的,他选择他的。
殷明换了拖鞋来到阳台,啧了一声,“怎么着,是不是担心接下来的事??”
“我想这一年多努力, 想攒钱买一辆车,我都看好啦。
徐朝宗挂了电话后,深吸一口气,神情隐忍。谁规定了人遇到逆境就一定要站起来?
如果她没有那么多年的经历,可能她真的以为他想去,可现在她一眼就能看出,他嘴上说好,眼里却在说不。我跟你说……”
说起工作,殷明也是滔滔不绝。”
“嗯。
他看都没看她。”
徐朝宗点了下头,“是的,一鸣说,是他先打听她的近况,时间线应该在今年四五月份左右,这就代表在此之前,他们没有任何联络。
沉默几分钟后,孟听雨也再次释然。
他最近很嘚瑟。”方以恒点头。
他可是徐朝宗想办法挖过来的,对方可是徐朝宗哎!
殷明提着卤菜从外面进来,看徐朝宗神情凝重地站在阳台上都被吓了一跳,“怎么都不开灯,想吓死谁啊这是?”孟听雨终于进入了正题, 含笑看他,“其实以后无论做什么都好,只要自己喜欢开心。”孟听雨兴致盎然地跟他说着她未来的计划,“我想以后一边上班一边读研,曼姐就是这样过来的, 她说虽然特别累, 但一点儿都不后悔, 我觉得我也能做到, 如果在三十岁之前坐上副主编的位置,那就再好不过啦。
他在挥霍着她的感情。
从今天第一通电话到这通电话,中间相隔近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他都在忍耐。
“那,你还想去吗?
他收回视线,冲她一笑,“我已经决定了,既然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就当医生吧。
他觉得在这里很好,他可以什么都不用想。
徐朝宗这才淡淡地看向殷明,回答了刚才那个问题,“我没病,但我现在心情不好,你懂吗?”ͿŚǦ
徐朝宗头都没回,连背影都带着一股子漠然。
“你呢?
殷明:“?”
殷明:“?他跟方以恒在孟听雨心目中,应该都是耗尽了她所有耐心的前任,谁也不会比谁胜算高,优势劣势也都差不多。
终究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她实在不应该以己度人,就像她曾经一直想把他拽起来,却忘记了身为一个人也可以有选择不振作的权利。
这该是多懦弱多卑微的人才做的事。
孟听雨现在身边都有谁在追求,他一清二楚,只有方以恒比较特殊。”
方以恒只是静静地听她说着。”方以恒手插在裤袋,身姿挺拔却也有着少年的清瘦,他眺望海平面,语气淡淡,“我并没有什么想做的事,小时候老师问我们长大后想做什么,我不知道,好像做什么都可以,都无所谓。这种事做过一次就已经是极限。”孟听雨回过头,海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她眼睛明亮地看他,“应该能凑个首付,那辆车很可爱的, 听说还节油, 我好想开车带我爸妈到处兜风。他希望能有一个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松开他的手,哪怕被他拽下去,也心甘情愿地跟他一起在黑暗中给他温暖。
接电话、挂电话,这样行事作风,的确很像。
可那个时候,他仍然觉得不够,远远不够。”
方以恒看着她,咽下了无奈,点了点头,“去吧,来都来了。”
方以恒却盯着她的背影, 应了一声,“是很美。
目标跟方向不一致,又何必勉强对方一定要如她所愿呢?
他总觉得,今天接起电话的人是方以恒。”孟听雨说,“如果你想去,我就陪你去,如果不想去,也没关系。”
孟听雨凝视着他。
殷明:“?”孟听雨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神情认真地说,“但如果你是为了别人当医生,那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是否值得。”
徐朝宗总算理清楚了。
孟听雨提着拖鞋, 赤脚踩在柔软的沙滩上, 方以恒神情轻松地跟在她后面。
像暴躁狂一样打电话质问她刚才是怎么回事?”
而是跟盛韬在一起呢?
“老徐~~”殷明戳了他一下。”
“没有什么值得或者不值得。
只是……
他不想再做让她失望的事了,无论他喜欢还是不喜欢,他都不会做了。什么感动?两人围着海滩走了很远, 直到这一块都没人了才停下来,孟听雨站在海水里,仰头看着天边即将落下的夕阳,不禁感叹道:“真美。
那时候,方以恒遭遇了极大的打击。”
不是在聊工作吗?
什么十八年??
徐朝宗突然打断了他,问道:“你说,如果一个人知道另一个人等了她十八年,她会不会很感动?
“方以恒,如果你自己想当医生,那我全力支持你,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很厉害很受人尊敬的医生。
孟听雨一阵无奈。
他脚底抹油,溜了。
徐朝宗自顾自地说:“可能感动,但绝不会被打动。这件事他可以吹一个月。
他没有任何立场去质问她跟谁在一起,在哪里。
可能是想起了太多从前的种种,方以恒又在她身边陪伴着,这个晚上,时隔多年以后,她竟然梦到了在她记忆深处最不愿意去回忆的往事。”
他其实不想去。同样的错误,他犯一次就绝不会再犯第二次。”
想到什么,她又摇了下头,“也不对,好像没办法将爱好变成工作,听说工作就是这样,干一行厌一行。
孟听雨果然像他想的那样,她在游戏厅里,在家里都找过他,她逼着他振作起来。
有她的生活、学业、事业、梦想。”
殷明的高谈阔论硬生生地被打断,他像是被掐住了喉咙的鸭子一样,嘎了一声,一脸惊悚地看着徐朝宗,“什、什么?
洗冷水脸不够,就去冲冷水澡。”
至少,会在她心里掠过一丝涟漪。
那么,现在比的就是谁能更沉得住气。
越是到了这个时候,越不能犯错。
上次方以恒也是故意在盛韬给她打电话时出声,不是吗??
当然内心深处,他未尝不是在考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