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闻氏见大家都不说话,连忙说,“玉娘玄哥儿别担心,白姨娘跟桂姨娘感情很好的,闻老太夫人并不知晓她们私底下交情很好。”
闻老太爷咳嗽了声,“是这样的,二姐儿啊,你姨娘身体不太舒服,有些想你,所以我想着,要不你把姨娘接回去你那边住段时间。”
两人拉扯了会儿,闻氏觉得不对,逼问白姨娘,非要拉着白姨娘过去耳房。
但一时半会也没有主意,府中根本没人愿意过去耳房。
这会儿闻家基本已经都知道桂姨娘染上痨病的事情,闻蕴灵眉头直皱,知晓闻顺成下午还去了裴家一趟,还问他,“你瞧见你四嫂在家做什么没?
她跟宁姐儿女红好,那针脚不知怎么缝的,很密实,根本看不太出来是拼接的,布包里面并不是皮,而是用的大块纱的边角料做的内衬。她到底是我的妾,到时候跑到官府一通闹,丢脸的可是我。就算真抬去了,裴家人愿意接着?
白姨娘就不说话了。”
到了闻家,闻氏也是有点着急的样子,“父亲,母亲,你们喊我回来是作甚?
这会儿正打算做第二款包。”
白姨娘弱弱道:“又没人给她送饭,桂姨娘好像一天都没吃了。
闻氏道:“那我先过去瞧瞧姨娘吧。
闻氏从房里出来,她正在整理皮毛跟布料的边角料。
这话一出,闻蕴灵更是半点胃口都没,还有点反胃。”
闻氏皱眉,“可我家就一个破院子,挤着六口人,哪里还有姨娘住的地儿?
白姨娘装了些吃的,出去放在廊庑下,让桂姨娘自己过来拿。
……
闻家焦头乱额的,晚上三房做了吃食,一家子人都有些吃不下。”闻顺成装傻,“就是见四嫂在一个大锅里煮鱼,院里全是杀鱼的鱼鳞内脏,腥臭的很。
闻老太爷也白了脸,最后跟白姨娘说,“你,你赶紧装点吃的给她。”
白姨娘脸色大变,“这,这,我还有点事,就不过去耳房了。”
闻氏自然不去耳房,生气的回了正院。”
“你不会给她送点吃食过去!
要知这些皮毛边角料才十来文钱而已。
所以她得在中间帮这个忙!她也希望裴家人早点让桂姨娘脱离苦海。父亲可请过郎中,郎中如何说的?
现在闻老太爷他们都不从大门那边进出,直接从侧门进出。
见白姨娘站在院外犹犹豫豫,喊了进来一问,果然是白姨娘说出去的。
可演戏给谁看?
那么这场戏就不简单,应该是桂姨娘跟裴家人早就串通好的,那就说明裴家人并没有嫌弃桂姨娘,早就想把桂姨娘接走,而且是要桂姨娘在没了其他顾忌走,是想让闻老太爷给放妾书!
这些情况,她早预料到,早跟闻氏商量过的。你看他们谁乐意抬!”他才不要告诉闻家人,四嫂做的东西可香可香呢。
“没啥啊。
他们正吃着,外面突然响起两声咳嗽,还有桂姨娘虚弱的声音,“老太爷,老太夫人,我好饿,咳咳……”
闻家人吓得脸色大变,闻老太夫人尖叫道:“她怎么跑过来了?”
“那姨娘过去跟我一起瞧瞧,我记得姨娘就喜欢同白姨娘你说话的。”闻老太夫人气得要晕过去。
白姨娘吓得大叫,最后喊道:“痨病,你姨娘得了痨病。
每次的包都不一样,争取都是独一无二的款式。
如此过了几日,都是白姨娘给桂姨娘送吃的,还是闻老太爷强行要求的,白姨娘给桂姨娘送吃食也不敢走的太进,把食盒放在廊庑下就赶紧回。
闻老太爷瞪了她一眼,“谁抬?”
桂姨娘倒也不真的进去吓唬他们,站在外头等着。
闻氏竟也懂了,上前道:“白姨娘,你怎么在这里?
“娘,闻家来人了。你去抬?
白姨娘给闻氏使了个眼色。
裴危玄慢慢说道:“现在只能先等着,应该不出几日,闻家便会急了。”
她就是觉得这事儿有点怪怪的。不然让三房的去抬?
这样始终不是个法子,闻老太爷跟闻老太夫人都要愁死了。
还没到二房呢,就见到白姨娘。年前好像就有点咳?”
许沁玉回头朝着西屋那边喊了声。”她小时候白姨娘就待她很好很温柔的。无非是给闻家人看的。
桂姨娘待在闻家可比她惨多了。我姨娘到底得了什么病?再说了,这也是玄哥儿当家,我是做不了这个主的。
那两个包她们做了几天,慢工出细活。
闻氏回了家,就把进展跟一家人说了说,她心还是扑通通跳着,“幸好白姨娘帮了我一把,白姨娘应该知道姨娘是装病,但具体情况应该也不知晓的。
闻氏还简单讲了下三房的情况,得知三房跟其他二房不一样,许沁玉不由得感慨,患难见真情,倒是也希望闻家三房以后也顺顺利利,希望以后可以分了家,不然三房待在闻家,不就是干活的下人吗。
她就算再担心桂姨娘,也知如今只有忍了。
路上时候,闻氏还在想找什么借口知道桂姨娘染上痨病,然后担心传给家人,不愿接桂姨娘回去。”
闻顺成简单说了下,闻氏皱眉说,“我这自己也有活做呢,行了,那我先跟你过去瞧瞧吧。”
白姨娘嘀咕,“不管怎么说,桂姨娘都是二姐儿的姨娘,痨病多可怕,桂姨娘多在府中待一刻,府中染上痨病的可能就多一分,还不如写了放妾书,把桂姨娘丢去裴家门口。”闻老太爷眼神闪躲。
看样子,应该是闻府的白姨娘也出了一把力。”
说完,闻氏也从侧门回了。
但见这样,恐怕是不想写放妾书,想让闻氏把桂姨娘先接回来。”
白姨娘支支吾吾的,“没,我,我不是过去耳房的,我就是路过,我也不知道你姨娘得了什么病,不,不是,你姨娘好像就是风寒,养上些日子就好了。”
“就,就是有点风寒,加上心病,所以才一直不好的,应该也是太想你了。
这次还是宁姐儿自己想的款式,许沁玉瞧过,觉得也很可爱。
闻氏出来,见到闻顺成就说道:“成哥儿,你怎么过来了?问父亲母亲又说是心病。
闻老太夫人甚至建议,直接让人把桂姨娘给抬去裴家。
白姨娘其实已经想通,桂姨娘要是没真的染上痨病,那这就是演戏。
她当然不能直接责骂闻家两老的,只是哭了一场有点责怪父亲母亲瞒着她姨娘得痨病的事情,还说,“就算我想接姨娘回去,那也不成,家里全都是孩子,把姨娘接回去,病传给了家里的孩子们怎么办?
白姨娘哭道:“二姐儿非要拉我过去耳房,老太爷老太夫人都不敢过去,我哪里敢过去的……”
闻老太夫人差点气死,“你的命如何跟我们的命相提并论,要是送不走桂姨娘,你就天天伺候着她吧!
上次她跟宁姐儿做的包竟然第二天就被人买了去,每个包都是卖一两银子,竟还是卖掉了。
闻老太爷跟老太夫人不知道闻氏到底怎么知道桂姨娘得了痨病的。”
她提脚过去耳房那边。”
闻氏觉得蹊跷,拉住白姨娘,“白姨娘,你怎么脸色都变了?家里的活多,我还得赶紧回去。我姨娘最近生病,有些日子没来看她,姨娘如何了?
这也是许沁玉告诉闻氏跟宁姐儿的,就是要独一无二的。”
又朝着外面喊,“你莫要进来,先在外面等着。
两个皮毛小包的确做的很漂亮很可爱,当时做好时,连宁姐儿跟许沁玉都爱不释手的。”
闻老太爷有点迟疑,最后没说话。
桂姨娘过来拿了食盒,佝偻着腰身,咳着回了耳房。还有姨娘到底哪里不舒服?”
许沁玉点点头表示赞同,现如今也只有等着,只要闻老太爷写了放妾书,拿到放妾书,一切都好说,就算那时候翻脸都无妨的。
桂姨娘得痨病的事情,他方才也就跟大房和二房的两个嫡出子说了声,三房都还瞒着在,白姨娘也被他告诫不能说给其他人听,甚至不能告诉给桂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