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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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时念酒意越来越上涨,定定盯着他看,目光艰难从他脸上移开,落到他的左手,刚才她藉着冲动,把他左手用发带固定在了床头栏杆上,免得他变卦乱动,只留下了骨节分明的右手。”

  他声音太磁,不急不躁说出这些话,画面感过于强了,姜时念被点了若有若无的火苗,视线震颤地跟着他。

  沈延非把人稳稳背起来,她奶油色的阔腿裤随海风鼓动,吹出涟漪,蹭着他纤尘不染的西装裤。

  她喝下的那杯酒很甜,度数也不高,只是微醺,恰到好处地烧起了她的气焰,从甲板上楼的时候,她还觉得不算醉,只是壮了胆,但现在,她坐在床沿,一眨不眨看着面前的人,忽然就有了真切的醉意。”

  “这样不行,”沈延非声色不动,语气还是平稳的,引她靠得更近,“自己做不到。”沈老板气定神闲,手臂打开,把人搂过来,遵纪守法地没有更亲近,只管盯着她看,“想跟你趁周末度个短假,游轮有点大,怕人少你会无聊,至于钱——”

  他眼底深沉,就算从不外露,也是无可撼动的骄矜狂妄:“不怕,老公能赚,要多少有多少,都是穗穗的。”

  姜时念这场忙,一帮就是不可收拾,过程纯享,隔天午后去楼下中餐厅吃饭,尽情奢侈了大半天的媒体同事们个个赞她脸色格外好,气血充盈,这状态不上镜简直可惜。这么多天了,老婆什么时候给我一点奖励。

  邀请人。

  她转不开眼,理智上觉得不该直视,她以前没这么坏,这么大胆,可实际上,高山霜雪的男人表露出这幅样子,怎么能抵挡,她快要晕船。”

  海面风平浪静,墨蓝色夜空广袤无际,那艘船开到一个角度静止,姜时念长裙坠地,扶着栏杆站在甲板,身上裹着羊绒披肩,披肩之外,还有他从后拥过来的体温。

  一船的官媒谁都不白来,各司其职,以最妥帖方式把沈老板哄老婆的点滴透露出去,换来全网哀嚎。

  周六晚上,潭门港私人渡口,游轮一夜,邀请姜时念小姐所有媒体同事登船,全程一切费用免单。

  房间里灯不算亮,窗面对着海面,透进一些清凌月色和波光,混着船身外亮度不一的照明,揉杂着拂上男人的半边肩膀。你还要不要过日子了!

  “当然不一样,我是穗穗的男人,我有人疼,也有请老婆帮忙的特权。

  她拒绝了抱,沈延非就不再商量,在她面前果断地半低下身,手向后一扣她膝弯,她没准备地向前一扑,正好贴在他脊背上。”

  沈延非不想让姜老师的工作被这些话题淹没,喧宾夺主,在网路这场热度狂欢过后,很快就让人压了相关讨论,换上姜时念实打实的履历和个人闪光。

  “穗穗,原谅我,”沈延非环住她的腰,“我骨子里是那么麻烦敏感的人,但我确定,我没有假想敌,我被你至高无上地爱着。

  她红唇也不曾离得太远,第二个蜻蜓点水的吻,就落在他骤然收缩的喉结上。

  一场直播让全网撞见沈董哄老婆,传得人尽皆知,沈董便要换种方式,请一船的官媒,让大家看清楚,他具体是怎么哄的。

  氧气被逐步抽走,她注视着他脖颈上渐渐绷出的青筋,墙上装饰的时钟无声滴答,时间好像永无尽头,他吐息很重,蓦地静止下来。

  他握住她肩,拉到臂弯里,视野漆黑地直接压下去,终于尝到她口中果酒的甜。我也想免费出海,现场看我CP恩爱要死啊啊啊啊!

  姜时念上船前穿的是双新鞋,等到了港口开始步行走路,才发觉不合脚,鞋磨着后面脚腕的皮肤,几步就像要卡出血。

  姜时念低头翻了翻手机,蓦地瞳孔一缩,看到总台和从前北城电视台的工作群里,消息此起彼伏地炸锅。

  姜时念看周围人多,还都是同行,虽然大家跟她走的不同登船口,但也能看见这边,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姜时念到飞机快要起飞,才消化掉整件事,紧抓着沈延非手腕,挤出一句:“……好多钱!

  姜时念只是了解完游轮构造和功能区,就已经天黑,在楼下晚餐时,她透过窗口看到不远处一艘船,从出海开始就一直不远不近跟在后面,这时候却突然加速,换了个方向。”

  姜时念在他怀里转过身,依靠着栏杆,背对漫天焰火,踮起脚吻了他微敛的薄唇,但只碰了一下就错开,她纤细手指抚着他嘴角,划过收窄的下巴,再划到颈项,轻慢越过他滚动的咽喉。

  姜时念心跳如雷,环住他肩膀,头往下一埋,放弃抵抗。真的不好看。

  明明两人隔着一点距离,根本没有直接的接触,但心理上在这一刻已经狂风暴雨,姜时念眼帘发烫,分不清是酒气,还是自己躁动。”

  “这种事,我又能好看到哪去,你当时不是也看得——”有些形容词到了嘴边,她说不出口,涨红着耳朵,轻轻咽了咽,坚持说,“你今天必须听我的。

  瞥到沈老板在旁边眼尾含笑,姜时念暗暗捏他手指,捏到红又给揉了揉,自己偏开脸,也没忍住唇边那点鲜活的笑意。”

  沈延非沉声笑笑:“我不喝杯子里的。

  博太太一笑的沈。

  她鼻腔隐隐发热,看到沈延非停住,唇边向上翘:“宝宝,你确定?

  游轮上下九层,单独留了整层的私人区域给两个人,不被打扰涉足,姜时念上船就被沈延非带进卧房,换了软皮的平底鞋,礼服长裙平摊在床上,裙摆坠满细钻。”

  伴随轰响,占据整片深夜的烟花在深浓海面上方骤然炸裂,从那艘船上呼啸着冲高,撞碎夜色,划破璀璨天光。

  他颈间领带被拿掉,遮盖在眼前,结扣束在脑后,泛着薄光的枪灰色暗纹,与他冷白皮肤极具反差,显得下方高挺的鼻骨和薄唇像罩了层勾人的色调,就算不言不语,也在蚕食人心。

  一场海上烟火,是他一份微不足道的礼物,仍觉配不上她。

  姜时念仰头入迷地望着,眼里满是绚烂光点,汇聚成星河。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沈董惹老婆生气,看着身段怪低的,忘了他壕无人性,可以满地撒钱。

  “你当然好看,什么样子都最好看,”他口吻依然沉静,波澜不惊,但指尖已经按她要求的朝自己移过去,“我现在眼前是黑的,你离我这么近,也不让我碰到,我只能回忆那天,你在洗手台上对着我的样子。

  姜时念口干舌燥,想喝水,想做些其他的,抿唇忍住。

  沈延非靠坐在床头,长腿一条松弛地伸直,一条随意屈膝,西装已经脱了,丝质衬衫自有筋骨,挺括地覆在他略微起伏的肌理上,领口解了少许,下摆一改以往的矜重整齐,散乱地堆叠出阴影。”

  姜时念呼出的气息间都是醉意,抛开以前几次电话或者视讯中的亲身经历,跟他讲道理:“我在网上看过正经的医学科普,说男人应该都可以——”

  她慢慢发出一点温婉的鼻音:“嗯?”

  姜时念泪光一闪。”

第70章 他的月亮

  深夜船行,即使房间的封闭性和隔音都做得很好,但因为整层只留给两个人,在彼此都不说话时,气氛就静得磨人,除了被无形中放大的呼吸和心脏搏动声,外面海浪反覆拍打的潮涌也显得尤为清晰,海水不止冲击船身,飞溅上窗口,还涤荡着姜时念为数不多的冷静。”

  “花钱哄老婆,不是天经地义?”

  沈延非唇角弧度更深,不再多问,纵容地抬了抬头,向后略仰靠着,让她继续听见拉链。

  她唇角一点糖渍被抹掉,沈延非跟她手指交扣:“穗穗,带你去外面,还有一场宵夜。”

  沈延非被束缚在床头上的左手,在她快要挨到跟前时,出其不意挣开,那条看似绑牢固的发带对他来说不堪一击,飘摇着掉下。

  内容很简单,不过一份电子邀请函。”

  等隔天亲眼在港口见到游轮,姜时念才真正理解所谓的“有点大”,傍晚映着夕阳停在海面的庞然巨物,是她只在国外电影描述上流社会极致物欲的纸醉金迷里目睹过的画面。

  割开雾霭,割开全世界的昏沉,像他从前一个人陷在暗无天日的深海,也曾被这样夺目的焰火撕扯掉死寂,给他燃烧一生的灼烁。”

  姜时念还想说什么,他轻压住她颈项,让她转头去看夜空,声音低磁到耳膜发麻:“宝宝,宵夜来了。

  他得寸进尺:“能亲你吗?

  庞大游艇的船身遇到海浪,很轻的一下颠簸,姜时念的鼻息忽然混乱,在不稳的光线里,看到他合拢。

  酒杯被送到手边,姜时念端起抿了一口,果香四溢,尝不到多少酒味,她不知不觉喝完,回头问沈延非:“你要不要喝?

  此时此刻,他右手就放在衬衫的阴影旁,随着金属扣的轻响声在姜时念耳朵里炸开,她脸颊也控制不住地再次升温。”

  “邮轮烟花换老婆一笑,太值了,值到我哭出来,为什么我没学传媒,不是姜老师同事!

  姜时念被酒精和情绪双重碾压,防线薄弱到底,她不知道他怎么了,不禁膝盖发酸地凑过去,问:“怎么……停了?

  两台相加,人数可观,即使刨除掉因公因私无法到场的,剩下的也是不小数字,姜时念不用等周六,当晚从聚餐地点一出来,沈延非就在门外等,握着老婆手直接转道机场,上了包机。

  现在想换也晚了,她不自觉走得慢,沈延非回身上前,一眼掠过就知道怎么回事,要把她抱起来。

  姜时念仰着脸,甜香酒气上涌,手拽住他的领带,微微扯紧,她压着他左耳,轻声说:“学长,想开荤,要用这条领带蒙住眼睛,自己玩给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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