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笃定面前之人不会伤害自己一样,穗穗直白道:
“神官大人这是要非法拘禁么?
准确来讲,是越来越不懂把她关起来的那个人。
再开口时,还难得拿出了几分演技。
于是,她开始酝酿情绪。”
……
这间卧室似乎是专为吸血鬼准备的,窗前拉着厚厚的帷幔,不透一丝光,漆黑的墙面上金色祷文若隐若现。
听说这种禁欲神官最讨厌和血族狼人之流有什么关系,一个两个清高到不行。”
神官疑惑地看着她:“没有蔷薇锁,你会走掉的。”
良久,他轻轻开口。
吻从指间一路落到脖颈,混合着人类特有的温暖气息,还在她颈窝嗅了嗅,吸猫似得。
他的嘴角越扬越高,几乎成一个诡异的弧度,眼底闪烁着快要压抑不住的狂喜。
“……”
奇怪的是,神官的动作还真停下了。
她要炸毛了。
穗穗默默环视周围,见四下无人,便更加大胆地开始进一步观察。”
语气十分和蔼。
*
穗穗越来越不懂人类了。
做男人要矜持,做男神官更要矜持!
穗穗开始害怕了,她睁大眼睛。
穗穗成为吸血鬼后,最不喜欢的就是天使!”
周围的修女牧师们又恢复了默不作声的鹌鹑形态,只有神官面不改色地对他们点点头:
“你们先回去吧,今天辛苦了。
“或许你不知道,当你出现在维拉镇的第一天,我就喜欢上了你。”
穗穗:……怎么说呢,我其实不信你们的光明神。”
*
面前的人类呼吸一窒。”
穗穗推开神官的脸:“不可以吸吸血鬼!”
神官一怔,随之和气道:“不需要呢。”
穗穗悄悄松了口气。
对了,神官呢?
求饶是不可能求饶的,狗神官这个样子明显不是会服软的类型。
悠扬的钟声响起,仿佛一个心照不宣的预兆。
再回过神时,她的手腕被系上了一根细细的银质铁链,另一端与神官的手腕相连。
他一边笑,一边伸手摸摸她柔顺的黑发。
看着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勇气。”
她语速飞快:“我连吃饭都没有直接对着人脖子吸过!
“你们找错血族啦!
一般而言,这种大人物根本不会来维拉镇,更不会大张旗鼓捉她一只咸鱼吸血鬼。
阳光透过穹顶上巨大的七彩玻璃窗照进来,像是被打碎一般,在庄严的大殿内留下一片片五彩斑斓的投影。
穗穗把眼睛眯成一条缝,准备欣赏对方此刻的表情。
迷乱与狂热在神官的眼中反复交织,而他的表情却安宁而祥和,造成了某种激烈的反差,宛若北方的雪落在炽热的夏天。
第124章【西幻番外(下)】
虞穗穗发现:自己被圈禁了起来。
……
什么也不做,只盯着看。
她奋力想反抗,奈何神官道高一丈,他用带着锁链的那只手捏住她的手腕,几只吸血蝙蝠刚召出便消失无影。
“听说你们光明教会对未作恶的血族都是以教化为主,我可以打扫教堂和搬运东西……接待访客也行,只要他们不害怕我。
他缓缓站直身,神色里的歉疚仿佛要蔓延成一片海,规规矩矩伫立在穗穗身前,眼瞳里是最浓烈的黑。
或许是维拉镇这破地方跟她八字不合,才在心里骂完神官,神官便出现了。
但她也不会在这种小事上争辩——作为一只半路出家的咸鱼血族,根本没啥坚定的信仰。
啥情况啊,这狗东西不会要把她净化了吧?
他捏住血族少女的手更紧了些,还郑重地摇了摇头。”
穗穗闭上眼,试着让自己的棒读有几分感情。
不行,好怪。
……
等等,他怎么更兴奋了?”
一般来说,光明教会的人类都比较要面子,可面前之人完全没有开口解释或者狡辩的意思。
穗穗:……?
穗穗:“那净化呢?
为了以防万一,她再次确认道:
“应该不用审判我吧。
一人一吸血鬼四目相对,红眼睛望着黑眼睛。
作为凡人连接光明神之间的桥梁,神官们有着虔诚的信仰和极强的神力,他们在圣洁的白玫瑰教堂里聆听神谕、又在嘈杂喧闹的人海中传播神音。
穗穗想抽回手,他却死死抓着不放,眼神也逐渐不对劲。
他刚做完弥撒,周身沐浴着令血族极其不适的神圣光芒,伴着他那标志性的完美假笑,仿佛一位真正的地上天使。”
神官嗓音温和,说起话来像是在诵读诗篇:
“该净化的,是与信条相悖之人。
“我们接下来要走什么程序吗?
既然得到了无罪宣判,穗穗对狗神官的印象便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
神官蹙眉,像是无法接受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嗯,没有错。
好消息:她身上没伤没痛,除了有点饿,别的没有半分不适感。
……
死到临头,穗穗突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平静感。
“好孩子。
到了现在,他甚至只出门一两个小时。
而是……波澜不惊地轻轻颔首。我没有杀过人。
……倒是很像那个面善心黑的狗神官。
神官捧着她的手,小心翼翼的,像是捧着什么珍贵的艺术品。
烛火摇曳,将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身为一只吸血鬼,她还是第一次,被别人吸!
根据一些曾经看过的囚禁play文学,都是越说不要对方越来劲。
穗穗紧张地打量着狗神官,还没完全放下心,却发现整个人晕晕乎乎,有种全身无力的虚脱感。
而在家的时候,则是一眨不眨地盯着穗穗看。
“请宽恕我。
坏消息:这间屋子她走不出去。
两人对话间,神官的神色已然趋于平和,俯下身在血族少女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手腕处细细的银链哗啦啦作响——它做的很好看,由一朵朵小拇指甲盖大小的蔷薇花组成,像是一条精美的手环,但威力却一点也不小,任凭她用手掰用牙咬,就是取不下来。
他看起来实在是太高兴了,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挑,连呼吸也急促了起来,虔诚地捧起她的一只手。
“住口!
年轻的神官还在对着她笑,但却是和先前笑得不太一样。
虽然之前口嗨过一句,但也不至于这么容易就把人撩到了吧。”
“不,都不用。
她举起带着手链的右手:
“请问,这个东西什么时候可以解开。”
她试图打断诡异的气氛。
她好像是在肃穆的白色教堂里对道貌岸然的神官表了白,之后便失去了意识。”
神官对上她的目光,平和的微笑瞬间变成了狂喜。
而留在记忆里的最后一个片段,则是神官那张格外愉悦的脸。
“你醒了。
自从她在神官家中住下后,对方每日前往教堂的时间便一天比一天少。
接着,他一字一句缓缓开口,甚至还恢复了先前那种无可挑剔的恬淡笑容。
不知是不是错觉,神官笑得更温柔了。
穗穗想,就算是打不过,也要在死前给他找点什么不自在。”
话音刚落她就后悔了。
“我亲爱的、神官大人。
再睁开眼,已经又换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是在一间不大的卧房里,墙上刻着繁复的祷言,一看就是用来约制血族的专用款。
……可他现在已经来了,求生欲让穗穗再次支棱起来。”
……
随着最后一位牧师关上房门,教堂变得空旷而静谧。
穗穗:……
啊啊啊啊啊!
穗穗吃不准对方想干什么,假装淡定地嗯了声。
这不就巧了么。”
“……”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她盯着这个人类漂亮到过分的脸,如果可以的话,很想朝上面来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