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一三七章 称帝

第81/159章

  她轻叹了一声。”

  已经是秋日了,她穿得还很单薄,莹白的面容隐匿在黑暗中。

  苏祁道:“谢灼只要一日不露面,军中就会一直人心惶惶,哪怕危月在,也压不下去的。”

  苏祁长叹了一口气,看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烛火下,望着那封信出神。”

  傍晚的夜色让苏祁面容看上去有几分阴沉。

  危吟眉被逗笑了,将他抱回来,揉了揉他孩子茸茸的头发,将下巴轻轻地搁在他的头上。

  苏祁道:“他要么是真的死了,要么是被生擒了。

  危吟眉望一眼窗外,深秋的空气里已经带了几分深邃的寒意,而远在草原之上的谢灼,真的还活着吗?

  小姑娘哭得气喘不上来:“他们说哥哥出事了,姐姐怎么办啊,我害怕……他真的回不来了吗……”

  危吟眉抱着她坐下,看到对面的崔老夫人也是泪水纵横,手上帕子已经湿透,却还是不停地擦泪。

  她朝危月露出一个笑容,什么话也没多说,可危月知晓她心里并不好过。”

  但北汗国扰乱军心的目的确实达到了。

  她眉心拢起,坐到窗边,长裙顺着小腿柔媚地垂下,接过苏祁递来的信件看起来,不肯放过上面任何一个细节。”

  危吟眉来洛阳的路上慌了一路。若是好事,他不至于是这个语调。

  危月道:“谢灼本是留我在京城中稳住朝堂,现在我走了,朝中的一些事还得倚靠阿姐,阿姐毕竟是先帝的皇后,阿忱的母后,在朝中是有几分话语权的。

  谢灼说:“都说士兵在行军前都要郑重向家中人告别,从前我没有这种体会,如今我好像也有了牵挂,这一次离开心中依依不舍不舍,不过心里的话却无法再向她开口。

  危月没有再说话,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危月伸手搂住她与她告别,在她耳畔道:“姐姐放心,到了北地,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打听到谢灼的下落。

  她望着面前桌案上那四四方方摆放着的玉玺,窗外雨还在下着,天空一片灰暗,整个大殿笼罩在低沉压抑的气氛之中。

  她让宫人把孩子带下去,询问道:“苏大人,是边关有信来了吗?

  危吟眉立在玉栏杆边,望着他的身影融入了茫茫的白雾之中。

  大雨之下的皇宫,雨水敲打宫窗,羊角灯轻晃。”

  危吟眉手撑着脸颊,沉吟良久道:“再让探子去打探消息吧,至少要亲眼看到摄政王是不是真在他们部落里。”

  危月握着她手说话,叮嘱她放心:“我会在边关击退敌军的,阿姐和侄儿等着我回来吧。”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求娶

  窗外雨声喧嚣如沸。

  “有他的消息了吗?

  到了危月启程的那一日,危吟眉给她送行。北地的军营是谢灼手把手调.教出来的,平日训练有素,哪怕没有谢灼,也能勉强御敌,目前局势是稳的,不过若是那两族再次发起进攻,一切就不好说了。”

  苏祁提醒道:“但若能以此换谢灼回来,怎么说也是值得的。”

  危吟眉愣了下,“崔老夫人来了?

  北汗一族怕是好生要折辱他,他那么骄傲的人,能忍受得住吗?

  唯有她怀里的小团子,什么都不懂,还在努力地爬上小方桌,伸手去够那玉玺,拿到玉玺后有些吃力地抱在怀里,当做什么玩具在玩,乐呵呵地朝危吟眉笑。”危吟眉开口问。”

  危吟眉轻声道:“你放心,我会尽量稳住朝堂的。朝廷没有放弃去打听,至少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

  她语气坚决:“我虽不懂朝政,但若是谢灼在,定然也不会同意退兵割让城池。”

  危吟眉抬头道:“怎么可能割让城池!对大祁而言又是怎样的耻辱?现在是十一月,那两族势必会在河水结冰前会发动一场大的进攻,到了冬天战况就不好说。也的确怕苏祁下一句话就一锤定音定谢灼的生死。谢灼死了,那二人之间他永远进不去,危吟眉总是一个人坐在窗下,静静地看着他们的孩子。稚子尚幼,交由太后垂帘听政,若来日稚子无德,便由你全权把持朝堂,他手下的所有人皆听命于你。但眼下的确没有确切的消息,她不至于自己吓自己。”

  危吟眉心口发堵,说不出哪一种情况更好,倒是后一种情况,至少表明谢灼还活着。”

  联军一词意味着什么,让危吟眉有些背后发寒。谢灼失踪一个多月,若是生擒,不至于拖到现在才说。

  苏祁深深道:“但有一件事,还是得让娘娘知晓,那便是谢灼此番,遇上的是北汗与东昌两部的联军。

  危吟眉心里百感交集,上一次她派危月去刺杀谢灼,得知他战死在南方战场,她便经历过一次他死后内心的感受,如今又要再经历一遍。”

  苏祁不愿回想,其实许多事在发生前都有预兆。

  天才蒙蒙亮,月光照在危月银色的盔甲上,凝结一层银色的冷霜。

  老夫人拄着拐杖,走到危吟眉身边,枯瘦的手上下抚着她的后脊背,安慰道:“好孩子你别怕,他会没事的。

  苏祁道:“刚刚边关送来的信,有谢灼的下落了。

  上一次他假死却完好无损地回来,这一次下落不明,未必就一定没有希望……

  危吟眉抬头问:“如今北方的局势怎么样,北方的军营里没有将领在,有没有出乱子?阿姐你先别慌。

  汉白玉雕刻而成的传国玉玺,历经几代帝王的传承,如今就在她的手上,握着好似带有命运般的负重。”

  她入殿后,瞧见崔老夫人和九公主坐在暖炕上。

  危吟眉站不稳,扶着桌案仍有些腿软,问道:“这消息是北汗一族放出来的,有几分真几分假?”

  “联军?

  时光如水流,到了十一月上旬,她仍没听到关于谢灼的消息。”

  危吟眉略一思忖,看向危月。谢灼带了轻兵,在草原遇上对方的大部队,三千人没一个活下来。”

  苏祁从一旁匣子里拿出传国玉玺,递到她面前。”

  苏祁坐直了身子:“先让危月北上,代谢灼去统帅大军。

  北疆有蛮夷,分裂成了三族,其中以北汗一族势力最为强大,三族长年来征战,却不知此番怎么会和另一族联军。

  危吟眉帮他正了正盔甲,与他道:“要平安回来。

  若是两部联军,那谢灼遇上他们的大部队……危吟眉不敢想下去。

  危吟眉走出书房后,天已经全黑,他一边走向内殿走,一边问承喜:“乳娘喂过小殿下了吗?”

  承喜道:“喂过了。崔老夫人正在里头哄着小殿下。

  火苗随风轻轻摇曳,天边好似滚过一道秋雷。

  眼下她能做的只有等待。”

  苏祁指尖轻敲桌案。

  危吟眉听到苏祁以一种缓慢地口吻道:“谢灼走前交代过,若此番他不能顺利回京,便辅佐你们的孩子登基。”

  苏祁抬头:“北汗一部放话了,说大祁一朝的摄政王现已经被生擒,就在他们手里,”

  “生擒”二字深深地刺痛了危吟眉的耳朵。”

  危月叹道:“既如此,不日我就出发北上。”

  二人又给危吟眉事无巨细地讲了讲局势,危吟眉回到内寝殿时已经是午后。

  苏祁走进书房的时候,脸色极其难看,危吟眉看了后眉心直跳,苏祁很少露出这副神色,定然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

  只可惜这样的安慰太苍白了。那草原上到处是尸首,白骨堆着白骨,分得清哪个是他呢?

  而苏祁的话也像一道雷,击在她的耳畔。

  她只觉不可置信,谢灼行军打仗,从来都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没有一次败北过,此番被生擒,对他而言是多大耻辱?蛮夷之地的部落一向凶狠,若得知一国首领就在队伍中,怎么会轻易放过他?

  这些日子,危吟眉就在未央宫,处理前朝繁杂的政务。

  就连危月也心中动摇了。

  苏祁摇了摇头:“没有。

  苏祁道:“北汗一直在叫嚣,说让大祁主动撤兵五十里,再献上城池十座,他们便将摄政王完好无损地送回来。”

  危月回道:“暂时没有。

  殿内气氛极其凝重,她一只手覆上自己另一只手,发现自己手脚冰凉得厉害。”

  危吟眉道:“那你二人可有对策?也有可能是被暂时地困在了哪处。

  “谢灼让我对你说,现在你不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而是全天下的主人。领土是丢了,来日再打下来就是了。而他在临走前,叮嘱过我一些身后事。”

  危吟眉又看向危月,危月道:“边境依旧没半点消息,敌军那里也没什么风声,他生死未卜,什么都说不准,有可能是绝处逢生活了下来,却还没有与大部队取得联系。

  谢灼在大祁士兵心目中地位超然,可他居然也有兵败被擒的一天?

  “皇后娘娘,他把他的整个朝堂,所有党羽,全都留给你了。

  只是她一个弱女子,带着还没长大的弱主,失了谢灼的庇护,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危吟眉听到这话,好似谢灼在她面前,亲口与她诉说一样。

  危吟眉有些不安地问:“谢灼在哪儿?”

  说这话时,她心里都在打鼓。光是这一点,就足以重创大祁士兵的军心。

  天气有些寒冷,殿内燃起了暖炉,危吟眉膝盖上盖着一层薄薄的羊毛毯,一边看着那些令人头疼的奏折,一边逗着怀里的孩子。

  今日危月和苏祁与她讲朝中的局势,她没有接触过前朝的事,起初听起来确实有些吃力,但现在谢灼不在,这些政务也只能由她来处理。

  谢灼从前没有哪一次出兵前会叮嘱苏祁,若他出了意外怎么办,唯独这一次,在临走前那个夜晚,谢灼召来了苏祁。那二人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九公主眼眶发红,跳下暖炕跑过来,一把扑到她怀里。

  苏祁原以为她性子柔软,听了这话怕是忍不住掉泪,可她表现出来的冷静与能力确实出乎了他的意料。

  苏祁深吸一口气道:“所以我希望你做好心理的准备,谢灼真的极有可能丧身枣园。他吉人天相,当初那么多事都熬过来了,现在必定也会化险为夷的……”

  危吟眉看着她于心不忍,这位历经家族荣辱兴衰的老夫人,一生都在白发人送黑发人,过得格外辛苦。这个时候才放出来,怕是为了扰乱军心。”

  眼下出了这样的流言,他若是能出面早就出面了,却迟迟没有。”

  “轰隆”一声。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