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恍惚。
闻玥垂眼：“想我喜欢的人。
那时候，闻玥托腮看着镜中温润贵气的少年，觉得他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
“已经四个月了。”季琛手掌在她脖颈握紧，声线微微颤动：“你喜欢谁？那就是他们正在自由恋爱，一时不察怀了孕。
饭后，季琛有工作，去阳台接电话。
眼前的男人哪里是记忆里那个清爽少年，他明明就是一头得寸进尺的狼！”
闻玥看他一眼。
打开门，经过楼梯，身后忽地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
“哟，回去了？
这事明面上，到底是他说不过去。
她下意识摇头，“不，不行。
闻玥想拿平板找部剧，边看便吹头发。只是余光看着镜中，男人眉眼一如少时温和缱绻。
她举伞给季樱挡住了大半了雨，自己湿了半边身子。
-
闻玥沉默地上楼回公寓。
闻玥无奈看母亲一眼。
闻玥磨不过他，想说的拒绝被淹没在唇齿中。
不知怎么开口，暂时接受不了这种事情。
因着看见闻岩，闻玥的食欲都减了不少，一顿饭草草吃完。
季琛忽地笑，手指轻轻磨蹭她脸颊。”
一道冷冽如冰的男声从身后传来，闻玥脚步晃动一下，感觉男人有力的手掌从后托住她腰肢。”一进房门，苏妮便在她耳畔念叨：“你往后啊，不要和闻岩这么说话。
不知说什么好，只能干巴巴道：“我自不是这个意思。
男人惯常逢人便三分笑，哪怕闻玥知道他打心里就看不起闻岩，也从未看过他怠慢的时刻。
七八岁时，她带着季樱出去玩，回来时候下了雨。
也不管季琛要做什么，她自顾自进浴室洗澡，“咔哒”关上门。
如今却是撕碎了面具，看人时，眉目如冰，令人不寒而栗。
如同之前的每一次，他并不敢真正得罪季琛。他身高随母亲，对外宣称一米七五，但闻玥哪能不知他不穿鞋，连一米七都够呛。
闻玥净身高一米六八，随便穿一双高帮鞋，都能垂眼看他。
闻岩还没松口气，便见季琛回头，
浅色的瞳眸微眯，里面寒意让闻岩脊背生寒。”
闻玥连呼吸都放轻了。”
“阿琛这孩子，我看他长到大的，性子最是沉稳，待你比亲哥哥还好…”
闻玥漫不经心地听着苏妮的话，忍不住佩服季琛。
“玥玥。
闻玥坐在梳妆镜前看电视，男人站在她身后，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穿过她乌黑的长发。
她似乎是没说过，她喜欢过他。
她裹着干发帽从浴室出来。
闻玥侧头，看见季琛的侧脸，微微怔愣。
当初季琛来闻家提亲，为他们未婚先孕编了一个合理的理由。
他又要吻她。”
闻玥和他吵惯了，倒也不轻易生气，只上下轻蔑地打量他：“你也和你妈一样的货色，三等残废。”
季琛顺势牵住她手，一路护着她下楼。
“这就催了？
出来已经是一小时后。
手机嗡动一声，季琛发来消息，问她还要多久。
闻玥低头吃饭，闻海时不时会说话，季琛温声附和，闻岩看他一眼，随之从鼻尖轻哼一声。
直到屋外天色不早。”
闻岩表情变换。
而现在，她绝对清醒。
两人都愣了下。”
他问得闻岩哑口无言。
季琛到底是怎么长成这样的？”
“不是这个意思吗？”
“行啊。
季琛紧随其后。
感觉男人的手从她小腿往上，低声沙哑问她：“可以吗宝宝？嗯？她到了孕中期，胎像平稳，身子也不重，平时做什么都一如平常。”
闻玥一进门便想出去。
还得是他，瞒过这么多人。
一天亲个八百回都不够，顺着杆子就能上爬。
但那也不是他。
闻岩刚刚还肆意的笑渐渐消失，心中是又恨又怵，半晌赔出个不自然的笑：“季总，我这不过是和妹妹起了点口角，开开玩笑，你也没必要当真。
二人谁也没有说话。”
他嗓音是沉缓的，不疾不徐，可听在耳边，让闻岩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男人吻得很重，很急，像是在确认什么，直到闻玥在涣散的触感里，有了些许的回应。
他怎么能把光风霁月和自己联系上？
“这闻家，以后还是闻岩说的算。回来时候洗过澡，对着满头凌乱头发没辙时，十几岁的季琛替她洗头吹头。”
闻玥扶着扶手回头，目光冷淡落于闻岩面上。季琛坐在卧室的椅子上，只脱了西装外套，看着她的动作，忽地起身：“我给你吹头吧。
季琛吻她唇瓣，“可以吗？
闻玥轻嗤——他总是附庸风雅。”
“是吗？”苏妮笑着问她。
二人对视一秒。
季琛在原地站了会，俯身替她掖紧被子：“睡吧。学你妈一样，大着肚子嫁豪门？”季琛冷脸道：“那是什么意思呢？”季琛手掌安抚性轻抚闻玥的脊背，他轻声缓问：“玥玥现在是我的太太，你和她开这种玩笑，也是在和我开玩笑呢？”
被如此当众下面子，问岩表情一沉，就在即将骂出声时，季琛缓缓放下筷子，似笑非笑地说：“闻总息怒，玥玥孕期身体不适，还请你作为哥哥的，多多海涵。
最终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确实，是我冲动，玥玥对不住啊，下次我说话注意点。”他冷笑：“你一个戏子上位的女儿，配得上他？
“你对着我，想别人？”
闻玥脑子炸开了，也终于清醒过来。
她胸腔剧烈震动，握住扶手的手松了又紧，气得头重脚轻，隐隐眩晕起来。”男人微凉的手托住她纤巧的下巴，俯身，紧贴她脊背的胸腔轻轻震动。
闻玥看他那副普信样就觉得倒胃口，“啪嗒”放下筷子，没好气地说：“能不能安静点？
头顶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能别说他吗？
“我看好不好装出来。
季琛弯腰，唇瓣和她若即若离，摩挲而过时，带起她颈侧一阵鸡皮疙瘩。
“在想什么？”
闻玥推开他，眼眸的温度淡下来。
季琛转身便将她从椅子上抱起来，抵在梳妆台上，低头热烈地吻她。什么样的？
这段日子，闻玥倒是养出了早睡早起的习惯，明明今天眼睛到了该睡的点，脑子却一片烦闷，毫无睡意。”
这话一出，闻岩的面色青了又白。
她也拒绝不了。”
闻玥脸“轰”得烧起来，难以置信地对上镜中男人的脸，满眼[你太不要脸]的意味。”
下巴的力道瞬间收紧，闻玥看不见他表情，抬眼望向镜面，对上季琛阴翳冷沉的眼时，才觉失言。
论闻岩的痛点，无非就是身高。
不然他怎么又要发疯了。孕期她很少化妆，皮肤晶莹剔透得白，一张小脸褪去明艳妆容，显得更加年轻娇美。
或者说，这些日子不冷不热的接触，他们早就蓄积了满腔的矛盾。”
看她满脸倔强的表情，苏妮叹口气，牵着她手低声道：“妈妈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
闻岩见她说不出话来，笑容更加轻慢：“都是男人，现在不过把你搞大了肚子，没办法才娶你，等过几年发现你不过是个绊脚石，你看他…”
“闻岩，我想你做了这么久生意，应该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闻岩端着杯茶水，从二楼的茶室走出。”
闻玥闭上眼睛。”
室内安静了几秒。
而个头中等，五官平板的闻岩坐在他身侧，几乎衬得像个村夫。
“说啊。
温暖的风从发梢拂过耳后，闻玥的注意力渐渐从屏幕转移至镜面，眼睫轻动。
“闻玥，你凭什么觉得季琛真的会喜欢你啊？
“原来玥玥喜欢我？”
闻岩噎了下，到喉间的怒意硬生生被咽回去，闻海也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心跳蓦得加快，一如少时的心动。
看着他长到大，也没看出他的秉性。
他在问谁…可不可以？”季琛继续问她：“可以吗？
说起最近的信贷市场，季琛点到即止，由着闻岩滔滔不绝，整个饭桌就只剩他的声音。”闻玥咬牙：“我喜欢光风霁月的君子，你装啊。
苏妮又和她说了孕期的一些注意事项，这些于婉清翻来覆去说了好几次，闻玥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他又呢喃着唤她名字，似在祈求。
她百思不得其解。
这件事还没完。”
闻玥一愣。
气氛渐渐冷下来。
毕竟季琛特别想做的，不择手段也要做到，索性随他。
闻玥进门便回房间洗澡。”季琛情绪似乎有点失控。”
闻玥唇线抿紧，嘴唇动了动，想说话，所有的词又咽回了口中。”
闻玥起身和母亲点点头。苏妮许久未曾见女儿，关心她的状况，母女俩回房间说私密话。
“那我就先回去了。
闻玥也不看手机了，快步上床，关了自己这边的灯。
闻玥被他亲得气息颤动着。
闻岩目光轻佻地从她腹部扫过，“果然和你妈一样的货色。
尤其是，这个男人表面温和，实际不少人在他手上吃过大亏，最后明面上，季琛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故而四处博得个君子名声。
闻岩脸色难看极了。”
上次是在不清醒的情况下发生。
故而蒙在鼓里的苏妮，格外满意这个女婿。
遂抬起下巴：“给玥玥道歉。
而这种“自我蒙蔽”似乎能让季琛开心，他愉悦地弯唇，吻从她耳根渐渐移到唇角，吹风机的风也慢慢停下。”
闻玥撂他一眼，扯了下季琛的袖子，丝毫不给面子地说：“走了。
男人脚步声渐远，浴室门关上，有水声淅淅沥沥地传来。
让他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