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今野知道是有些生气了，才收敛掉笑意，抬手，直接将套外面的卫衣给脱下来，里面套着白色背心，露出坚实的手臂，左肩以及连着手臂，全是淤血，暗红色，在冷白皮肤上，像是一只爬行的丑陋蜈蚣。
许今野抬手刮了刮眉骨，又忍不住笑。”许今野依然是没将这当多大个事，准备将卫衣套上。
蒋清没看出半点异常，好奇问：“诶棠棠你给我看看许今野给你写了什么，看看有多少字？”
“……”
“好凶。
“我带了药，”沈青棠低头，从包里拿出活血化瘀的药膏，“早晚一次，你记得涂。”
不用两个字还在喉咙里，温热的手就碰到肩胛上。
“……”
沈青棠死在这的心都有了。”许今野问，声音像是滚过砂砾一样，粗粝又磁性。”许今野抽出纸巾，问。”
“那你脱给我看。”
没准是按字卖钱。
房子的密码她还记得，到了还是敲过门，等许今野开门进去，宵夜是一份海鲜粥，是在手机上提前点好，到点取的，一大份，又分小碗盛好，推到他面前。”许今野问。”
吃过晚饭，蒋清注意力从签名到晚上专业课老师有多恐怖，回宿舍换书时，她拿出那本书，逐页翻过，看到里面书页上落拓不羁字迹。”
沈青棠抿着唇，掌心重重往下压，如愿以偿看到他脸上表情有一丝裂痕，“还没好，所以要记得擦药。
蒋清愣了下，“吃砂锅土豆粉吧。
写完，合上书页，递回来。”
沈青棠声音细如蚊蝇。”
沈青棠脸红，但还是气他不爱惜自己身体，板着脸，“你要是不擦药，我会更凶的。”
“不疼，”许今野道：“都快好了。
“好。”
许今野说不错，吃了足足两碗。
“你不饿吗？
即便隔着屏幕，也依然知道摔的很重。”
许今野不以为然笑笑，“摔个车而已，连事故都算不上，伤口都没有。”
声音闷闷的。
纸笔再一次被递回来，蒋清也看清楚上面龙飞凤舞的一行字：祝前程似锦，风雨无忧——许今野。”
“人多，要早点去。
沈青棠去接，但对方拿的紧，第一下没拿过来。
“就是看着比较吓人，过几天就好了。
比她想象中还要严重。晚上吃什么？”
意识到问的是自己身后的沈青棠，蒋清财迷心窍将人推到前面，“要要要，她可喜欢您了，当之无愧的头号迷妹，在宿舍里总提起您。
“在想你。”
“许今野。”
许今野撩了撩眼皮，目光落在那小半截细白脖颈，低声问：“这位同学呢，要签名吗？”
许今野愣了下，“你看比赛了？
意识到许今野会错意，她闭了闭眼，忙着解释，“不是，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是想看看你肩膀的伤怎么样。
许今野看着她，有些微妙，他道：“我记不住。
沈青棠，跟我见面。”
“擦了才好得快。”
“你得记住。”
沈青棠脸烧得通红，感觉到头顶的目光千斤重一般，听蒋清胡说八道也没好意思抬头制止她，只拉着她的手，让她别说了。”
沈青棠在对面坐下来，手托着脸道：“我不习惯吃宵夜。”
“……”
她再一次尝试拿了下书，紧到纹丝不动。
“女孩子要矜持，怎么能随便让男孩子脱衣服。”
“不重。”
沈青棠被迫递过来的是专业书，临时从包里拿出来的，许今野拿过来，笔尖滑动，写下字来。”
“……”
药膏被放在桌上，许今野没拿，沈青棠拧眉，像在生气，拆掉包装，又洗干净手后，将药膏挤在手心里，掌心里匀开，“我给你演示一遍。
“在想什么？”
“写书里的，不知道哪一页。”
“你说的对，我们现在就过去。
“不客气。
沈青棠从小养尊处优，手上没干过重活，掌心的皮肤柔软细腻，不轻不重地在皮肤上揉开。
*
下晚课，沈青棠打包好宵夜过去。
又问：“疼吗？”
一字一顿，语气很认真了。
沈青棠呼吸一滞。
这时候那端拿书的手先松开了，她将书塞回去，没等蒋清说谢谢，就拉着她走了。
“诶，当时就不该递专业书的，也不知道写在哪页，能不能撕下来。”
“你不吃？”
“？”
“不擦也会好。
“在宿舍总提起我？”沈青棠冷静下来，企图转移话题，最有效的永远是食物。”蒋清道。
蒋清道：“写什么都可以，字多一点就行，记得签一下名。”
“写什么？
又听许今野不急不缓道：“谢谢这位同学的喜欢。”
沈青棠抿唇，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伤得重不重？
沈青棠视线落在他的手臂上，她记得到时候从车上摔出去时，是左手肩胛骨的先桌底，然后又因为惯力，整个人滑行很远。
“谢谢，谢谢。”
“肩膀的伤？”蒋清已经被金钱蒙蔽双眼，彩虹屁信口拈来。”
“嗯？”
“不太好吧。”
沈青棠脸上的红还没褪去，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没错，所以她的字数要多一些，才不枉费她这么喜欢您。”沈青棠眉拧得更深，执拗的很，声音清冷。”
许今野靠着椅背，本身就有些懒散的痞劲儿，这会勾勾唇，更是邪气横生。”
沈青棠拧眉认真道：“你可以把衣服脱下来吗？
“我去店里的时候刚打包好，还很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