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完美

第202/285章

”

  “我这么喜欢你,你当我有病?

  迟鹰有为期一周的时间都在参与研讨会和开设专业讲座,苏渺在食堂打饭的时候都能听到身边女孩议论,说计算机学院来了一位帅得没有天理的博士师兄在开讲座,阶梯教室几乎爆满,连门口都站满了人。

  “妙妙,既然他回来了,你也等了这么多年,我不会破坏你们,也不会乱吃醋了,唯一的请求就是…隔三差五让我见见你,别不理我。

  “你听得懂。

  ……

  研究生的课程还没有开始,但苏渺已经去学院报到了,这几天总泡在学校的图书馆里。

  那晚他是真的把她给惹疯了。

  苏渺觉得她们所说的“帅的没有天理”委实夸张了些。

  他将她的名字刺到了腰后。

  她看到了他手腕上的细微针孔,在他洗澡的时候,也翻到了他藏在书包夹层里的药,雷米利普,还有厄贝沙坦。

  如果两个人换脸,仅仅只换脸…

  不,不会。

  迟鹰这一次回来,对她有所隐瞒,苏渺也不是傻子,恰恰相反,她已经在这个男人身上学会了细心这件事。年的每一个夜晚,他都在祈求,祈求老天垂怜,让他见到明天的第一缕阳光,让他可以留着一口气,或许还能拥有一个稍许健康的身体,回到心爱的女孩身边,便已无憾。

  她甚至想过,如果迟鹰是路兴北一样的出身,如果是那样,她就不会有那么遥远的距离感了。”

  “你这么在意他,那他有你在意他这么在意你吗?”

  苏渺睨他一眼,他满脸都是汗珠,燥热腾腾的,不知道在四十度的高温下等了多久:“路兴北,让开。”路兴北追着她一路走下去,“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喝酒了,好不好。”

  苏渺见他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她为什么会生气,停下了脚步,耐着性子道:“我以前让你见小姝,甚至让小姝和你一起玩,这真的是我做过最离谱的一件事。”路兴北也苍凉地笑了,“妙妙,在你眼里,当我是什么啊。

  搜到的时候,她甚至哭着失眠了一整晚,预设了各式各样的情形——

  为什么他不肯脱了上衣给她看,为什么不肯告诉她实情,这几年他时不时因为生病了才没有回来…

  胡思联想的结果,几乎快要把苏渺的心都吞没了。

  苏渺在脑海里仔仔细细地描摹着他的容貌,想到十七岁那年,迟鹰说他对她“见色起意”,但实际上,苏渺才是。

  墓志铭上大概会写——

  他不是翱翔天际的雄鹰,他困在了所爱的肩上,却长眠于异乡。”

  苏渺知道这话有多伤人,但不管多伤人她都必须得说,“我在意他所有的感受,不会让他有一丁点不舒服。”

  她根本不理他,抱着书匆匆朝着坡下湖边走去。你把我妹妹吓得做了好几天噩梦!”苏渺起身离开。

  可如果迟鹰变成了路兴北,她还会喜欢他吗?”

  路兴北知道,这个世界上苏渺最最宝贝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她妹妹,另一个是他当着她妹妹想揍的外地崽。

  这丫头的情绪真是有点问题,太反复了吧。

  那段时间,苏渺连秦斯阳都不搭理了,短信不回,电话不接,别问,问就断绝伪兄妹关系,再不联系了。”

  “……”

  苏渺真的无话可说。

  所以妈妈说的对,她就是心比天高。

  “妙妙,我晓得错了,你别不理我嘛,我等你一下午了。

  有么帅吗?

  “我也不和他打架了,不乱吃醋了,我好好给你当备胎,好不好嘛,你别不理我,妙妙,求你了。”

  “我还没有和他在一起,假如真的在一起了,我是不会隔三差五去见一个可能会让我男友不高兴的追求者。

  苏渺上网搜索过了,那是用于心力衰竭的长期预后类抑制剂。你当着我妹妹的面就要打人,而且还吆五喝六地打群架!”

  苏渺看着路兴北渴求的样子,觉得…路兴北大概和她一样,也有些病态了。

  她的床那么小,她的家那么窄,高贵的公主洋娃娃和她的家根本不搭,但她就是情不自禁地渴望、希求…

  总也改不了。

  他的颜值比他的实力更加耀眼。

  她就是想要最好的…包括男人。”路兴北望着她的背影,“要是他真的像我这么喜欢你,就会主动缩短你们之间的距离,不会让你仰望,不会让你自卑,不会让你患得患失…更不会跑去美国读啥子大学,四年之后风风光光地回来,继续让你仰视他。

  可能已经趋近于病态了吧。

  明明出身于最污浊的泥淖中,却还是向往一些遥远的美好,就像幼年时在橱窗里见到的那个漂亮洋娃娃。

  好,既然他不说,那她也不会问,不会巴巴地跑到他面前去心疼他,再度给他折磨她的机会。

  那个男人…简直在折磨他。”

  “你别生我的气了嘛,我那天是真的喝了点酒。

  大概…不算太夸张。”

  路兴北坐在她身边,手肘撑着膝盖,痴迷地望着她:“妙妙,你就是我的海阔天空。”路兴北反问,“他有你爱他…这么爱你吗?

  迟鹰关上了花洒,擦干了身体,腰间那一枚象征着挣脱命运的鹰翅刺青、早已经被洗掉了。”

  “你在说啥子绕口令,听不懂。

  苏渺从图书馆出来,居然遇到了路兴北。”路兴北也不要脸了,追着她,拉着她的袖子恳求道,“我错了,你打我嘛,你把我推到湖里都没事,只要你能消气,只要你还肯跟我说话,怎么样都行。

  她放缓了语调,说道:“我们学校有心理咨询中心,路兴北,你要不要去看看嘛。

  认识他以后,再也没有一个人能这般地惊艳她,哪怕是帅哥云集的大学校园。”

  苏渺坐在湖边的花园椅上,心平气和道:“路兴北,我已经拒绝过你几千次,我真的都说累了,有时候退一步海阔天空,你为什么不愿意试试。你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你不觉得吗?”

  路兴北一席话血淋淋地击中了苏渺心里最薄弱的防线。

  秦斯阳都让她给整懵了。

  有一次,迟鹰讲座,她鬼使神差地溜达到了阶梯教室外,但还是没有勇气迈步过去,只站在楼外的银杏树下发了一会儿呆。

  炎炎夏日,这家伙拎着一盒几乎已经变成“热粉”的冰粉,拦住了苏渺的去路:“妙妙,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她喜欢的迟鹰披着一身灿灿的光芒,勇猛恣意,能够在他擅长的领域里做到登峰造极,她喜欢更优秀的人,甚至可以说…她喜欢最优秀的那一个。

  如果老天不肯施舍怜悯,迟鹰会带着她的名字进入坟墓。

  她不敢去听他的讲座,也怕见到宋言欢会自卑,甚至不敢正视他的优秀。

  这些名字都这么复杂的药品,看得人心惊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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