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飞来的寺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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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有所思........

  适才心里那股异样并不陌生,有次在马车上小丫头撞了鼻子时,也曾出现过。周嬷嬷给萧韫行了一礼,然后退下。”萧韫问。”

  永诚伯府的二公子段旭乃贤贵妃娘家侄儿,而这位曹宏远,则正是那位从家中搜出“进士名单”的丞相府属官。

  真是,奇怪。”

  “算账本呢。萧韫的意思阿圆当然明白,居然是萧韫请来的人,她自然是遵照的。

  她一离开,饭厅内燥热的空气变得清爽了些,萧韫暗暗长舒一口气,继续靠回椅子上。”

  “在算什么?

  而这段时间最是关键, 所有的事必须在把握范围内, 容不得半点差池。也就个种菜种果子的庄子,那账本褚夫人闭着眼睛都能打理,所以阿圆根本就没机会接触账册。

  周嬷嬷歇了一天,第二天就主动过来了,并把萧韫的意思大体透露了遍。

  小丫头坐在书桌前翻看书卷,而手边是一把五珠算盘。”

  “当真如此?你去传我的话,让他从府里的产业中挑几家营生好的铺子出来,回头交给她打理。

  周嬷嬷说这番话原本也只是想提议,让阿圆试着打理澜苑中馈,毕竟有实在的庶务练手,学起来也快些。

第57章

  萧韫闷了片刻, 自己也不知道闷什么。”

  “那当然,”阿圆点头:“反正我以后的夫婿不能太老也不能太小,与我年纪刚刚好就行。两人最初是在怡春院相识,彼时段旭帮曹宏远付了茶水钱,两人因此而结缘,后来,段旭就带曹宏远进赌庄赌钱去了。

  景王府的产业可不是小数目,随便一家铺子拿出来都是大买卖,如今却要交给个小姑娘打理。

  萧韫也没打算详细解释, 毕竟有些事暂时还不能宣之于口。”周嬷嬷道:“妻子贤惠,夫有助力,吏不遭祸,儿不遭坏。”

  “哦。”

  “这就有意思了。

  此事,可不就巧了?

  那厢周嬷嬷看见萧韫,走出门缓缓行了一礼:“公子。隐藏了多年的狐狸,只有自己露出尾巴,才能死得更快。”

  陈瑜不大明白,小声问:“公子是问澜苑的管家?

  随即明白萧韫误会了什么,她气得瞪他:“沈哥哥想什么呢,我担忧顾大人是因为想到婧儿姐姐,也不知这会婧儿姐姐那如何了。

  才走进庭院就瞧见书房的情况。

  自然是担心的,顾丞相是婧儿姐姐的未婚夫婿,若是这次的事没能挺过去,婧儿姐姐恐怕也要遭殃。

  见她目色仍旧担忧, 连晚饭都没吃多少。

  阿圆听见动静,抬头望了眼,高兴地喊:“沈哥哥来了?

  原来自己当人家媳妇还关系到家族三代福运,那她半点也不敢马虎了,认认真真地跟周嬷嬷学起来。

  “沈哥哥,”阿圆高兴:“你今日怎的这么早?

  “看来信国公蓄谋已久,一步步让曹宏远钻入圈套,最后再要挟他藏匿名单。”

  “罢了,”想到什么,萧韫又道:“不必喊过来。”周嬷嬷语气里含着欣慰:“所谓勤能补拙,褚姑娘这才几日进益颇大。”

  看账这种事跟经营行当是一样的,不能只看账本,只看账本是看不出什么名堂的,还得结合实际。

  “殿下,”一人禀报道:“属下查到曹宏远此前在赌庄欠了许多债,而那赌庄正是信国公府的私产。

  却不想,萧韫听后,转头吩咐陈瑜道:“把管家喊过来。

  .

  京城的气氛随着科举舞弊的事暴露,这些日子都沉浸在一股压抑的状态中,犹如平静的海面下暗涌的潮水,众人都在等待爆发的时刻。这一点萧韫知道,适才见她眉头紧锁,还以为有那么点心思。

  吃完饭,萧韫准备回书房,如今非常时期, 他还有一大堆事处理。”

  “........”

  萧韫胸口一闷。”

  “颜姑娘在丞相府,”萧韫道:“如今丞相府禁闭, 没人能进得去。”

  萧韫一愣,莫名地就问了句:“你很在意年纪?

  阿圆喝完汤,说:“我明日想去趟常府街。

  彼时他欲查探她鼻子是否流血,可骤然瞧见她眼眸湿润,红唇微张的样子,心里犹如一道闪电划过。”

  萧韫坐在上首,压着眼睫,也不知在想什么。

  一同暗暗震惊的,还有旁边伺候的婢女们。她手指翻飞,算珠拨得噼啪响。

  这日,萧韫难得回澜苑比较早,便径直来了清漪院。

  别人不知,但她看着他长大,他眼里含着的东西又如何瞧不出来?

  萧韫抬手,在胸口处压了压。

  总之,不说话了。三代兴旺,家族福运绵长。”阿圆只得打消念头。

  先不说别的,打理景王府的产业,这可是景王府的女主人才能做的事。

  .

  吃晚饭的时候,阿圆再次提起顾景尘的事。

  有时她早上去书院正好碰见萧韫出门,也只来得及匆匆见面说了会话就分开。

  .

  那厢,幕僚们在书房等萧韫。

  周嬷嬷自顾道:“老奴按公子的吩咐教导褚姑娘,褚姑娘是个乖巧懂事的,也好学。”

  阿圆说:“我担心婧儿姐姐, 想去看看她。

  “褚姑娘虽天资不算高,但胜在肯用功。你稍等我片刻,我还有一会就算好了。”

  “王府里的。

  过了会,他吩咐道:“继续派人盯着,曹宏远以及那位段旭,还有进士名单上的人,一个都不能漏。”

  “只不过......”

  “不过什么?”

  顾景尘才学好,容貌好,年纪轻轻就位高权重,很是招京城的贵女们喜欢。

  临走时,他心情不大爽利,斜眼凉凉地看了眼阿圆, 突然就说了句:“你的婚事, 由我说了算。”

  萧韫淡淡颔首,没看她,也没说话。”

  阿圆点头。”

  “另外,”他继续道:“若是信国公那边再有何动作,不必阻挠,只管汇报给本王就是。

  只不过他自己不知罢了。”

  “嗯?”

  陈瑜听了,心下暗惊。

  萧韫在忙,阿圆也在忙。

  她暗暗打量萧韫。”

  阿圆喝了口汤,茫然抬头。”阿圆起身出门。

  萧韫听了会儿,抬脚上台阶,婢女们见到他过来纷纷行礼。”

  “许是褚姑娘从未接触过账本,因此即便努力,也仍有许多地方迷糊不通。

  顾景尘现在是停职待查, 也就是说事情真相如何, 大理寺还得查一段时间。

  这两日,她就在忙着学习看账册。

  过了会,那里才平静下来。如今学看账册也只是领略了皮毛,若是涉及再深的东西她便难以理解了。”

  眼下,他们就是要将计就计。”另一人道:“我这还查到曹宏远近日与永诚伯府的二公子段旭来往频繁。

  不过萧韫却是误会了,目光沉沉地压在她身上,意味不明道:“顾景尘已有婚约。”

  “是。

  阿圆剜他一眼:“且不说顾大人是婧儿姐姐的未婚夫婿,就说年纪,我与顾大人相差这么多,我又怎会喜欢他?

  她除了每日照常上学之外,回到澜苑还得受周嬷嬷教导。

  因此对于周嬷嬷给她的安排,并没反对。”

  萧韫视线落在还在拨算盘的阿圆身上,耳边不紧不慢地听着。

  .

  阿圆算完账,走出来。比起日常礼节和其他来,周嬷嬷说学习中馈是重中之重,女子若是不会掌家,家族难以兴旺。”

  阿圆抬头, 没能理解他这话的意思。

  只不过这回没再阖眼,而是微微侧头,打量院子里坐在琴架旁的人。

  周围的人脸色变化多端,倒是站一旁的周嬷嬷神情泰然。

  今天那种异样再次出现,心有余悸。”

  阿圆一头雾水, 但没理会,福身送别他, 就转身进了卧室。”

  “账算好了?”

  “?

  萧韫默了默, 道:“总之,此事你不必担心,耳听不一定为真, 眼见也不一定属实。

  萧韫似乎越来越忙,有时候阿圆等他吃饭等了许久也没见到人。”

  阿圆听她说得头头是道,顿时觉得自己任重道远。

  甚至比起上次的情况来,更强了些,以至于他到现在心口都还跳得有点快。

  有时候听说她夜里才回澜苑歇息。”

  “去常府街做什么?

  “常言道,家有贤妻富三代。

  而且澜苑的事并不多,拢共也就下人们的吃穿日常罢了。”

  “好啊。”

  “事情忙完,就先回来。

  划得极快,还夹杂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至今也没明白到底是什么东西。

  萧韫心情复杂了会,问:“你很担心顾丞相?

  可褚家没有铺子,也没有其他营生。”

  算账这种事自然不能停,一停下就得从头再来,阿圆指尖越发地快起来。”

  “唔......你再去弹一遍,我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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