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炼金实验室

第69/299章

”

  就像葛朗台。

  “下午的事情,我听人说了,”陈修泽平静地说,“你怎么想?”

  “嗯……”方清芷说,“或许我可以去你那边。”

  “没什么,”阿贤笑,“你快进去吧,今晚几点下班?

  下一家在三楼,一个卧室,一个小厨房,一个小客厅,还有独立的卫浴间,甚至还有个漂亮的小阳台,距离学校步行只需二十分钟。”

  陈修泽看着她,他额头上那一点小小疤痕瞧着像夜晚开的一朵深色玫瑰。

  “清芷,”陈修泽说,“莫让我失望。

  “的确,回心转意,”陈修泽一双手压在被子旁, 被方清芷精准无误抓住,压在软软和和的被子里, 暖融融地暖着他一双手,大约是她真的心疼, 也或许只是别有用心的示弱,那又如何呢,陈修泽不在意,只微笑,“如果允许你搬走, 你是否会开心一些?”

  “离你学校有些远,”陈修泽说,“你连司机和阿贤都不肯要,过去太辛苦。”

  陈修泽微笑:“考虑答应你搬出去这个请求。那我去央求孟妈几句,求她多做一些。

  阿贤抬头盯着凉亭外的雨,只看静静夜色凄凉雨。”

  陈修泽微微摇头:“我可以多为你选几个安全的, 房租都不会超过一千,你任选其中之一。”

  方清芷回答:“是回心转意。

  方清芷整理着书籍,瞧见外面阿贤罕见地在书店门前晃了晃,伸长脖子,往书店中看。”方清芷敏锐,伶牙俐齿反驳,“不对, 你只是换了另一个小些的笼子将我关起。”

  雨夜降温,方清芷双手扯住被子,往下拉了拉,讶然:“那你来做什么?”

  方清芷说:“等等,为什么你要用自己翻身做参照?”陈修泽说,“不过还没有毕业的学生,让人多打听一下。”

  “英国那边有位医生,擅长祛除疤痕,”陈修泽说,“我给你放个长假,你去治一治。

  “而我呢,也就跟着你,学了一些字,但我不爱看书,天生就不爱,”阿贤说,“真娶了人家,那叫拉人家下火坑。”

  陈修泽安静地握着手杖。这样同现在有何区别?”

  她看到阿贤脸上有微微吃惊的痕迹,他愣了下,又不自然后退一步,咳了一声,低头,左右瞧了瞧地下,脚无意识地挪了挪。”

  书店里下午生意好,恰逢月初,不少人来取新出的月刊杂志。不对。”

  方清芷狐疑:“当真?

  方清芷睡得早,早早上床休息。

  她本应继续睡到昏天黑地, 可如今她清醒了,清醒到拥着被子起身。

  也是这般。

  方清芷以为他有事情找自己,立刻出去,但阿贤只是摇摇头,问:“刚才进去的那个白裙子女孩,是你的同学吧?”

  陈修泽说:“但你要每日爬七层楼梯。”

  “这样难道不是你另一种’金屋藏娇’?”

  就到这里吧。”

  陈修泽惊讶:“难道我作为男友,不能留宿?”

  陈修泽说到做到,次日,陈修泽便已经开始带方清芷去实地去看房子,方清芷对房子的要求不高,只要可以做饭,可以有张床、有张桌子既可,但陈修泽明显不肯将就。”

  方清芷妥协:“好啦,那我们去住一开始看的那一家,一楼,卧室也大。”

  “不,”陈修泽摇头,“你不能假定未来情况,倘若干柴烈火一点即燃,难道要我辛苦睡地上?”

  “我或许还是无法理解你说的一些东西,”陈修泽顿了顿,“抱歉,我以为我能做到,但人和人仍旧是不同的。”

  陈修泽抬手,想要摸摸她的脸颊,忽然意识到什么,又放下。”

  “不是,”陈修泽的手渐渐回暖,从被下抽出,他微笑着捏一捏方清芷的脸颊,“我很清醒。

  是她发烧在做梦,还是陈修泽的确转了性子?”

  她终于捕捉到恰当的措辞, 双手撑着床, 看陈修泽,期期艾艾。

  “是未婚夫妻啊,”阿贤说,“挺好的,挺般配。陈修泽见她睡了,也便不去打扰,关闭窗帘时,瞧见院子里,阿贤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凉亭里,不知在想什么。”

  “是,”方清芷笑,“和她未婚夫。

  方清芷吓住:“修泽?”

  “自然有区别, ”陈修泽说, “你要付房租。

  “但你租住的房子仍旧由我来选,”陈修泽说, “我为你选一个合适的房子。”

  陈修泽说:“难道不是你?

  “我在想,”陈修泽说,“我该怎么委婉地告诉你,我如今在正式考虑。

  “我的手凉,”陈修泽说,“睡吧,我不碰你。

  方清芷说:“是的。”

第44章 分居

  方清芷困意全消。”

  阿贤呆了呆,又笑,故作轻松:“果然什么都逃不过大哥的眼睛。弃暗从明?”

  陈修泽手掌心压着手杖:“那个房间小到只能放下一张1.5米的床,我翻个身就能跌下。

  无可挑剔,不过房租要贵一些,一个月要一千四百元。逢年过节,陈修泽给阿贤包的钱,甚至要比几个弟弟妹妹还要多;阿贤不太注重衣食住行,是陈修泽购了房子、买衣服送他,现今住在宅子里,阿贤也有一个通透明亮的大房间。”

  方清芷又说:“你这次不是醉话?

  两人谁都不说话。

  ……

  雨水敲打玻璃的声音惊醒了床上的方清芷,她醒来,看到床边一盏昏黄的灯,陈修泽正坐在她床沿,他不声不响,此刻正垂首望着她。”

  方清芷目不转睛,看着他抬起手,抚摸她的头发。”

  方清芷点头。”

  不及方清芷回答,陈修泽又说:“其实倒也无妨,不过腿痛些,不是大问题。

  “你怎么……”方清芷斟酌,“改邪归正?

  陈修泽的手放在冰冷的石头上,似乎瞧见阿贤第一个兄弟去世时的模样。”

  这是今晚第二件震惊到方清芷的事情,陈修泽忽然同她讲——她能接受的“道理”。治安良好,不远处就是警司。”

  方清芷又说:“锻炼身体——你若不喜欢,那就上次那个,也很好,在一楼。”

  陈修泽笑了,他说:“大约是意识到,我们对某些事物的观点的确不同——并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只是我们生活的轨迹不同,清芷。”

  米娜的未婚夫戴细框眼镜,温文尔雅,穿白西装,和她很衬。

  方清芷微笑着恭喜他们。”

  方清芷摊开手:“世间安得双全法,怎么会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呢?

  方清芷从未如此,在昏暗的光中尝试看清陈修泽的脸。”

  方清芷说:“你亲自找到的房子, 定然是我付不起的价格。听说今晚孟妈要做爵士汤,好鲜呐。”

  “我不在乎这个,”阿贤笑了,“大哥,不是脸的事情。”

  “好吧,”陈修泽勉强颔首,“我们去看下一家,然后在这四个房子中选一个。的确还是他,但现在同她温柔讲话的陈修泽看起来英俊得动人。她同我讲话,我也不一定能听懂,对牛弹琴,或者闻鸡起舞。

  “其实挺好的,”阿贤摊开手,他笑,“她喜欢他,他也喜欢她,彼此家长也认可……以后,她一定能过得很好,要去留学呢,归来后一定拿高薪开豪车住大宅,再生几个漂漂亮亮的小崽子……”

  “多好啊,”阿贤说,“就到这里吧。

  她抬手,按住胸膛,制止乱糟糟的心跳。”

  “你在忌惮她男友?

  陈修泽撑了把伞过去。”

  陈修泽答:“千真万确。”

  方清芷问:“我能知道令你转变思想的原因吗?”

  方清芷同意了。

  他看出此刻阿贤的强颜欢笑。

  雨下了两个时辰。

  阿贤见到他,叫了声大哥,站起身,又被陈修泽按着肩膀坐下。”

  方清芷说:“挺好的呀,房租才八百块,还能晒得到太阳。”

  方清芷关切:“怎么了?”

  方清芷铁石心肠:“不要尝试用赞美来动摇我。”

  他们结识已经有十几年,虽然以大哥相称,实质上,也同兄弟差不多。

  亭子外冷水顺着边缘缓缓下坠,冷雨凉风,芳草萋萋。”

  “这么多年,你也始终一个人,”陈修泽说,“当初孟小六要杀我,是你替我挡刀,才落了脸上这个痕迹。他拄着手杖,沉重叹气:“没想到我努力这样久,却只能令女友选择这样的房间。”

  陈修泽说:“我也认为不对, 我应该还不是那么坏。”

  方清芷笑:“你喜欢吃?”

  陈修泽没有纠正他后面那个词语的错误用法。

  两个人在书店里挑了一个小时的书,情人间好似有说不完的话,密密私语,又有共同语言,挑书也能聊许久。

  “不,”阿贤摇头,他笑,“您知道,大哥,和我这样的人比起来,当然还是她的男友更适合她——我已经打听过了,对方和她青梅竹马,又念同一个大学,将来还能一块儿留学……他们有说不完的共同话题,聊不完的天。等到方清芷离开书店时,外面也淅淅沥沥地降起了雨。”

  方清芷问:“考虑什么?

  “我想试一试,”陈修泽说,“试着去感受你。”

  阿贤摸了摸:“你也救过我的命,大哥,一道疤换一条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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