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暴怒

第255/261章

  雨落了一夜,淅淅沥沥的声音从紧闭的窗子传了进来,天亮的时候,他就靠在那张软榻上睡了过去,眉宇间尽是倦容,手心里那杯凉茶还在,一滴都没动过。

  最后的一丝光线也被隔绝了出去,屋里头一片漆黑。但当他对上对面男子的眼,九皇子那平常玩世不恭的眸子此刻犀利无比,似是直刺刺的看进他心底去,宗政无忧嘴角的讥讽一寸寸僵硬,他腾地一下站起身来,背转身子,极力抑制心中突然而起的慌乱。洗漱过后,管事连忙让人端来了一直温着的早膳,宗政无忧摆手,没胃口。那水是不是温泉只消一眼便能看出来,何须她一国公主亲自拿手去拨弄别人沐浴过后还未曾清理的水以试温度?

  在将军府的浴室里,是容乐长公主唯一消失在他视线中的短暂的一瞬,在他随之而入之时,傅筹迅速的掀掉帘子,整个浴室一眼望尽,给人一种无法藏人的错觉。你……该不会是对璃月……动真心了吧?

  真心是个什么东西?”

  宗政无忧身子微微一僵,起身横了他一眼。这句话他没有说完,突然住了口,有什么在脑子里快速的划过。

  无忧阁的管事见屋内没动静,吩咐了人在门外候着,别让人进来打扰,但挨不住九皇子的大嗓门一亮。

  这……到底是为什么?”

  九皇子扬眉道:“后悔倒没有,不过……假如容乐长公主长得跟璃月似的,娶回去还真是不错,那可是人财两得啊!那就接着去找人,找不到就不要回府。九皇子连忙改口道:“我七哥乃天人之姿,视金钱……不对,视女人为粪土,怎么可能为一个小女子牵肠挂肚,寝食难安呢?

  宗政无忧闭起了双眼,极少有的用心去想某一件事情。

  果然是心思缜密,她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玩了一招偷天换日!”宗政无忧沉着声,冷冷说道。

  “七哥,你……”九皇子见他话没说完已变了脸色,刚开口询问,他便抬手制止了。

  九皇子怔了怔,他本是随便说说,以为七哥会嘲弄他的信口胡说,却没料到他竟是这种反应。”

  宗政无忧身躯一震,直觉抬眼,嘴角嘲弄地勾起,眸光却是冷冽慑人,仿佛他说了什么天大的冷笑话。这次真是便宜傅筹了,太子大婚都没他这么大阵仗,不说别的,单看父皇的赏赐、容乐长公主的嫁妆,还有大臣们的礼金,啧啧……”

  宗政无端起新奉上的茶啜了一口,听着老九语调中的酸意,嘴角微微有了一丝淡笑,道:“怎么,你后悔了?在碰触别的女人时,会那般抵触,却唯独她,总让他不自觉的就想要靠近?从来没正视过的问题,此刻全摆在了他面前。

  宗政无忧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屋檐大颗的水滴在雨洼里溅起涟漪,一层层的还未荡漾开去就被下一滴水珠的到来掩藏了先前的痕迹。”

  九皇子哪里会听他们的,只管推开门大声嚷嚷:“七哥,这都什么时辰了,你怎么还在睡?一个是启云国公主,一个是启云国没落的贵族之后……都是启云国的人呢!我从没见过你对哪个人、哪件事这样上心!外面下人“嘘”了一声,压低声音请求道:“九殿下,您快别喊了,王爷还没起身呢。”这绝对是他有生以来说得最正经的一句话!“七哥……”他从进无忧阁的大门就开始喊开了。

  他闭上眼,脑海中满是女子苍白的面容,以及得知真相后嘴角浮出的那一抹讽刺薄凉的笑,还有她强掩住眼底的伤故作坚强的模样……这一切,他并不是没看见,而是刻意忽略,最终埋进了他心底最柔软的一处。这可不像我的七哥啊!对不对呀……七哥?

  九皇子凑到他跟前,又道:“将军府那边是真热闹啊,这下着雨呢,大臣们可一个都没缺,全都到的齐齐的,送礼的人从北城都快排到南城了。除非……那池中刚潜了人进去,荡起了波澜,需要以作掩饰。才两日而已,她的消失,已令他心中空落,无所适从。要想也是想我才是,嘿嘿…”

  宗政无忧看着他一脸欠扁的笑容,外加夸张的动作,嘴角抽了抽。

  为什么他非她不可?

  他这一生本不打算娶妻,却在偶然想到往后的人生有她相伴,便觉得人生并非全无乐趣;不过是一个利用完的工具,为何他要如此心急的找到她,甚至动用了整个无隐楼的人?子,探头,眼珠一转,突然说道:“七哥,你为什么这么急着找璃月?如果你真的没放半分真心在里头,她会一点都感觉不到吗?”

  九皇子坐下,瘪了瘪嘴道:“找人连带着看热闹嘛。

  老九的话如同一记闷锤,重重敲在他心上。

  “你是闲着没事干了吗?”

  宗政无忧斜了他一眼,这世上只得一个阿漫!

  宗政无忧眉头一皱,睁开眼来,眼中俨然多了几条红血丝,纵横交杂。

  九皇子起身,看了一会儿他的背影,摇了摇头,临出门的时候,用从未有过的认真神情,在他身后说道:“七哥,你有没有想过,璃月那么聪明,且十分谨慎,为什么这样容易便掉进了你的温柔陷阱?宗政无忧思维一顿,大脑中瞬时一片清明。但是,容乐长公主为什么要不遗余力的去帮她?他这才看了眼九皇子,淡淡道:“是让你去找人,不是让你看热闹的。

  

第四十二章 浮出水面+v公告

  九皇子走了,所有的下人也都退了出去,门被关上的时候,夹进来的风吹灭了烛灯,他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再掌灯。然而,他看到的是容乐长公主用手在池中拨水,她为什么这么做?!”他走进屋去见宗政无忧仍是满脸倦色,微微一愣,调侃笑道:“七哥,你该不会是想璃月想的一宿没睡吧?”

  宗政无忧挑了挑眼角,没做声。宗政无忧斜靠着椅榻,动也不动,手中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杯身冰凉的温度透过指尖的肌肤直直地渗进了心里头去,化作了无边的寂寞孤单,无止尽的蔓延开来。他随口道:“身形相似,若再长得一样,那岂不是……”岂不是一个人?他连心都没有,又何来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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