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玉贞察觉这人古怪,心下一沉,知道李管家这是已经跟他说了,还没容她把白日打好的腹稿托出,崔净空已然抬起她的下颌,不容她半分闪躲,问道:“我听说府上来了一个木匠,嫂嫂还ᴶˢᴳᴮᴮ同他……单独聊了两句?
崔净空顿下脚步,他转过头, 神情冷厉, 声音透着一股冰冷的寒意:“明日把这两个灯笼摘下来, 明白吗?
作者有话说:
是谁急了我不说
来晚了来晚了
感谢在2022-09-21 00:18:03~2022-09-22 00:39: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谢辞妈妈爱你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282 50瓶;我是卫三的骚粉(°?
可崔净空偏偏生得聪慧,一切掩盖都如同隔着一张悬空的白纸,冯玉贞略微闪烁的眼神,捏着膝头布料的手,还有刻意未尽的言语,都将这层虚假的温情撕得面目全非。”
根本瞒不过去……
李畴连头上不知不觉出的汗都不敢擦,一五一十全都坦白道:“他要求夫人同他单独说两句话。过了半晌,青年背着光,神情不明,问道:“真是这样吗?
他不该如此气急败坏,反而有失分寸,崔净空冷静想,冯玉贞喜欢的类型,不管是崔泽还是赵阳毅,大抵都一副浑身块垒,脑袋如同空空摆设的老丑男人,他这样年纪小、身形清俊的貌似很不受她的青睐。
44 ☪ 44、妒火中烧 ◇
◎她骗他。”
冯玉贞等得手心冒汗,以为崔净空总算信了,点一点头正要开口,却被他竖起一指抵在唇上。”
李畴讷讷点头, 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土里, 不敢触他的霉头。崔净空将紫檀盒子攥着, 上面凸起雕刻的纹路硌得他手心发疼, 钝钝的痛感一点点压迫神经。寡嫂现在拘于府上,被他牢牢捏在掌心里,在扯下这个念珠之前,她想跟着野男人跑是跑不掉的。这样一环扣一环理清,好像也没有理由再对寡嫂过多责问。
直到寡嫂吃疼一声,崔净空才初初回神,松开这一小块已经发红的皮肤。
他微一停滞,这几日盘旋在脑中的想法又冒出尖儿来:倘若寡嫂真能把这个珠串轻松扯下……那又何必再这样步步为营,把她费尽心思拘在身边?”
良久没有人言语,好像有磨墨写字的细微声。
熟悉的疼痛及时唤醒了他,崔净空像是一瞬间恢复了方才丈量寡嫂价值时的居高临下,他很是迟慢地站在原地,像是不明白何事导致自己气势汹汹站在门前。
在得手之前,万不可轻举妄动,破坏半年来的布局,平白惊扰她。他想望进冯玉贞这双湿淋淋的杏眼里,或是探进衣衫,摸一摸她的心窝。
他怕什么一目了然, 崔净空冷嗤一声,又临时改了主意, 转身向着正房走去。
李畴抬起头,便见书案之上一支毛笔断裂,被他硬生生掰成两截,摊开的宣纸之上,站着一个硕大到几乎占据整面,力透纸背、寒意凛然的“杀”字。与他而言半块肉都掉不了。
可最后他只是伸出手,轻轻盖在她眼睛上,冯玉贞猝不及防合上眼,眼睫就微微挠过他的掌心,像是蝴蝶在掌心扇动翅膀。
意乱情迷,垂头吻她发红的耳根,然而一想到寡嫂今晚展露的所有温情,不过全为了那个粗鄙木匠,热血倏地凉下,凝结成冰,滞涩在血管里。忽地传来青年的轻笑,只听见“咔嚓”异响,紧接着椅子腿发出刺耳的拖拽声,青年大步走出去,袍角被夜风掀起。崔净空却不动了, 衣袖下的左手腕轻微发抖, 一串血珠一路蜿蜒盘旋, 自他指尖垂落,啪嗒,在地上溅出一朵血色的小花。
倘若他只是一个凡俗男人,或许这下真会被这样柔顺的寡嫂蒙骗住,一头栽进她的婉转眼波里,滚在软被上痴缠一宿,就此稀里糊涂掀过这桩事。崔净空却反手把门关上,步步逼近,坐在床榻上的女子蓦地感受到周身一阵寒意,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冯玉贞双眼荡漾出一点水意,她借机扭过头,解释道:“我也不知道上门的就是赵大哥,实在碰巧,家里就剩李管家一个使得上力气的劳力,一个人抬不动,我才央他进来帮忙,至于单独说话——”
明明心若擂鼓,冯玉贞却抬眼镇静看向他,软声道:“我只是把那只木兔子还给他,并如实告知我已同别人有意,不必在我身上白费工夫。
青年今晚凶得出奇,冯玉贞自觉隐瞒了他,心中充满无法脱口的歉意,越发柔情似水。”
两扇门发出“哐哐”撞墙的声响,冯玉贞被惊了一下,正弯腰掸去被子上细小的绒团,一只膝盖压在被褥上,另一只腿站在床下,这个姿势使她曲线毕露,全勾勒进刚闯入屋里的崔净空眼里。
她骗他。”
他语气淡淡,好似只是正常的询问,然而冯玉贞却觉得他越说咬字越重,连捏着她下颌的手不自觉都用了几分力道。
然而理智深厚的冰层之下,陡然升起一丛暗火,随着心绪转变,不仅没有扑灭,反而如同浇上热油,将坚冰烫开一个缺口,烈火烧灼着他的胸腔,不依不饶,令这张脸上表情森冷,令人生畏。
他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衣袂翻飞, 行至半途,却发现自己腰间空空, 没有佩着匕首,转头往回走,正面撞上急急跑出来,生怕出事的李畴。”
崔净空不言语,只用目光缓慢细致地摸索她的全身,自上到下,哪怕是藏在绣鞋里的脚都隐晦瞥了一眼,确认表面没什么可疑的地方。
冯玉贞惊诧地看向站在门口的青年。崔净空被她激得气息急促,眼珠都隐隐发红。
红烛红被,冯玉贞的脸也晕染上一点红意,好似女子洞房花烛夜时的动人羞意。
况且冯玉贞对他日后半点助力也无,他要爬上高位,有一个暧昧不清的乡野寡嫂决计不算什么好事。
崔净空忽地怀疑起来,冯玉贞口口声声说的“有意”,果真钟情于他吗?
冯玉贞为了那个木匠骗他。
秋月高悬之时,冯玉贞已然筋疲力尽合上眼,崔净空搂着她的纤背,望着怀里人恬静的睡颜,指尖勾缠住一缕细软的青丝,他弯了弯嘴唇,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李畴低着头,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老爷,今日有一位木匠上门送新榻,碰巧夫人和他相识,两人、两人聊了一会儿……”
像是有一把铡刀在头上高高举起,李畴话音越说越低,却始终没有等到回复,度日如年一般难熬,腿都站地发麻,才听见身前主子平淡的问话。
飞檐翘角之下, 圆鼓鼓的两只灯笼倒挂, 红彤彤的灯光映射四周, 前两日望见它们时的一腔柔情陡然化为尖锥, 只刺得眉心突突乱跳。
她一愣,那根手指下一瞬挪开,取代它的是倾压下来的两片唇瓣,裹挟着凌冽的气息,粗暴顶开牙关,扫过软腭,吸着她的舌尖猛一吸——
半边身子都麻了,冯玉贞坐不稳,东倒西歪靠在窗沿,伸手按住他的胸口,等崔净空放过她,嘴唇已是分外艳红,肿胀胀的。”
这话说地半真半假,冯玉贞并非有意欺瞒崔净空,可是直觉告诉她,倘若叫面前的青年知道赵阳毅与她之间拖泥带水,还有对方打算过两天再送她东西的事,必定无法善终,光想一想便头皮发麻。
他道:“什么叫聊了一会儿?赵大哥也明白我的意思,答应不再过多纠缠。° 40瓶;小胖子文嘉 30瓶;回秧、眠眠打破、包包 20瓶;又是想要跑路的一天T^、业余吃鸡123、你你你、小米爱吃方便面、桃芝梨梨、糯米尖尖 10瓶;大梦入银河_、malinlin283 9瓶;红尘梵音、王圆圆、拾光 5瓶;Sisyphus_ 3瓶;大哥不是哥、狐獴先生 2瓶;张艺兴的小娇妻、皮影甜甜、绝望的豆沙包、咬姐姐一口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崔净空垂眸,两只乌沉的眼珠不错开地盯着她的脸。
崔净空没等她喘匀气,兜揽住她的肩膀将外衫解开。
无非是冯玉贞和木匠单独相处,窃窃耳语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私密话,可那又如何呢?
两条玉白的胳膊搭上他的颈,冯玉贞甚至红着脸,贴在他耳边细细喘气。
他心绪有些不宁,一旁的李畴忐忑守在旁边,崔净空体察到他的不对劲,低头顺着念珠一颗一颗捋过去,不动声色问道:“夫人今日在府上如何?那些戏文里咿咿呀呀唱着俗套至极的才子佳人,好似只要女人心甘情愿把身子交给你,男人就一并攥住她的身心,轻而易举,叫她再也无法离开。
停的时间长了,还低头做出听吩咐模样的李畴往旁一瞟,见主子还呆着没动静,突然那双好似粘在地上的脚抬起,迈开步子朝灯笼下走去,只冷冷甩下一句:“别跟过来。今日回来得不算早,很忙吗?◎
庭院中暗昏昏的, 树影斜斜,自鞋面攀上月白色的长袍,最后戳在玉面上。
“空哥儿回来了?
可这些世俗铁律在冯玉贞身上却并不奏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