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想多了。

　　这种伪装作假，根本不是几件衣服、两把锈刀能糊弄得过去的啊。”阮卿说, “我写过一个完整的故事，初中的时候写的。都是些没什么现代技术含量的东西。”阮卿问。

　　下了县道之后，小路就没路灯了。天黑前两个人下山回到停车的地方，开回了隔壁县城。

　　她纠结死了。

　　看到那些东西，阮卿瞠目结舌：“这？”

　　其实农村哪来那么多摄像头。一个古代跑江湖的，这方面的能力肯定是比她强的。

　　阮卿打开后备箱，自己也下了车：“我瞧瞧。

　　“担心不知道哪里藏着摄像头给拍下来，又平地招惹麻烦。

　　阮卿抓着方向盘，眼睁睁看着廿七的身形一个纵跃就消失在夜色里了。

　　这样，就是买不是偷了！”廿七说，“这一路不是有好几个村子嘛。”

　　“不用。居然还有几扎干草，黑乎乎的。两个人把车停在那里，开始徒步。”

　　这黑咕隆咚的地方！”

　　当她听不出来他是开嘲讽呢吗。

　　阮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今天这一下午等于纯粹游山了。

　　阮卿也只能老老实实躺下, 说了声“晚安”，然后关灯。明天再去买点粗粮就行。还在酒店旁边的一个小商店里买了两个春运火车常见的行李袋。

　　但这是个经历不同于一般人，胆子也非常大的人。”

　　“差不多了。”

　　阮卿现在想起族谱没她名字那个事都还生气, 但说起爷爷偷偷给她买巧克力，嘴角又带着笑。”廿七却说，“我来弄。

　　在家里的时候好歹她是在自己的卧室里，还会关门，锁门。

　　她同意了。你把车门锁好，别给别人开门。”

　　廿七：“道具？

　　如果是在古代，廿七肯定就是一身夜行衣，悄悄摸一锭银子放在人家窗台上，然后悄悄隐身于夜色中吧。”

　　阮卿又刺激，又纠结：“那你……”

　　廿七拿上了行李袋：“不用担心我。

　　廿七不让阮卿靠得太近，因为车灯太显眼了。

　　阮卿哼唧两声，过了一会儿，还是憋不住，讲了：“写过。沿路看到过村子。”

　　山里的野人怎么能清清爽爽干干净净，那必须得身上有些头油污垢什么的啊。远处村子虽然有灯，但停车的地方真的是黑咕隆咚。有东西能震慑住他，让他知道要安分守己做良民，阮卿才没那么傻说破呢。

　　廿七低声下气地说：“主要是怕你累着。

　　先把酒店入住办了，把车后备箱腾出来。”廿七说，“有这些东西，足够摆出唬人的样子了。

　　“你不要洗澡，忍一忍。

　　她一本正经地说：“对，又不是没钱买，不要做违法的事。”

　　黑暗中却听见了廿七的轻笑。”

　　农村终究跟城市不一样，这些破瓦烂罐在村子周围或者谁家院子墙根下寻摸寻摸，一定找得到的。

　　为了做一些在现代社会受社会规则约束不能做的事。怎么办, 你有什么办法没？”阮卿莫名其妙，“笑什么？”

　　“哪需要买。

　　阮卿讲这些家里的事, 廿七一直津津有味地听着, 在心里描绘勾勒这一家人的形象和性格。”

　　下了高速，再下了国道、省道、县道，就开始真正进入乡村了。

　　回到车里，阮卿给廿七递了三张消毒湿纸巾给他擦手：“这些东西行吗？

　　哎，她忽然才反应过来，刚才应该给廿七些现金的！

　　如果真这样，那还真挺刺激的！

　　“哪弄的啊？”

　　他说着，打开行李袋给阮卿看。还有好多准备工作要做呢，哪像她想的那么美，明天一天就把大事搞定。

　　不苏，一点都不苏。

　　她扔一句“我去洗澡”就抱着衣服去卫生间了。

　　人的日子要是过得太好，吃得太饱，就会想要找刺激。走了一段时间，连小径也没了，山深处野地里没有路，走起来就有点难。

　　幸好阮卿自己能明白：“这不行的。哪来的别人！

　　待会等廿七回来，问问他东西是不是偷来的，如果真是，让他拿纸钞再回去一趟，给人家塞门缝里。”阮卿不太确定，“这边也不太好买东西，也没有那种旧货市场。再不济至少得有个水缸、水盆什么的，不然你拿什么喝水？你觉得可好？

　　“开下后备箱。

　　细节！”

　　阮卿开始掰手指头：“你看你一个人在山里生活，你得有米有面吧，那你得有容器装这些东西吧。

　　但如果，如果真的氛围到了，他忽然想发生点什么……

　　嗯mmmmm……

　　道家有云：大道无道，顺其自然。

　　想起爷爷已经不在了，微微有些唏嘘。

　　“这个不难。用新的现做旧吗？”

　　他不大自在。”

　　廿七忍住笑，一本正经地说：“你要是真回到我那个时代, 或许能以写话本子为生。其实就是为了挑战和刺激。”

　　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想的真简单啊。

　　而且看起来也太破太脏了。

　　廿七动作很快。”廿七：“咦？”

　　“你怎么弄？

　　阿弥陀佛。

　　阮卿看看天，脚尖碾碾地，不说话。

　　他把行李袋封好，扣上后备箱：“所以叫你别管，你哪能沾手这个。”廿七说，“能搭出个模样来了。

　　又走了一段时间, 阮卿看看时间：“这不太行啊, 这速度咱们什么时候能找到山洞？还是买吧。”

　　阮卿的脸色就缓和多了，考虑了一下，的确走这种野路和从前那种走人工修葺的道路游山是很不一样的。

　　阮卿：“去村里买人家日常用的那种吗？

　　阮卿就是这类人。

　　愁。

　　十一二天以来，她和廿七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对这个男人已经生出了很深的安全感，不怕和他一起住同一个标间。

　　画面好苏！”

　　其实村里家家户户都有粮食，有些面缸米缸就在院子里，要想偷的话，对廿七来说太简单了。

　　“我想的还是太简单了。我想着，我先一个人寻一寻，等我找到了合适的地方，咱们两个再一起来布置。”

　　大城市是她的天下，这种荒郊野外不如问问古人，廿七以前就说过经常野外露宿什么的，野炊什么的。因为她怀疑廿七说的“捡”其实是去偷。而且很显然他知道自己没有洗澡，大夏天的可能会被嫌弃，很自觉地离阮卿远远的。

　　这个县城太小了，就这么一家破酒店。哎呀，头好疼！”阮卿说，“不不不，手得洗，手还是得洗洗的。她就是在现代社会日子过得太好了，衣食无忧，生活富足，才会想着穿越古代。”

　　“差不多了。哪还用偷。

　　但今天都已经走到这儿了，两个人就不分开了，掐着时间在山上继续寻了寻，再一起下山。”廿七却说，“去捡就行。

　　廿七理所当然地回答：“垃圾堆。

　　廿七说：“我没关系，你能受得了就行。”阮卿开始自责，“一个人要想在山里生活，那么点东西怎么够。她问了，连套房都没有。

　　吃晚饭的时候，阮卿就发愁说：“道具可能根本不够。”

　　“就是我们准备的东西。

　　他让她把车子停在一处没有灯光的地方熄了火，跟她说：“你等我。

　　阮卿连忙打开扶手箱掏了掏——她记得她在里面放过一些备用的现金的。

　　“？”廿七恍然，失笑，“这些东西不值得偷的。

　　廿七语气委婉地给出了最有效的办法：“不如你先回去，我自己找找看。然后阮卿惴惴不安地开着车载着廿七，把他送到他们路上曾经向远处眺望遥遥看见过的一个村子。”

　　阮卿：“……”

　　“你以为我去偷东西。”

　　阮卿：“……”

　　白天太显眼，其实趁着夜色正好。山里有路的地方和没路的地方完全是两回事，而且上山容易下山难，也怕有危险。”

　　这不是垃圾吗？”

　　阮卿：“……”

　　明白了，她是拖累。

　　阮卿在车里等了也就四十分钟左右，因为太无聊开始低头刷手机的时候，忽然玻璃窗被敲了敲。

　　就像电视剧里那样，被追杀的逃亡者，这家院子偷条裤子，那家院子偷件上衣，然后戴个帽子悄悄换装。

　　然而两个人很显然都睡不着。”

　　“那些断断续续的不算。

　　廿七更是好笑。我说了，去捡就行了。

　　车开了一会儿就没有能走的路了。任何事，咱们都用正经手段解决。”

　　廿七说：“你想弄成什么样？一个身份证只能开一间房。

　　没有什么暗夜行走的孤独杀手，只有摸黑捡垃圾的男人。

　　当然这话不能说出口，那是找打。”他说。

　　可多年的素质教育又告诉她，这是不对的。

　　睡不着就说话, 阮卿说：“你再帮我捋捋我这剧情有没有问题？”阮卿解释。

　　廿七：“……”

　　明白了，阮卿怎么会甘心这场大戏脱离她的掌控。

　　破罐、烂盆、碎瓦片，还有一些烂草绳、破麻绳、漏洞的铁锅、坏了的麦秆筐之类的。”

　　廿七心想以你这郊游的速度大概得三四天。

第39章 话本

　　遗憾的是, 显然廿七的心思都在搞身份这件大事上。这一下吓得阮卿差点把手机掉下去。

　　太天真了。”

　　仿佛想出搭台唱戏给他硬造来历这“正经”法子的人不是她似的。

　　她这会儿两只手抓着方向盘，心跳有点加速。

　　阮卿也没办法。所以刺激的同时还纠结着。

　　但阮卿没有廿七那么不自在。”

　　大小姐连给扫地机器人换尘盒都嫌脏嫌烦呢。

　　这一天到这里算结束了。

　　阮卿今天下午就知道她的计划得推迟个一两天甚至两三天才能正式开始施行。”廿七老老实实地说，“就没敢。

　　两个人驱车回了县城的酒店。

　　而且那可是垃圾……阮卿默默地退后了一步。果然，很快就摸到了纸钞。

　　虽然知道在外行走一定会有一些不便，但和阮卿睡一个房间里，两张床相距不过一臂长的距离，他还是不太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