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有六人来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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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认为我可怜,”陈修泽说,“所以我很可怜。”

  “但他儿子不可怜,”陈修泽淡声,“你若知他儿子做过什么事,必然不会说这种话。

  陈修泽不再闹方清芷,想抱一抱她,又怕惊动她的好睡眠,只侧躺着望她的脸,看她呼吸柔软平顺。

  她没说不同意,夜间归家后,晚饭结束,陈修泽理所当然地进了她卧室。”

  陈至珍正色:“大嫂,你不要因为我哥哥大方,便觉得其他有钱人也大方……就算是对富人来讲,四十万现金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现在渐渐不同了,只是想浅浅咬一下,咬耳朵,咬脖颈,咬胳膊,不想拆碎她,只是想克制地、再克制地咬她。”

  方清芷转过脸,她刚吃饱,现在暖融融地很舒服,仍旧趴着,任由他触碰她的手臂。

  长久趴着容易压到胸口痛,方清芷翻个身,侧躺着,渐渐困倦地闭上眼。”

  一听张,方清芷便有些了解了。

  陈修泽客气送他出门,显然并不准备帮助,但仍提醒一句:“或许陆廷镇能帮你。

  他年迈体衰,又逢重事,颓然不少。方清芷已经不清楚自己对他什么感情,倘若此时再说“对兄长的尊敬和感激”完全是笑话,她不知,也无法知,只搂住陈修泽,狠狠咬住肩膀。他差点非礼我,不知又做过多少坏事,我比你更想让他被撕票,只当为民除害,无辜群众额手称庆,大快人心。

  陈修泽停下,他一手持手杖,另一只手扶住方清芷,叹气:“你只知可怜天下父母心,怎么不知可怜面前修泽心。”

  “你说的很有道理,”陈修泽称赞她,“张老为人不错,所以我可以告诉他,有人能帮他。”

  “我也不知,”陈修泽摇头,“我真不知,只是想咬。”

  等人走了,陈修泽往书房中,让人去拎终于能穿裤子的陈永诚过来练字,方清芷尾随其后,说:“刚才那位老人看起来很可怜。

  可见书读多了也并非好事。”

  陈修泽微微笑了,他放下方清芷的手臂,抬手抚摸她脸颊,又探手去摸方清芷的牙,肌肉动作,连带着他肩膀的齿痕透出薄薄的血,他只抚摸方清芷的牙齿,柔声:“你牙齿这么小,能咬多重?

  先前第一次浅尝清芷下芳泽时,陈修泽心中油然而起的,是更浓重的破坏欲,亲吻的每一口,都更想吃下去——是完整地吞下去。

  “我大哥大约会帮他吧,”陈至珍猜,“去交涉一下,或许赎金能低些……”

  方清芷不吭声,恰好书房门响了。

  已经许久不再想了,以至于记忆里那时的梁其颂也像浸泡了水的铅笔画,正缓缓融化。柔软的真丝也是换了一件又一件,每次都要拿出去晾晒。

  方清芷说:“对于有钱人来讲,能换回儿子的命,四十万大约也不算多么贵。

  方清芷曾和对方被绑的儿子见过一次,还是之前夜晚,那锦衣玉食的张少爷开着豪车兜风,用下流的语言来邀约她一同乘车、被她用啤酒瓶砸了头,继而拉着梁其颂的手狂奔。

  “那你还咬我,”方清芷说,“我以为你在记恨我咬痛你。

  陈修泽披衣起身,去外面拿了止痒的清凉药膏,在掌心化开,又轻柔点涂在她刚才挠红的位置。”

  陈修泽说:“我只记其他人的仇。天气渐渐热了,她盖的被子早早换成薄的,覆盖一身,短发也渐渐长长,已经能浅浅盖住肩膀一层。

  她说:“只听说过父债子偿,没听过子债父偿。倒是你,后来是不是痛了?

  香港不大,有钱的人兜兜转转还是那些姓氏,能被称为张老的也不过一人而已,老来得子,儿子被绑,也能对上号。”

  方清芷想,世上还有人比我更知道他儿子多坏吗?这还是第一次过来,之前都是在他房间中,如今,这最后一个属于她的东西也盖上他的章。”

  方清芷想起张老花白的发,感慨:“可怜天下父母心。

  只是大约这个长度的发稍刺了她的肩膀,睡梦中的她抬手挠了挠,顿时留下红痕。许多专家登报谈,左侧卧睡损伤心脏,右侧卧睡易至胃炎,仰卧容易令舌根下坠而阻碍呼吸,俯卧又压迫柔软……倘若照专家的话来看,那人类还是站着入睡比较好。”

  ——很奇特的感受,无法形容,好似是下意识的动作和强烈的诱引。

  那时方清芷和梁其颂次日还担忧对方报复,令人惊喜的是,那传闻中的张少爷不知怎么,惹怒了张老,连夜被打包送上去英国读书的航班。”

  方清芷不读哲学系,她感觉已经听不懂陈修泽说的话,抬手做投降状:“那我如何能令你不那么可怜?

  方清芷有气无力:“难道你在记仇?

  “张老,”陈至珍解释,剥了块儿糖,顺手喂给温慧宁,低声,“做生意的,具体干什么我不太清楚,反正挺有钱……他那个宝贝儿子被人绑了,要拿四十万赎金。”

  “晚上来陪我入眠,”陈修泽将手杖顺手放在墙边,为她调整裙子领口,“大约能慰藉一颗可怜人彷徨的心。

  张老满面愁容,看到客厅里几个晚辈,目光定在方清芷身上,良久,才移开。方清芷认为有些丢人,但陈修泽反倒很喜爱,偶尔方清芷着实愉悦够了,他也慢慢地磨,磨到汩汩涧化作奔流瀑。”

  方清芷还没答应,听见陈永诚声音,忙推开陈修泽,若无其事地拍拍裙摆。”

  方清芷怔了怔。

  已经谈十分钟了。

  谁知读书能否令坏人弃恶从善。”

  方清芷说:“不许转移话题,还是刚才那个,你为什么要咬我?”

  实质上,陈修泽帮不帮对方都无所谓,只是父爱实在动人。”

  方清芷说:“你什么都有,哪里可怜?

  方清芷趴着,陈修泽仍不睡,只点着旁侧亮灯,饶有兴趣地捏着她手腕,从手腕一路捏到手肘,又顺着手肘往肩膀,他好似看什么都喜欢,一路捏过去,又抬起她小臂,放在唇边,俯身轻咬一口。方清芷都不知对方究竟买了多少东西,一盒套一盒,有时候两只,有时候三只,好似永远也用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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