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薛梨撇嘴:“又不要你养。”
“需要小的帮您揉揉吗?我在家每顿要吃两大碗米饭,和好多好多菜。
陈西泽紧紧握拳的手,这才缓缓松开,脸上笑意尽散,取而代之的是眼底无尽的阴翳…
方才有一瞬间,他像是坠入了不见底的黑暗深渊。”
“对啊。
不过好在陈西泽办公室的钥匙,她是有了,可以自由随意地出入他的办公室,有时候来这里值班还能写写作业,环境很安静。”
陈西泽翻开手机付款二维码,递给她,让她去点餐结账:“我吃牛肉馅儿的。
入职第一天,还是不要得罪领导比较好。”
“为什么脸皮比饺子皮还厚?”
“真的假的。
薛梨试探地问:“你…请我?”
“这谁养得起。
“陈西泽!”
“怎么回事?”
“嗯。
薛梨见状,又给他夹了一个,他倒也好脾气,又是默不吭声的吃了。
辅导员开会第一天,就再三强调了纪律问题:可以参加社团,但绝不可以因此影响学习,不许抽烟酗酒、不许夜不归宿、不许去酒吧,谈恋爱没问题,但一定要注意保护自己和对方,别弄得不好收场……
但学校外面的商业一条街,楼上开满了各式各样的酒吧迪厅,也基本上都是学生光顾。”薛梨接过手机,去前台扫码付款。”
“对了,你刚刚在办公室叫我什么?”
薛梨简直想把废纸砸他身上,但忍住了。
大一专业课不多,公共课不少,但总的来说,学业压力很小。我真的翻脸了!
吃完了这一颗,薛梨又不客气地夹了另一块:“不过我还是讨厌吃饺子,皮儿太厚,没劲儿,我只想吃肉肉。”
“真的假的?”
她深深感觉,以后的生活将会很惨很惨。
她哼着歌,倚在柜台边,等着她的手抓饼,一张看似单薄的小脸藏了许多丰富的表情,让他一看见,心情就会变好。”陈西泽哼笑着,“你可真行。
她说一句,他要回三句,也不知道是谁破防了!”小姑娘立刻打断了他,“谢谢啦,我全世界最好的主席!”男人翻了个白眼,指尖推开了女孩堆满笑容的脸蛋。
俩人来到了校门外的美食街,晚上九点,美食街仍旧灯火通明,人头攒动。
抬眸,望见薛梨额间都冒出了一层薄汗,满眼担忧。
所以他眼神从不天真,也不清澈,浓得像是化不开的雾色,不可捉摸。”小姑娘立刻将筷子戳了过来,叉走了他正欲下箸的那颗饺子,憋着气,一口咬了下去。
薛梨用筷子戳着空荡荡的碗,抬眸打量着对面的男人。!”
“哥哥不老。
除此之外,早晚安打卡也必不可少,陈西泽有时候会回,有时候也懒得回,毕竟人家是领导。”
“一碗馄饨,一份蒸饺,一个手抓饼。
下课后,她便投入到学生会的工作中,在例会上,快速记下陈西泽的发言,写成工作小结;又或者,每天帮他处理一些文件审批工作,甚至包括办公室清洁卫生的维护。”
军训结束,新生终于进入到了日复一日、周复一周的课程学习中。”
陈西泽无语地扫她一眼:“请你对领导有点基本尊重。”
这还没完了!”
“……”
薛梨用力打了他一下,还觉得不解气,又连着打了好几下。
他绝非何思礼那种翩翩公子型。”
“谢啦!
或许是她的眼神太过于直勾勾了,陈西泽抬起单薄的眼皮,扫向她:“别说你还想吃我的”
“……”
薛梨将筷子一搁:“请客吃饭,还不管饱,小气。
这些地方,薛梨从未涉足,她还像高中生一样,每天上课下课,三点一线。”
陈西泽用开水涮了她的碗,烫过一遍之后,又重新倒水再清洗一遍:“嗯。”
“谢谢你终于当了个人。
即便古灵精怪如薛梨,满脑子坏主意、恶作剧,在陈西泽面前也只能缴械投降,乖乖当他的小猫。”薛梨赶忙跑过去,“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他会一直看着她。”
“你吃的完吗?”陈西泽取下了黑色书包,挂在了小姑娘单薄的肩上,“谢谢。
陈西泽不是温润水土里富养长大的男孩,青春时期,他的生活其实很拮据、很落魄。”
“你这么关心我,不忍心拒绝。
陈西泽带着薛梨来了一家口味清淡的饺子馄饨店,俩人面对面坐了下来。
他的五官足够英俊,英俊中透着几分硬挺的质感,眼神漆黑亮堂,宛如冰层之下的黑色礁石。”
薛梨夹了个饺子,把馅儿挑出来吃了,厚皮剥了给他:“赏你了!
吓死她了都……
“你再敢乱开这种玩笑!”
看着小姑娘胀鼓鼓的腮帮子,分外可爱,陈西泽竟没说什么,冷笑着,吃掉了饺子皮。”
薛梨回头问:“陈西泽,你水饺要什么馅儿…”
话音未落,却见陈西泽眉心紧蹙,拿着单词本的手猛地攥紧了,手背青筋暴起,神情似乎很痛苦。
小姑娘狗腿地追着他:“哥哥,您渴了吗,累了吗,手臂还疼吗?”
“疼。
吃饭的动作不算优雅,也不算鲁莽,很从容。
为了每天都能蹭上这顿晚饭,薛梨可不得每天都想方设法去找他碰头,给她的领导送温暖、送关心、拍拍马屁。”
“你点得太多了。
“……”
“孩子,爸爸这么关爱你,你是不是还得给爸爸唱一首《感恩的心》。”
“什么领导,出了学生会办公室,大家都是兄弟。”
薛梨没好气地接过:“为了惩罚你的恶作剧,我决定多点一份手抓饼!”
陈西泽:“我也是来读大学的,不是来带小孩的,但我还是拿出了满满的爱心、包容你。
“慢点。
不是省油的灯,也不是好惹的主儿。”
“我喜欢吃厚皮饺子。”
陈西泽无语地睨她一眼:“薛梨同学,你不是不爱吃饺子?
什么都看不见。”
“小瞧我不是。”
“你要是过意不去,也可以自己…”
“我怎么能辜负您的一番心意!
去了校门口的废品回收站,卖了五块钱废纸,陈西泽漂亮的指尖拎着几枚硬币,搁进了薛梨的裤子兜里:“今天的工资。”
“喂!”
说罢,她兴高采烈地溜达到柜台边:“老板,一碗清汤馄饨,还要一份玉米虾仁馅儿蒸饺,然后再给我哥哥点一个水饺吧。
有时候值班结束,碰巧陈西泽也在,他会请她吃一顿还算大方的晚饭。
如此几番之后,薛梨有点不好意思了,小心翼翼地问:“那个,陈西泽,你该不会是…故意这样的吧。”
“这…”
怎么还兴秋后算账呢!”
“应该的。”
男人紧蹙的眉心骤然松绽,眼底泛了些血丝,眼神虚无地看着自己的手。小时候不是有那种公益广告,妈妈说不喜欢吃鱼肉,只喜欢吃鱼骨头,其实是为了把肉都留给最爱的孩子。”
陈西泽漫不经心道:“自己夹。
他摇了摇头,苍白的嘴角勾了笑:“心痛。”
“不必。
第27章 蛋糕
很快,热腾腾的中份水饺盛了上来,陈西泽夹起饺子,蘸着料,一口咬一小半,然后吹吹热,从容地咀嚼、吞咽。
薛梨连忙堆起灿烂的微笑,言笑晏晏的看着他:“陈老…哥哥。”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
薛梨背着重重的书包,咬牙切齿道,“您可真体贴。
陈西泽抬起头,望向女孩娇小柔美的背影。”
一番迎头痛击,驳得薛梨胀红了脸,呵斥道:“闭闭…闭嘴!
她又剥了一个饺子皮扔他碗里:“赏你一个饺子皮!”
她被烫了一下嘴,戳开饺子皮,吹了吹热雾。”
“水饺要什么馅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