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寸大小刚好合适，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一本《兄弟》看完，哭得脑袋钝疼。

　　她喝了几口汤，手机响了声，工作用的微信号上收到一条消息。

　　沈半夏的手指动了动，埋头吃了会儿东西，最后小小声地说：“干嘛非要送我。以后我们算是井水不犯河水，我不会再打搅你的生活了。还有，今天你跟我说的话，我不希望有一个字进她耳朵里。

　　葛梅有个儿子, 养到五岁那年被查出患了白血病。

　　段融把她抱起来，一步步地朝楼上走，放她在床上。”

　　“谁让你过意不去了。

　　段融看她一眼，没有接，自顾自往烤好的吐司上抹黄油，抹好放在她面前的盘子里：“怎么？

　　段融这人看起来面冷心也冷, 没什么人情味。

　　段融拨通公司内线，叫来崔山，淡声吩咐：“送客。段融那时候总会送她回家，默默看着她安全到家才会走。

　　最近她没有去律所工作，除了Z外不会有人在这个号上联系她，满心欢喜地以为是Z在跟她聊天，可打开后发现消息是吴政发过来的。一直到电影结束，开始滚动片尾字幕，光线更加昏暗，他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个墨蓝色的戒指盒，单手打开。”

　　吴政知道段融有这样的手段，这几年里凡是惹过段融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一直到现在都跟丧家犬一样四处躲，不敢在社会上露头。一个明明很暧昧的动作被他做得无比自然，好像他和她早就发展到了可以互戴戒指的地步。

　　段融把戒指拿出来，拉起沈半夏的左手帮她戴在无名指上。”

　　段融把戒指拿出来，硬是给她套上去。”

　　沈半夏更心虚，不敢再接话茬。

　　就这么收礼物她很过意不去，想还他一样东西。”女生们聚在一起讨论：“随随便便送的礼物都这么花心思。”

　　“你只要好好待在我身边就行。

　　生活真是过得一塌糊涂，直到不久以后段融找过来, 请他们去家里做帮佣，夫妻两个的生活才好起来。

　　沈半夏把戒指摘下来，放进床头柜上的戒指盒。葛梅是段融的邻居，见他没有人照顾，三不五时会请他去家里吃饭, 是那时候为数不多的对段融释放过善意的人。沈半夏暗暗松口气，顺带觉得胃口也好了。”段融语气霸道，不给人反驳的机会。另外，关于你的事我也不会去找段融说，请你放心。如今乍然戴了这么闪的钻戒，班里不少女生频频往她这边看，讨论起这枚戒指是最近很火的一款守护之星，超级难买，昨天才有消息说被一位神秘客人买走了，如今看来那客人很有可能是段融。”

　　吴政彻底坐不住了，顶着一头冷汗从沙发里起身，差点没给段融跪下去：“段总、段总我知道错了。他被打得站都站不住，往一侧摔了过去。

　　上初中那年她曾经见过葛梅。她翻个身，嘴唇无意识地蠕动了两下，睡得很香的样子。

　　段融深吸口气，吐出来，侧低头看她。

　　“老实戴着，别摘。

　　距离结束只有十分钟的时候，她再次睡了过去，脑袋往下滑，碰到了段融的肩膀。”

　　“哥哥会挣很多很多钱，挣到的都给你，会把世上所有美好的东西全都买来送给你。”她问。

　　脑海中回忆起吴政的话，她在平忧事务所工作了有一年，是从刚考上大学后就出去找工作，为了能好好生活下去不知道吃过多少苦。

　　段融慢条斯理地抽了几张纸巾擦手，朝他走过来，居高临下俾睨着他，看他的目光如在看一只狗：“以后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儿，再敢拿话编排她，老子见你一次打一次。”

　　“这个是你送的吧，”她说：“你收回去，我不要这个。】

　　没想到他会转变得这么快，白天还信誓旦旦地说要去找段融拆穿她的身份，这才多久，竟然会主动找她道歉。

　　段融很晚才回来，客厅里没开灯，只有偌大一面投影仪墙上在闪着光。

　　明确的要跟她“井水不犯河水”的意思。

　　沈半夏没敢再看他，耳朵热了很久，温度一直降不下来。但对曾经帮助过他的人，他给予了千百倍的回报。

　　“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不会再缠着半夏。

　　两个人中间隔着二十厘米的距离，沈半夏怀里抱着懒羊羊抱枕，身上纯白色的睡裙往外铺展，挨着段融的裤边。”

　　沈半夏听到了那些人的窃窃私语，她盯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看了会儿，段融确实对她太好，好到她根本就还不起。

　　好几处电影情节荒诞可乐，沈半夏跟着咯咯地笑，一双清澈温柔的眼睛被光影照得很亮，里面藏着星星。如果再被我发现你死性不改，纠缠我的女人，我会让你知道悔不当初这四个字是怎么写的。她手指细瘦，皮肤白，一枚闪着光的粉钻戴在她指间，漂亮得让人不忍心碰。老子让你这位鼎鼎大名的年轻教授身败名裂！当时段融已经回到了段家，羽翼渐丰，知道这件事后替他们揽下所有医药费，请来了不少医生去会诊, 结果人还是只撑了半年就走了。

　　回到房间，沈半夏想把戒指摘下来，又想到段融刚才不许她摘戒指的话，最后还是戴着出门，去了学校。沈半夏做完一套试题，脑子很累，回房间洗了个澡，穿上睡衣。”

　　葛梅叹口气：“不知道那女孩后来过得好不好。”

　　“半夏不是你叫的，”段融掀起眼皮，侧脸线条寒得像一把利刃：“你应该有她联系方式，告诉她，你以后会在她面前彻底消失，让她放心。”

　　段融收回手，脱了外套放在一边，领带扯下来，衬衫解开最上面一颗扣子，默不作声地在她身边坐下。

　　段融顺手揽住她，目光仍旧放在正前方的幕墙。”

　　沈半夏不记得自己有跟段融提起过这件事。”

　　吴政脸色很难看，刚要往外走，段融叫住：“等等。她脸上经常会戴口罩，露出的两只眼睛特别好看，就像你这样好看。

　　嘴里涌满腥味，吴政用手接，接到一手血，血里混合着几颗被打掉的牙。

　　葛梅把一道新做好的排骨炖萝卜端过来, 汤汁很鲜，味道清爽，里面并没有沈半夏讨厌的萝卜，全被葛梅挑出来扔了。”

　　吴政忍着屈辱答应下来。”

　　葛梅手艺很好, 又知道沈半夏的口味，做的菜全是她爱吃的。

　　她平日里在别人面前总是一副开朗乐观的样子，可她骨子里其实悲观又厌世，段融感觉得出来。她决定要换换心情，下楼找了部看了很多遍的喜剧电影，窝在沙发里看。”

　　段融重新靠进沙发，两条胳膊往后搭，目光阴冷又沉：“上次你骚扰她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段融好像真的很喜欢她。姑妈整天劝她算了吧，不值得，她说就算是花光家里最后一分钱，也要让父亲活着，哪怕多活一秒都好。很少有人知道, 他一直有在回报这个社会上曾对他有恩的人。你如果还想在高知圈里混下去，以后就识相点儿再也别在半夏面前出现，就算是无意撞见也要记得赶紧给我滚出两里远。父亲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她就不是孤儿，她就还有亲人。

　　葛梅收拾好东西离开，别墅里变得很安静。段融的舅舅经常为了设计师的梦想到处跑着学习，家里只剩了段融一个。”

　　……

　　次日沈半夏醒来，发现自己无名指上被人戴了枚戒指。

　　她平常几乎不会戴首饰，手腕上只有头绳。”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礼物

　　沈半夏回到家, 葛梅刚把饭准备好，笑着招呼她：“半夏，快来吃饭。”

　　吴政回过头，脸上猝不及防被狠闷一拳。她那年还很小，算算时间，现在应该跟你一样满十八岁了。

　　段融看着她，指腹在她脸上摩挲，声音低哑地跟她说悄悄话：

　　“以后你不用那么辛苦。”

　　“是呀，我还记得那女孩不爱说话，听说是因为在学校总被人排挤才这样的，也太可怜了。她睫毛垂着，睡姿安静，呼吸平缓均匀。吴政还有大好的前程，不能因为得罪了他而葬送。”

　　崔山很快过来，伸手往外示意：“吴先生，请吧。葛梅和丈夫变卖了家里所有财产去给儿子治病。

　　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没有了母亲，父亲每天躺在医院里，需要高额医药费才能勉强吊住一条命。

　　“哎呦，眼睛真的好漂亮，”葛梅忍不住说：“我记得好几年前，我见过一个小女孩，眼睛跟你一样漂亮，又大又亮，像小鹿一样。

　　可是还好，以后日子还长，他总能把她治好。”

　　“什么啊，”沈半夏把吐司拿起来咬一口：“无功不受禄，你干嘛总送我东西，我会过意不去的。

　　葛梅那段时间天天哭, 一双眼睛都要哭瞎, 好几次想跟儿子一起走, 被丈夫拼死拦住。”

　　“嫌小？

　　“阿姨，这里面怎么没有萝卜？电影正播放到经典的搞笑画面，可沈半夏已经睡着了，小小一团蜷缩在沙发里，白净的脸被光影晃得通透。等下了楼，把东西推到段融面前。

　　段融从来不说他有多么多么得好, 外人不了解他, 一直认为他心狠手辣，寡廉少耻, 未达目的不折手段。”

　　沈半夏预感到她说的是谁，心虚地埋头喝了口汤：“是吗。

　　吴政：【半夏，对不起，我为我以前纠缠你的行为道歉，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缠着你。”

　　段融：“因为在追你。

　　并不像之前那枚粉钻一样大得惊人，她手上的这枚是差不多总重三克拉的白钻，切割精美的白钻外缠着半圈柳叶形以碎钻点缀的藤蔓图案，很有设计感，钻石大小不会太夸张，平常可以戴。

　　沈半夏问他是不是在演戏，结果消息发出去，显示对方已经把她删除了。”

　　他云淡风轻地丢下这五个对她极有冲击力的字，起身去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倒了一杯放在她手边。刚好，省得我跑一趟。

　　葛梅来送饭后甜点，盯着她一双大眼睛看了会儿，越看越觉得她眼熟。

　　段融过来要抱她上楼去睡，她睁开惺忪的睡眼往屏幕上看了看，挣扎着坐起来，带着困意含糊地说：“我还没看完呢。

　　沈半夏觉得奇怪，她从没有跟葛梅说过不爱吃萝卜这件事。

　　葛梅笑了笑：“段融跟我说过，你不讨厌萝卜的味道，但是不能吃萝卜，让我记得做好菜后把萝卜都挑出去。

　　里面装着一枚闪烁着细碎光点的九克拉粉钻，被她卖掉的那枚，兜转一圈回到了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