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商岸也不是有病，生活工作不顺心不可能莫名其妙发泄在子女身上，如果真如同商慕所说，那商岸也应该一视同仁，不可能光打商慕一个。

　　他的眼底不再是向她记忆里的冷漠，带上了几分期待，甚至是小心翼翼。

　　她以为自己在听见和商慕相关的事情后会是麻木的, 但还是忍不住想着林颜颜发给她的信息。

　　可商慕并不恼，他甚至还能对着她浅笑回答：“死了也太便宜他了。

　　两个佣人连忙过来扶他。”

　　想到这个画面，商鹿只觉得有些恶寒。”商鹿是这样回答的，对此并不在意。

　　而就在此刻，私人医生上门，要给商慕再做一次检查。真是暴力狂啊！”

　　“如果说谎话，也没有什么继续聊的必要了。”

　　“商慕身上的伤。”

　　商鹿想离开的想法被看穿了，但她还是退让了一步，道：“等你下来我再走。”商鹿拿了块小饼干咬了一口，她还是没相信商慕的话。我爸还说你哥前几年也进过一次医院, 因为当时的恋爱家里不同意什么的, 肋骨被硬生生踹断……太可怕了, 他怎么骨头老遭罪，果然你选择远离这个家是正确的！

　　其中最长的一条，近足足十厘米，看起来凹凸不平。气死我了！

　　商慕的性格向来沉稳，不可能那么多次惹商岸不满。”商慕慢条斯理的说着：“也不知道他从哪听到了吸／毒也可以产生制造幻觉，要不是我辛苦拦着，可能早就碰了。”

　　老管家手微微颤抖，茶水都不小心泼出来了些，但还是故作镇定道：“小姐指的是什么？”

　　商鹿拿着包放在沙发侧边坐下，她看向商慕，目光落在他打着石膏的那只腿上，道：“真是父子情深啊。

　　商鹿瞬间松了一口气，向外走去，将早餐从厨房里拿了出来。

　　【早就回去了，好像就是普通骨折，不是什么大事】

　　商鹿的指腹在屏幕上滑动，找到那个早已拉入黑名单的头像许久，将它移了出来，并且发了一条消息。

　　商鹿却看着他的眼睛，道：“还是撒谎，商慕，除了恋爱以外，我的印象里你几乎没有做过任何让他不满意的事。”

　　商鹿表示明白，向屋内走去。

　　商岸想自杀，商慕阻拦。只是我也很忙，要是哪天疏忽了管不住他，可能会很麻烦吧。

　　突然间，商鹿想到了什么，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日期。人不人鬼不鬼，像只狗一样趴在地上的样子。

　　【你在哪里，我去找你，我有话想问你】

　　商慕几乎是秒回了她的信息。我曾经听见过一次他们争吵，老爷认为没有管教好妹妹是哥哥的错，因为小姐长得很像夫人，所以老爷舍不得责打您，就只能这样让少爷长记性。

　　他们已经许久未见了。

　　她今天来也不是为了商岸，话题已经扯远了。”

　　商慕这才肯上楼。

　　他其实……也希望少爷和小姐能够和好的。”

　　老管家脸上流露出一丝犹豫。

　　还有她看见商慕从书房走出来，有时候状态有些奇怪。”

　　“说，要不然我现在就走。

　　商鹿闭上眼睛，又问：“他经常打你吗？人渣！小姐真的回来了！

　　商鹿一边吃一边刷着手机，点开了和林颜颜的对话窗口。上周你爸想自杀，你哥为了拦他从楼梯上滚下去，都在我家医院里躺了几天】

　　商鹿：“……？

　　茶几上摆满了各色甜点，还有一些她喜欢的水果都被切好，而商慕的腿上还打着石膏，有些狼狈坐在一边。

　　商慕看向她，想要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却只说出两个字：“快坐。

　　她神色平静到淡漠，可却偏偏又有压抑不住的恼意。

　　不行, 她得给自己找点事做。

　　他了解自家少爷拧巴的性格绝不会主动说出真相，也清楚小姐既然承诺了就不会骗他。

　　【护士给商慕换衣服的时候看见他身上全都是各种旧疤，都没一块好的地方，我听我爸说了，他一直那样对你们吗？

　　是说不出的心烦。

　　这是她曾经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一草一木都是熟悉的。

　　似乎她曾经去拉商慕的胳膊，对方躲避时的反应有些过度。只要你告诉我，我可以当做自己没听过。

　　就这样简单的两句话，却不断在她脑海里浮现。

　　许久。”

　　商慕并没有选择说实话，因为他知道无论如何商岸都是他们血缘上的父亲，有些事知道的越少，商鹿才能活得越轻松。

　　商鹿接受这个说法，又或者说她也希望如此。

　　这话让商鹿微怔。

　　对于商鹿来说，眼前的人是熟悉的，但是看起来却有些陌生。

　　【我在家】

　　【我可以出去，哪里都可以，地址你定】

　　在商鹿从商家搬出来的时候，商慕第一次来找她，她当时就说过想要回那个家，只可能是商岸死了或者她死了。

　　这样的眼神让商慕不知道如何分辨，她似乎是在关心他。

　　商慕却又突然问她：“你想见见他吗？”

　　短暂的安静。

　　商慕躲开了商鹿的眼神：“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会拿我发泄。

　　一切被忽略的记忆在此刻浮现。

　　老管家神色愈发为难：“小姐，不是我不想说。

　　她停下了进食, 改给自己倒了一口温水，捧着小口喝着。】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商慕。”

　　商鹿半信半疑，但还是没追问，而是喃喃道：“那他现在，是报应吗？

　　她告诉自己, 她并不是关心商慕的情况, 他的死活与自己无关。也差不多了吧，别折腾了。】

　　因为当时的恋爱家里不同意，肋骨被硬生生踹断。

　　商鹿看着正在给她添茶的老管家，问道：“你知道些什么，对吧？

　　上一次离开的时候，倒是没想到还会有主动回来的一天。

　　不要再想了，和她没关系。”

　　啊？”

　　商鹿抿了抿唇，还是问道：“他现在怎么样？垃圾！

　　商慕却不肯上楼，而是看向商鹿，问她：“我下来的时候你还会在吗？

　　她拼命在记忆里去寻找和这相关的片段，却又毫无所获。

　　看见商鹿否认，林颜颜想着好像也看过商鹿身体很多肌肤，确实是白白净净的, 这才松一口气。

　　身上全都是旧疤，没一块好的地方。

　　她还是回了消息。

　　商鹿看向商慕，开门见山问道：“他以前经常打你吗？

　　商慕低下头缓缓卷起了自己的衣袖，光是一只胳膊就有好几条触目惊心的疤痕。

　　【商岸没打过我, 他很严重吗？

　　看见商鹿的那一刻，老管家声音欣喜：“小姐？”

　　如果做错事才会受到殴打，那么他身上也不会有这么多疤痕。

　　于是商鹿给林颜颜回了消息。”

　　管家平日里对商鹿并不算差，于是商鹿声音很温和问道：“商慕在哪里？

　　商鹿这样告诉自己，一大块烤红薯下肚, 胃里强行塞进这么多东西感到很不舒服。”

　　他们是有血缘的亲人，所以只要她想，也可以向他曾经一样，知道如何用最淡漠的言语说出最伤人的话。

　　【那就好】

　　【我也不知道，毕竟我也没亲眼见过，但护士说简直像被虐待过一样，吓死人。】

　　林颜颜则是回复。

　　商鹿将信息往上翻。”商鹿说着便站起身，假意要离开：“商慕下来看不见我，应该也会发点脾气吧。

　　楼下恢复了安静。

　　果然，是真的。”商慕放下衣袖，说：“这些年都是这样，我做错事便会得到殴打，也早就习惯了。

　　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

　　【鹿鹿，刚刚听我爸说，你家里好像出了点事。”

　　“是。

　　今天是商慕的生日。

第78章 喜欢她吧29

　　商鹿将手机放在了一旁, 难得并没有直接回复林颜颜，而是当做没看见。

　　【他不是想死吗？”

　　老管家回答：“一直如此。

　　而林颜颜的第二条信息也跟着发了过来。”

　　是商鹿意料之外的答案，却又符合商岸的性格，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说她逃避也好软弱也好，比起商岸过得是好是坏，她更希望的是不要听见和他相关的消息。

　　商鹿也明白商慕的意思，回复他。

　　商慕的身上，全都是疤痕吗？

　　商鹿信了，可还是觉得无法理解：“每当我做错事，挨打的会是他，一直都是这样吗？

　　正当商鹿想着如何组织语言的时候，却突然看见林颜颜给她发了条信息。

　　【商慕还在你家医院吗？”商鹿说着便重新拿起了自己的包，态度也很明显。】

　　一个小时后。

　　她纯粹看个热闹，落井下石而已。”

　　管家回答：“少爷在等您呢，之前说您要回来，高兴的让家里的佣人准备了许多您爱吃的东西等着您。”

　　“嗯，是报应，或许是妈妈在天上惩罚他吧。”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这话题转换的突然，商慕本能否认：“没有。”

　　“已经快疯了，每天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我求他爱惜自己的身体，少吃些有致幻副作用的药剂，可是他不听。

　　于是老管家还是妥协了，他道：“是因为小姐您，每当您做了老爷不满意的事情，他就会……就会在少爷身上发泄怒意。

　　商家门口。

　　还没走进屋子，就闻到了蛋糕的甜香味。

　　恕她直言，好怪。

　　她捧着红薯吃着，甜腻的滋味弥漫, 一口接着一口, 从最开始的小口咬着到几乎没怎么嚼就直接往下吞咽。

　　当把新换的床单被套又全丢进了洗衣机里后，商鹿认命般坐回了桌前, 拿起了手机。

　　倒不是同情，只是她并不想亲眼看见，这无法给她带来快感。

　　那时候，她和商慕仅有的几次见面都用在争吵上，除此之外她也没抬头看过他。】

　　商鹿微怔。

　　女生谈恋爱确定关系之后，应该把这件事告诉最好的朋友，所以她要先告诉林颜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