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爷说了,要送这贱婢去腌臜地儿享福去,小的现在领她走?
“辉儿,你快来救娘啊,是我啊,你老娘!
“二姐夫进来吧,希望你能一直记住今天。
她们看到了那一盆盆血水,以及那个成形的胎儿,眼泪完全止不住,陈婕更是快要哭晕过去了。
被绑住的女人更加激动了,她的两只脚乱踢着,却仍然发不出声音来,好似已经喝过哑药了一般。
听着屋内传来隐隐的哭声,温博翰十分焦躁,忍不住看向蔡耀辉。
那些温明蕴带来的小厮,十分上道,直接捏住麻袋人的下颚,让她张开嘴,他只需把药灌进去就是。之前对我二姐横挑眉毛竖挑眼的,怎么这会儿就躲起来了,莫不是心虚吧?”她冲着他冷笑一声,便转头进了里屋。
温明蕴听到这话,当下就走了出来,没好气地道:“二姐夫这叫什么话,我若是不来,你准备怎么解释,这事儿还赖我不成?
“蔡耀辉,你这事儿做得不对,明霞是——”温博翰冷下脸,声音已经逐渐扬高。你之前抓的刁奴,能在这种时候闹事儿,分明就是有恃无恐!
偏偏还一句话都不说。”
“这有何难,我若是不做,小妹还总是怀疑我!穿着三等丫鬟的衣裳,我兴许还认识呢!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姜院判先出来了,他的额头上都是汗水,显然是费了不少心神。”温明蕴点头。
他想着先关起门来处理,等局面彻底控制住了,再去温家知会一声。
除了温明蕴没生过孩子之外,其余两人都知道这是怎样的痛苦,更何况这还是一个七个月大的成形胎儿,哪怕是流产,也跟生出来差不多,甚至还更痛苦。”
“三妹,你不要攀扯我家长辈。
“对啊,其实也多亏了我,我进府的时候,闹得动静有些大,二姐夫又去迎接我了,这院子就没什么人看着。
实际上从温明霞出事开始,他就有所猜测,再到后面的请大夫流产,此事与他母亲有关,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所以他才千方百计封了院子,想要拦住人,不让这些丫鬟回温家通风报信。今福,你个瞎了眼的狗东西,都看不出来是我吗?
他走进去,就看到柱子上绑着一个女人,只是头上罩着麻袋,根本看不清脸,而身上穿着丫鬟的服饰,只是看起来有些凌乱。
“混账东西,明霞都怀胎七个月了,一直很稳当,怎么会出现这种状况?”
“这也没法喂啊——”他干笑两声。
绿荷直接瞪了一眼过去:“谁有功夫跟你闲聊,把差事办了要紧,否则我让我们夫人把你要过来伺。
“先不急,等二姑奶奶醒了,再来处置她吧。”
蔡耀辉整个人都很紧张,随时保持着逃跑的姿势,但凡温博翰再来第二下,他绝对要溜,但是瞎话张口就来,还把锅甩到了温明蕴头上。她害得娘子小产流血,偿命都不为过。问题还是出在你家里人身上,你家老太太呢,怎么不见踪影?”
他的礼数一如既往到位,看起来彬彬有礼,只是温博翰却不愿意多看,往常觉得前途无量的二女婿,如今却变得道貌岸然。
“爹,您别着急,无论是谋害二姐的真凶,还是那个刁奴,都逃不掉。是不是你家有人想害她?”蔡耀辉把人招过来。我是怕小妹你年纪轻,被那贱婢给跑了。要不是蔡大人为了表明心意,急切地想手刃仇人,我们夫人也没有时间搭理一个刁奴。
第063章 二姐清醒
温博翰翁婿二人进入院中,但是却只能守在门外。”
“岳父大人息怒,小婿真的不知道是谁害了明霞,不过方才三妹说是在院子里抓了一个使坏的下人,兴许就是那人动的手。今福,方才三姑奶奶的话你也听到了,还不快去办!
只是他原本年纪大了,还是个文弱书生,哪怕使了全部的力气,依然打得不够重,他也不过瘾。蔡大人亲自吩咐的,要你替他灌下这碗哑药。
话还没说完,就见旁边站着的壮实小厮们,将麻袋挣开,原来麻袋中间被划开了一道口子,恰好露出一张嘴。
“蔡耀辉,我要的害了明霞的凶手,不是你随意指出来的替罪羊!
蔡耀辉一见岳父气成这样,不仅眼眶通红,甚至都开始抬手打人了,当场就躲开了,并且还不忘赔罪行礼。”
好像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他把责罚说得非常重。怎么不说话,难道原本就是个哑巴?”今福将药碗放下,态度谄媚地问了一句。
温明蕴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行啊,既然二姐夫说了,让你手下的小厮去灌药呗,就当是二姐夫亲自替二姐报仇了。
这是温博翰绝对无法容忍的,他不能允许他的女儿被这样对待。”
蔡老太急切地大吼着,只是她的喉咙被烫伤了,声音并不大。
蔡耀辉对上他的视线之后,立刻作揖行礼:“岳父大人。我母亲身子不适,这些日子都在自己院子养病,就怕把病气过给明霞,此事与她无关。
娘哎,温明蕴那就是比母老虎还凶狠的存在,别看那副病恹恹的身体,但是连他家爷都玩儿不过她,更何况是他一个下人。人抓了在哪儿呢?
温明蕴将绿荷唤过来,凑在她耳边低声耳语几句。
温明蕴才冷哼一声,挥挥手让小厮们离开。”
姜院判每说一句话,几人脸上的表情就越悲伤。今福,你快去把那人给发卖了!”
今福原本还想细打量的,但是一听这话,哪敢耽搁。那个阴毒的贼人就觉得这是绝佳时机,想要卷些金银离开,恰好被我发现了。小的立刻就灌!应是服用凉药,导致滑胎,且来势如此凶险,只怕不止一种。
不过人算不如天算,还是让温明蕴给知道了,这个小姨子比之前更加难缠了。既然二姐夫都已经开口了,绿荷,你陪着今福去,把那刁奴卖了。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蔡耀辉的推脱之意,他巴不得赶紧把脏水泼出去,似乎准备处置了这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刁奴,就匆匆收场一样。
这是她踏进蔡家大门之后,第一次顺着蔡耀辉说话。
蔡耀辉立刻摆手:“小妹,你不能诬陷我,我没有相好的。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只好拿那个刁奴做文章,并且大张旗鼓地让今福把人发卖了,显然又是想表衷心。”她拦住亲爹,肯定了蔡耀辉的做法。”
“是啊,二姐夫你还怀疑我不成,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而且我直奔二姐来,不在这个院子抓人,还跑去哪儿抓,去你相好的院子抓吗?
陈婕双腿一软,差点踉跄倒地,还是温明蕴姐妹俩用力扶住她,才勉强站稳。”温明蕴不回答,反而眯起眼睛紧盯着他,一副怀疑他的神色。”他边说边把药灌进去了。
道貌岸然、衣冠禽兽这种词,放在他身上极为妥帖。哼,真是老天爷开眼!
“病人情况稳住了,刘大夫在里头拔针,之后应该就会苏醒。
但同时蔡耀辉越是这么着急,在场的温家人心里越凉,这代表着他想维护那个凶手。
绿荷听完之后,就对着今福道:“走吧,我领你去。
蔡耀辉立刻赌咒发誓:“怎么可能呢?
留下来的小厮上前,手在女人的下颌角上摸了摸,一个巧劲下去,“咔哒”一声,下巴就合上了。
“这位姑娘,贼人究竟是谁啊?
姜院判的声音没有压制很低,屋外的人也能听见。”
两盏茶之后,柴房的门才打开,今福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正是刚熬好的哑药。今福,过来!”绿荷福身行礼。
他作势要将麻袋取下来,却被绿荷拦住了:“你直接喂呗,麻袋不用摘。”今福显然很聪明,这时候还想着打听消息呢。只希望二姐夫不是最会耍嘴皮子,一点行动都不做。
“爹,二姐夫的做法虽然激进,但是也不算错,我方才进院子的时候,就看到有个下人提着一兜金银想要偷跑,幸好我来得及时,否则还真的被她给跑了!人抓了我自然要交给二姐姐处置,你问东问西做什么,是不是想替那贼人保驾护航啊?
再加上药效逐渐起了作用,她的声音越来越哑,越来越低沉,直至再也发不出声音。”
“岳父大人,小妹,这是我身边最得用的小厮。
只不过话说到一半,就见到温明蕴给他使眼色。
蔡耀辉还有些发愣:“你在这院子里抓的人?”温明蕴没好气地道。
她还没走进门,就已经听到隐隐的啜泣声,显然这哭声是陈婕和温明珠发出来的。”
这咋可能呀,他刚刚那些理由都是瞎编的,他都不知道谁,温明蕴是怎么抓到的?
温博翰再也忍不住,抓住蔡耀辉一拳头就揍了过去。”
“甭管调查出来的结果如何,先把她处置了再说。”温博翰冷声喝道。
他还想多活两年呢!
屋子里的哭声逐渐消失,陈婕一左一右被两个闺女搀扶着,眼泪虽然止不住,却连忙压在嗓子眼儿里,不能扰乱大夫的心神,耽误治疗。
母女三人都用力地手握着手,似乎想要给彼此安抚的力量。”
“是!
今福办完差事回来复命,绿荷冲着温明蕴点头。”
“二姐夫,你是不相信我吗?”
绿荷摆摆手,领着今福离开,把柴房门关上了。”
蔡耀辉一听温明蕴要把亲娘扯进来,当下就心头一紧。”
“胎儿将近七个月,没保住。
兴许是听到有人来了,这女人用力挣扎着,但是身上的麻绳捆得死紧,她完全是在做无用功。
那药还冒着热气呢,被绑住的人一直在挣扎,但是却依然喝完了这碗药。若是有药渣或者之前的吃食,更方便确认到底是服了哪些药材。不过死可太便宜她了,应当灌了哑药卖去那些腌臜地儿。
蔡耀辉当场愣住,“你抓到人了?
“不敢忘不敢忘,我们老爷恨死了这个贱婢,把夫人都害得流产了,这贱婢真是死八百回都不够赔的。你不会忘了吧?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