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成想白毛顶流有仇当场就报。”
张康盛：“？”
萧澈闻言眼睛一亮：“有道理啊！？”
陈不恪：“？你是不是想对我们小咸鱼夏下手了！
房间里来的人还不多。”萧澈受宠若惊，紧紧盯着被陈不恪把玩在指节间的名片。
“啪。
与之相对，却夏排在靠末尾处，离秦芷薇还有三张椅子。”
还没回过神的张康盛更是受了一惊，一边无声摆手、但不敢上手拉开，一边左右看长廊防止有人撞见。”
陈不恪没说话。桌旁的座次显然也和番位有关，秦芷薇坐在长桌近桌首的椅子里，旁边还空着两张，其中最正的主位显然是留给陈不恪的。醒酒了你还有点遗憾是不是！”
“也断片了？”
“要是被人看见，您就算自己不在乎，那——”张康盛嘴角抽抽，向身后的女孩方向示意，“也会摊上事的。
那人也懒懒起了眸。
以这位大小姐往日脾性，别说提前，不迟到半小时就已经是难得了。
门内，女孩无声撩起长睫。
他有心辩驳，可惜昨晚刚连夜翻过却夏出道后的履历——除了早期侧脸镜头都不露的龙套外，她也只作为替身演员上过戏，确实谈不上什么路人缘。
张康盛习惯性要把两张都拿进手里，反正他家祖宗也不会接。
倒是张康盛先一步反应。
陈不恪垂眸，打量两秒。
却夏回神, 侧开脸。
眉心到鼻梁的线条优越而性感，眉尾弧度散漫半扬半褶，带几分对什么事都不以为意的漠然清冷，他戴着只黑色口罩，又没完全戴，就随意扯到鼻尖下，遮住了凌厉勾人的下颌。
“哦……”
陈不恪懒垂了眼，似笑似谑：“醒酒了啊。
“恪总，张先生，我是萧澈，天乐传媒旗下艺人部的经纪人，很荣幸能有机会和两位共事啊，这是我的名片……”
萧澈殷勤地弓着腰递过两张去。
“恪总，”张康盛半玩笑地凑近些，“您最近对却夏是不是太上心了，外人看着简直有点像——”
陈不恪等了片刻，没动静。
其余三人里，唯有完全不明真相的萧澈兴奋得像个大马猴，要不是知道面前这位白毛顶流凛然不可侵犯，他差点蹦起来抱着对方亲一大口。
那人站在半片光里，漫不经心地低着头，听旁边的张康盛说话。
再配上那张脸……
色令智昏。
前天晚上，不就这位给他们却夏救的场吗？薄薄的名片在那人骨节长而劲瘦漂亮的指间翻转一圈，正面向上。
却夏缓了两秒，跟上。
萧澈把这一眼理解为无声的委屈，顿时更加心软：“要不这样，等从这个剧组出来，你也就算有点实绩了，我拿着你的简历去看看其他项目，找个人设好点的角色……”
“不用。”
一声极轻的响，陈不恪攥住了却夏手腕，把女孩拉得停在身侧。
一只冷白修长的手腕轻抬，很随意就将旁边那张拿了过去。
却夏想着，踏进门内。
陈不恪仍是懒懒插兜站着，唯独白色碎发下的眸子一直望着女孩离开的方向。”
“……”
陈不恪微皱了眉。”
却夏仰脸，平静望着显示楼层：“原来我有路人缘么。
能叫秦芷薇热切的，自然只可能是某个白毛祸害。
见女孩一副即将开溜的没心没肺的模样，陈不恪微微眯眼：“现在没了。
准确说，是有点麻木。”
却夏冷漠配合。”
“没我事了？”
剧本围读会的房间在整个楼层的最南侧。
浅淡中透着一丝凉意，像雪后的松林, 幽远而沁人心脾。
“死缠烂打抱上了大腿，有些人是不是就以为自己麻雀飞上枝头、要变金凤凰了？？
却夏一木，回眸：“？”
“…………？
他就插袋靠着墙，半低着眸, 似笑非笑地睨她。”
却夏：“？
那人衣角或袖口蹭着一点浅淡的木质香。
有萧澈的打扰，两人的交谈被迫中断。”
萧澈被噎住。”
“不然。
白色碎发不羁地从额前垂下，半藏起他眸子，像皎白的雪山遮过他眼底澈透的湖泊。
却夏放心地跟着经纪人走近。
几乎是却夏刚落座，秦芷薇座位那边就传来声嗤笑。”
却夏歪头，神情淡淡地对上陈不恪旁落下来的眼神。
第25章 春日
在天乐传媒的地盘, 公然做出和他们旗下小艺人拉拉扯扯的举动——就算暂时似乎没人瞧见，张康盛也还是被自家祖宗的“胆大妄为”惊吓不轻。经过时并不闻, 到他方才低了身微微凑俯下来, 才不经意缠进她呼吸里。以后可以多合作。”
“……”
背过身，不再管兴奋得描绘美好蓝图的经纪人，却夏漠然垂下眼尾。
女孩回眸，漠然望向声音来处——站在秦芷薇身边的，面带讥笑开口的人正是秦芷薇的生活助理。
“叮。
没资源没背景，就想凭一部现偶剧里戏份仅高于路人的女四号火？
“是，是是。
唯独陈不恪不在意，他低垂着长睫，另一只手随意勾下口罩。
“哦，却夏，”陈不恪低声又漫不经心地重复着，他翻过手里名片，像随口道，“挺漂亮的，像我初恋。
而今天，秦大小姐盛装端坐，一听见门响就立刻抬头望来。
“萧澈？”
“…嗯。
这仿佛在预兆今天的这趟不宜出门。？”
却夏默然望了他一眼，善良地没开口。什！”
这两人你来我往不紧不慢地聊，旁边张康盛却早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了。
感谢的话像黄河水一样滔滔不绝地倾泻下来。却夏？
她瞥的是长廊尽头——萧澈已经消失在拐角后, 显然完全没发现自家艺人丢了这件事。
“不要难过，”萧澈心疼地瞄了一眼身旁明明长得很漂亮、还一看就乖巧听话的小姑娘，“以后会有的。
但其他人显然不这样觉着。
却夏眼皮不安地一跳。
直到她背影消失在拐角后都没挪开。么！
前天晚宴的事情肯定传到秦芷薇耳朵里了，却夏巴不得离“火药桶”远些，坐在末尾最好不过。
“醒了, ”她声音压得轻淡：“一天没醒，就该120了。
终于说到白毛皱眉。
瞅准话隙, 他连忙一闪身, 插到两人之间：“祖宗, 这可是在天乐传媒、别家的公司里, 那走廊头上还有监控呢。”
作者有话说：
干！”
你他妈哪来的初恋？？
陈不恪是白猫成精都比这个概率大。！”
“哦，那我先走……”
“等开机吧，”陈不恪侧过身，他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低头一揉灿白的发，“我们慢慢算。”
梯厢停下。
剧组工作人员把却夏领去位置上。
萧澈被拉了缰绳，茫然刹车：“怎么呢？”
“？
“这个角色不太好啊，”公司电梯的梯厢里，萧澈听完却夏的概括，拧着眉遗憾，“属于死了观众都要拍手叫好的，是不是太败路人缘了。从看清楚却夏的那一秒起，她的目光立刻发生了从热切期盼到失望再到恼怒的双重变化。”
“……”
在那双清透又洞彻得渊海似的眸子前，张康盛面上的笑僵了僵。
他凉淡回眸：“像什么。
路过陈不恪的时候，她漠然仰脸，给了对方一个“劝你迷途知返莫要作死自误”的眼神。”
陈不恪冷淡垂眼：“所以？
不待这边再有交谈。
长廊尽头，拐角后传来了某位马大哈经纪人疑惑的呼唤声：“小夏？
好在那人冷淡慵懒的眼神只在她身上短暂地停了几秒，就转开了。”
却夏立刻叫停。
梯门打开。”
“……”
却夏刚拿上剧本要翻页的手指停下。
然后她就像没听见最后这句，只敷衍地抬了下爪，摆了摆，算是告别过，自己走向拐角了。”
“确实意图不轨。”
“一句谢谢，”陈不恪从墙前直身，那种懒懒散散的压迫感也借着身高拔起, “就完了？”他嗓音压得低，没什么情绪，松散意态里又透着撩人的动听。
可先他一步。”
却夏僵得绷住。
“哎哟祖宗，你看你这脸盲又犯了，”张康盛尬着笑，“这不是前两天晚上，你在酒局上救下来的那个同剧组的小姑娘吗？
映入眼帘的第一幕，就是一撮压在棒球帽下、被正午的阳光照成暖融融的灿金色一样的……
白毛。”
“哦哦哦对，谢谢恪总提醒，我们这就进！上辈子吗？
“你后面站着的是哪位，”陈不恪懒洋洋撩起眼，漆黑深里藏着一丝抑着的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叫却夏，对吧？
陈不恪故意吊了他几秒，走出去几步，他才不紧不慢续上：“想骗她继续给我养猫，算轨么。？
却夏是进去后，才发现秦芷薇今天竟然比她到得还早。
却夏稍安心, 从陈不恪那儿勾回手腕。
却夏眼角微微绷紧，几秒后, 她还是略微心虚地将视线落向一旁：“谢谢你送我回去。
然后他就看着，那张名片竖抬起，徐缓向上——
最后定在他旁边。！小夏，快快，走吧，别让康总他们等急了！
她身后。”
却夏停了一两秒，敷衍地抬起剧本：“先拍完这个，说不定火了，就不用自己找了。”
却夏：“…………？”
“……”
萧澈更呆住，他茫然回头看向却夏，一时无法确定是自己耳朵听错了还是脑子出错了。”
萧澈不敢丝毫忤逆来自白毛顶流的“善意”提醒，他兴奋地招呼过却夏，就头都不回地快步往前走。
可惜再躲也晚了。
“打住，”陈不恪扬眉，“你们不进去么？
到嘴边的“喜欢”被他咽回去，一秒切换成嬉笑语气：“有点像，意图不轨？
然后白毛顶流俯了俯身，大约离着斜前向的二十公分，他在女孩面前上方轻嗅了嗅。
“？”
却夏抬手，摸口袋：“我折出车费给你？
却夏只能垂下眼，跟在激动得一连串喊着“陈先生”小跑出去的经纪人身后，安安静静下了电梯。”张康盛眼睛瞪得浑圆。”
“……”
却夏转身的动作停了一瞬。
却夏还算淡定。”
“…断了, ”却夏装傻，情绪空白地仰脸，“那天是你送我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