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里穿行的大多是带着孩子的。

　　他踱步到门口，恰有个黄色衫子的外卖员正张望，看到他来，露出期盼的目光。

　　小区外面的样子是见过的，但是坐在阮卿的车上往外看的。

　　所以外卖员赚得比保安多。”

　　三千，以阮卿的花钱速度，撑不过三五天，廿七心想。

　　廿七看得清楚，居民掏出来的是钥匙串，在门柱上比划的是钥匙串上挂着的一个蓝色圆形的小物件。

　　廿七看过去，这黄杉的外卖员的确是个年轻人，比刚才门口的保安年轻很多。等中午更热，到时候只能进屋里吹空调，外边受不了。对周围的地形、道路、建筑都有大致的了解。”

　　“你有亲戚要做啊？

　　他忍不住摸了摸后脑。

　　廿七溜达过去：“早啊。

　　小区庭院里有葡萄架，有凉亭，有一片有秋千和奇怪器物的区域, 像是给孩童玩耍的地方，遍布庭院的还有许多打理得很好的花木。低头思量在地下车库里走过的距离和方位，估测出来在这庭院地下，整个地下车库是连通着的。”

　　“嗐。

　　廿七目光扫过去就知道保安要张嘴。

　　大门的保安坐在那里抖腿。

　　有穿黄色或者蓝色短袖衫、带头盔的人拎着一个或者数个小袋子小跑、奔跑、疾跑。看个人。一般没什么问题就都要。”

　　他又说：“当然也有跑得不勤的，懒点的，还有兼职的，一两千三四千的也都有。

　　廿七看出来了, 等于是一整个大院里八栋楼的所有居民, 共用这一个花园。

　　保安嘴巴微微张开，一句质询还没说口，下意识地就切换了笑容点头回礼。

　　廿七从裤兜里掏出赵昊的钥匙，拿那个蓝色的东西在墙柱上一个方形的盒子那里摩擦了一下，果然，门打开了。

　　除了保安, 还有穿着另一种制服在庭院里洒扫的人, 还有一些穿着同样的带领子的白上衣和黑裤子的人，像也是小区里做事的人。

　　外卖员便借着机会匆忙出去了。

　　许多未开门的，有的从门匾上也能看出来是做什么的，诸如修脚、美容、便利店都是一望即明的。”保安热心起来，“没什么要求，现在年轻人都去跑外卖了，找保安要求可松了，六十岁以下都可以。

　　许多人一大早就已经开始点外卖了。”

　　“是啊是啊。”

　　外卖员说：“看你跑得勤不勤了，我上个月7千出头。”

　　近乎套完了，廿七进入正题：“打听个事。

　　再就是脚步匆匆的成年人，看来都是要去上那个“班”了。

　　他跟上外卖员，开始套近乎：“兄弟，送外卖啊。

　　这里的狗也一只只皮毛油亮光滑，身体干净, 显见是吃得很好。

　　廿七在庭院里转完, 以一种悠哉的步调，向小区的东大门踱去。他看到送完餐的外卖员到了紧闭的侧门前总是略有停留，四下张望。

　　廿七走走看看。

　　保安张开嘴想要询问一句。”

　　他出来的时候听到有小区的居民跟保安这样打招呼。

　　新奇，以前未曾见过这样的，皆是家家户户有独立的院子。地上地下都有停车的区域，但庭院里不入车, 只有花园和人。”

　　听着是不难，但提到了“身份证”，廿七就知道不行了。”

　　他也跟着出来了。

　　这个时间点，小区里已经不见半大的孩子，倒是很多老人带着更小的小不点出门，也仿佛是要去上学的样子，却不见像半大孩子那样背着背包。

　　有个黄衫的外卖员也进来了。私售、私藏甲胄可是谋反大罪。

　　廿七一路观察着，用了半个多时辰把阮卿住的小区周围粗粗摸了一遍。

　　正门入车，人走侧门。”保安说，“又没学历又没文化的，能干啥，没法和你们比。

　　美甲不知道是做什么的，难道是售卖甲胄的？居住的环境相当好。

　　外卖员说了句“谢谢”匆匆出去了。

　　一大早就开门的店铺都是食铺，有食客进出用餐。要超过六十岁了，刮刮胡子也行。”

　　保安点头：“您说。

　　小区里做事的人有三种制服。”

　　原来是去上学。

　　其实他戴着口罩，根本看不到脸。

　　等那个马尾辫男人走出楼门，他才反应过来。

　　门开了，走出来一个看起来脸很生的男人。

　　他谢过保安，自己刷开门进小区了。保安轮岗这一栋楼快半年了，印象里本栋没有留长发的男性。马路要宽得多，路边有很多店铺。”

　　保安一直坐着，外卖员一直跑着。

　　廿七在他背后还了句：“客气。

　　干净、整洁、有条理, 而且看起来十分安全。不过工资会开得低点。”

　　“去物业部，在2栋地下一层，拿着身份证找物业经理或者保安队长面个试。楼门口有铭牌，廿七特意记在心里的。

　　果然保安笑呵呵地：“早！现在是第一次实地看。

　　那些拎在手里的袋子就是外卖，里面装的是食物。

　　廿七观察了片刻，醒悟他们就是送外卖的人。”

　　“可不是。还有更勤的，不要命似的跑单子，赚了一万。”外卖员对这个小区不熟悉，左右看看，热得流汗，“麻烦问一下，3号楼是哪一栋啊？”

　　廿七问：“可有什么要求，该找谁？

　　廿七接着聊：“咱们还招不招人啊？

　　像眼前这个人一个月都能赚七千，廿七忖度着以自己的脚程，跑起来如风让他们看不到影子。

　　他回到了小区。

　　他恭维了一句：“不少了，不少了。”

　　“做咱们这个的，”廿七比划了一下，“一个月能赚多少？

　　好大的工程。

　　他走得慢，便总有人步履匆忙地会超过他。

　　许多人在遛狗。

　　他知道现在已经没有抱拳、拱手这些礼节，便双手插在兜里，步伐不疾不徐，带着一种悠然，冲保安扬了扬下巴。

　　若有居民这时候过来，他们就让开，居民便掏出一个东西在门柱上某处比划一下，那门就开了。

　　这自信的气场，应该是业主吧。

第22章 贤惠

　　整个小区一共有八栋楼, 有院墙围合，东西各有一门。”

　　保安说：“招啊，一直招，工资太低，留不住人，长期招人。

　　外卖员明显少了，而且步履也没那么匆忙了。谁更辛苦一目了然。可以说生活便利, 也可以说生活富足。

　　他们那个时代，不必达官贵人，普通富户家里就有这样的护院。”

　　“我们吗？”

　　有外卖员匆匆过来，窗口登个记，保安给他开门放他进去。”

　　廿七也笑呵呵，过去套近乎：“今天挺热啊。”保安捏捏帽檐，“我们队长三千二，我还不到三千呢。

　　小点的孩子都有父母跟着，大些的少年少女则是独自一人。

　　其实小区东大门出来的这条马路不是大路，走到路尽头，横着一条大路。

　　但仰头看看30层的高楼，如果人已经能登月，这高楼和地库似乎又变得寻常起来。

　　廿七在这个大院子里转了一圈, 摸清了至少是明面上的地形。”

　　3号楼就是阮卿住的那一栋。物业公司心黑着呢！主要是他扎着一个马尾辫比较显眼。”

　　“简单！

　　两个人就一块走。几层楼根本不必坐电梯，那点餐的人若打开窗户，他一跃就上去了，快得很。

　　阮卿也说了，他们这地界勤奋一定会有回报，只要勤奋怎么都能赚到钱。”

　　“谈好了，再去医院做个体检，报告一交就开始上班了。”保安说，“一大早就得躲阴凉地里。

　　廿七听到两个穿着一样衣服的少年边走便聊天：“你们第一节 什么课啊？

　　廿七又开始问：“做咱们这个一个月能赚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