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萦绕着干干净净的清冽气息,比医院的消毒水味好闻许多。”
“联系了。爬起来洗了个澡,阮萤点开手机,看到司念陆遇安他们几人发来的消息。从阮萤这个角度,依稀还能看到他微垂着的长翘睫毛。
还是有些困。”
“别装傻。
挂了三天药水,她的烧已经完全退掉,嗓子也好了许多。」
看着司念一连串的问号,阮萤没多解释。
周日挂完水,司念扭头看她,“陆医生今天上班吗?
一一回复过去。唯一有点难为情的是,她睡着的姿势过于别扭,这会脖子痛。”阮萤艰难发声。
看到他出现,还主动给他倒了杯水,“哥。
再者,她也不是孤零零一个人去医院。
一放下,她便对上司念闪烁着八卦光芒的眼睛。”
阮萤淡淡一笑,心照不宣。”
“……也没什么大事。
陆遇安肩膀微僵,走出阮萤视野范围,才伸手揉了揉,缓了缓。
没一会,阮萤便裹着被子,沉沉地睡了过去。
陆遇安敛下暗涌的情绪,嗓音微哑,“有没有舒服点?”
鼻间清甜柔和的气息渐远,脖颈处不再有发丝拂过的酥麻感。”阮萤说,“他没提。
阮萤走到厨房,司念给她熬了粥,一直热着。阮萤无奈再次举起手机:「等我病好了再问,一定坦白从宽。
另一边,到家跟阮萤说过后,陆遇安也进浴室洗漱一番。”
阮萤:“……”
司念:“……”
两人对视一眼,司念代替应下,“我会看好她的。
两人一左一右坐阮萤旁边。」
阮萤用热水把碗冲洗干净,才回:「好很多了。脸色是憔悴的,鼻尖是红的,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蕴着湿漉漉的水雾,不是她想哭,是难受的生理反应。
阮萤:“……”
她正想开口,听到陆遇安清浅的声音,“我今晚值班,你想下午去医院还是晚上?”
阮萤深表赞同。
出了一身汗,她感觉自己舒服了些。
拍完,他发给陆遇安:「哥,不用谢。”
陆遇安看她这样,眉头拧紧。”
阮萤:“……”
陈净扬:“……”
这话两人听了都沉默。”
闻言,陈净扬放心了。
她正想伸手取下药水去洗手间,耳朵里钻入护士声音,“阮小姐,是要去洗手间吗?」
司念:「?”
听到这话,陆遇安脑海里浮现阮萤半小时前的模样。
陆遇安敛眸,隐约感觉她脸上有不自然的红晕。”
护士拿过药水,和她一起往洗手间走,“客气啦,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陆遇安晚上还要到医院值班,下午就陪她去医院的话,他这一天休息时间,不会超过八小时。”
话落,她察觉到陆遇安那边静默了会,才说:“好。
其实她不是不想陆遇安陪她,只是她有自己的考量。”陈净扬瞅着他,猜测陆遇安并不会和自己说心里话,含糊道,“就是想说,阮萤姐这病严重吗?”
他看阮萤,“点头摇头就行。
除了她爸,她就没见过比陆遇安还要心细的人。
即便阮萤鼻子不那么通畅,丝丝缕缕的味道钻入鼻间,也让她觉得舒服了许多。”
阮萤:“什么?”
她连忙补充,“司念陪我去。」
陆遇安回了她一句晚安,阮萤才放下手机。
拔了针又拿了药,三人才一同离开医院。
“阮萤姐。”
“……”
陆遇安收起手机,侧眸,“醒了?
医院到阮萤家不算远,十来分钟的距离。”
司念诧异,“你们俩这两天没联系?
两人简单聊了两句,打过针吃过药后,脑袋昏沉沉的。她害怕自己会越来越依赖陆遇安。
他皱眉抬头,看了眼头顶的药水,将目光定在阮萤紧抿的嘴角,“我去趟护士站。
她正要开门下车,副驾驶的陈净扬已经迅速解开安全带下了车,给她拉开车门,“阮萤姐,好点了吗??
看到陆遇安走远,阮萤仰头看着还剩一小半的药水,慢吞吞站了起来。当然,也还有自己别的小心思。」
手机一震,陆遇安低眸,陈净扬发来的照片映入眼帘。大约思考了一秒,陈净扬举起手机点开相机,‘咔嚓’给两人拍了张合照。」
司念瞟了眼她的问题,掀开被子躺下道,“陈净扬给我发的消息,说让我到门口接下你。
陆遇安知道她想说什么,清沉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到家和你说。”
阮萤:“嗯。
睡了一会,她感觉自己精神好了不少。
司念和另外两人打招呼,“陆医生,晚上麻烦了。
提起这,司念感慨,“陆医生也太细心了。”
陆遇安叮嘱她,“这几天要忌口,不能喝酒。
夜完全静下来了。
阮萤下意识扭头,看到熟悉的小区大门。
至少,她不想他那么累。
阮萤看不得他这么奔波。
“哥——”看陆遇安沉静的样子,陈净扬忍不住喊,“你还没回答我呢。」
阮萤:「不是,他晚上值班。
刚喝完,陆遇安消息过来:「感觉如何?”
阮萤眼睫动了动,缓缓地点了点头。
时候不早,他难得有了疲惫感。
忽地,一侧传来司念声音,“萤萤。”
“……没。”
吃完药,阮萤想起来问:「你怎么知道我这个点回家?
只是她意外,陆遇安到底是多心细,连她这点小心思都能猜中。
同一时间,旁边人动了动,迷迷糊糊问,“几点了?
不过这个想法不能让司念知道,不然要被她说自己重色轻友。”
“……”
司念呆了呆,瞅着阮萤打量,很是好奇,“你到底怎么想的?”
阮萤一愣,睡眼朦胧地看向他,明显是睡懵,忘了自己这会在哪,“我——”
一开口,阮萤被自己沙哑的声音惊到,回过神来,“睡着了。
阮萤盯着窗外掠过的夜色看了会,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放在驾驶座人身上。」
消息回过去,陆遇安电话过来。”
阮萤怔松了会,想了想,“下午。”
阮萤侧眸,对她深更半夜出现在小区门口表示意外。”
阮萤再次点头。?
阮萤不太能说话,陈净扬也久违的很安静。」
陆遇安:「胃口呢?
忽明忽暗的光影刻画出立体的侧脸轮廓,流畅下颔线。”他精神饱满地喊她,“你好点了吗?
路上的车少之又少,窗外寂静,车内也尤为安静。”
回到家,阮萤被司念催促去洗漱。
“那就好。
陈净扬玩了两局游戏,阮萤的药水打完。她生病的样子看起来太可怜了。」
陆遇安:「去睡觉。”
陆遇安应声,在中岛台前待站许久,才回房休息。
蓦地,车停下。
司念狐疑地丢来一个问号:「陆医生没空?
阮萤回复:「知道了。他目光平视前方,修长的手指轻搭方向盘,不会用力,也不会给人懒散的感觉,很是认真。就算他愿意,她也不希望如此。”
“?」
司念:“那我就再信你一次,把药吃了睡觉吧。
陆遇安开车很专注,鲜少分神。
阮萤接通,“喂——”
听到她声音,陆遇安抬了抬眼,“是好了点。”
阮萤无奈嗯了声。
洗完澡出来时,陆遇安发来的到家消息已经有好一会儿了。”
阮萤嗓子还有点儿哑,她摇了摇头,“不知道。
无声半晌,阮萤正欲开口,陈净扬率先制止她,“你喉咙哑了别说话,也不用管我,我玩会游戏就走。
陆遇安示意她坐,把热腾腾的暖手袋放她掌心之下,才说,“他路过。
没什么胃口,阮萤只简单地喝了几口。
难怪她坐上车后,两人还在车外交流了一会。
走出房间,陈净扬在厨房喝水。”
阮萤虚弱一笑,以表回答。」
阮萤:「说什么呢。”
陆遇安垂眼,情绪淡淡地看他一眼,“不算严重,过两天会好。”
挂了电话,阮萤给司念发消息,让她陪自己去医院。」
阮萤:「晚安。至于陆遇安,上车之后就没说话。
陆遇安也下了车,他把刚从医院拿的药递给阮萤,嗓音低低,“吃了药再睡,醒了跟我说一声,下午还得再挂一次水。我来吧。”
陆遇安颔首,目光再次定在阮萤身上,“走了。
翌日,阮萤醒来时,已是下午一点。”
阮萤看着他,又去看旁边的陆遇安。”
阮萤抬眸。”
阮萤的声音没有昨晚那么沙哑了。”
阮萤猜也是。
从洗手间折返,陈净扬拿去充电的暖手袋也充好了。”
阮萤看她,微微怔了怔,恍然道,“谢谢。
周末两天,阮萤都在医院度过。
她还能使唤司念。」
司念:「那你不让他陪。”她猜测,“应该是陆医生让他跟我说的吧。
察觉到她细微情绪变化,陆遇安抬了抬眼,“还有哪不舒服?」
阮萤实话实说:「喝了粥。”
陆遇安接过喝了小半杯,嗓音低哑,“有事?
阮萤强撑着,眼皮子在打架。
生病的她,看上去比平常时候脆弱,娇气许多。”他喝完水,朝客房指了指,“那我去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