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昨日婢女给把药渣滤出去了,我想沈哥哥快点好起来,就让她们把药磨成粉煎的。
不只这件事,这几天他送了许多好玩的东西给她,还问她最想要什么。”
“我....我.....”阿圆直起身:“没做什么,就想吓一吓沈哥哥。
他事情不急,索性站在陈瑜旁边也听了会动静。
阿圆想不通,也就懒得想,狐疑地上了车。”
“哼!
他忍不住冷笑:“果真姜还是老的辣。
书房里,萧韫又恢复了景王一贯清冷矜贵的模样。
阿圆走到门口,不知想到什么,行礼的动作突然停下来。
萧韫此人挑剔,不喜吃甜,当然也不喜吃苦的东西。”
于是,每回药熬好后,阿圆就会亲自端去给萧韫。”
阿圆点头附和,颇是同情,那样如月一般的人成天躺在床榻上,想必很难受吧。毕竟天底下,敢管他家殿下的可没几人。
三皇子此番禁足,想来是警告贤贵妃一党,但赏赐景王,却像是某种暗示。
“过来。皇帝像忘记了他这个儿子似的,鲜少赏赐。”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
里头,许是萧韫端起碗喝一口,缓了缓,说道:“为何今日的比昨日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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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下学后,阿圆背着书箱出书院,果真就见陈瑜派来的人在等她。”
“正是。
阿圆午时下学时,程蔓歆和罗秀灵挽着她一同去饭堂吃午饭,路上听见前头的两人就在低声说此事。
因此,陈瑜思忖许久,觉得此任务交给阿圆最合适不过。”
“沈哥哥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在身后?”
阿圆觉得萧韫这几天养伤变得很是不一样,怎么说呢?最主要是觉得自己受的伤并无大碍,便一副满不在乎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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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 贤贵妃和信国公忙得焦头烂额, 而澜苑里,萧韫优哉游哉地享受阿圆的“精心呵护。”
“嗯,”阿圆伸手进布袋里扒拉了会,然后扒拉出一个纸包,说:“呐....就是这个,沈哥哥若是怕苦,也可以吃蜜饯。”
阿圆看了看天色,奇怪:“这么早?
他上前来行了一礼:“褚姑娘,公子等褚姑娘回去用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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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王遇刺的事,许多人知晓,就连慧香书院的学子们也偷偷谈论。
“小丫头,你做什么?”
“......”
“好啦!
后来,陈瑜知晓了她的想法,于是悄悄地派了个任务给她,那就是——督促萧韫喝药。
书房里,萧韫正在看各处送来的密报,听见敲门,便知又是那小丫头过来了。”
萧韫抬手捏她脸颊:“谁跟你说我怕苦?”
萧韫似笑非笑,视线缓缓挪到药碗上,里头黑乎浓稠的东西,令他直皱眉。
“沈哥哥快趁热喝呀,不然等会就冷了。
这三年来,萧韫遭遇的刺杀又何止这一桩?”
萧韫抬眼:“难道热的就不苦了?”
“蜜饯?”
“唉,景王真是可怜,都已经这样了还会受这等无妄之灾。”
过了会,里头小姑娘又说道:“呐,最后一颗蜜饯啦。
她绕过饭桌,从萧韫的身后缓缓欺近,原本是想在他耳边学鬼魂幽幽地说话吓他来着,却不想才凑过去,萧韫就倏地转头。
回到澜苑,小厮径直领阿圆去饭厅,那边,萧韫换了身家常袍子坐在椅子上看书。
起初她自己雇轿子,后来萧韫得知后,让陈瑜派人每天接送。
景王遇刺的事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三皇子所为,但众人都心照不宣地认为是三皇子所做。
这一举动就令人纷纷侧目。
阿圆听了陈瑜的话,郑重其事地点头:“陈大哥放心,我定会督促沈哥哥好好吃药,保准顿顿不落。
来接她的人是个年轻小厮,爱笑又会说趣,每回去澜苑的路上小厮都会给阿圆说些有趣的事。”
“不怕苦?龙椅上的那位虽没说什么,然下令禁足三皇子半年想必也有此怀疑,同时,还源源不断地赏赐珍贵药材进景王府。”他招手。”
随即嘀咕:“沈哥哥怎么比聪儿还怕苦?
萧韫抬手帮她揉额头。
无非是眼看贤贵妃一党势头正劲,便开始把萧韫摆上明处。”
“给我寻的?
这褚姑娘实在是个妙人,竟是能让他家殿下有无言以对的时候。”
“......”
外头,陈瑜闷笑,连苏云平也忍俊不禁。”
自从萧韫被废黜,已经许久都没出现在众人视野,平日景王府大门紧闭,连宫宴也称病推辞。
“哎呦——”
两人额头相撞,萧韫自己也愣了愣。”
“聪儿是谁?
阿圆担心萧韫,总想为他做点什么,可萧韫这里什么都有婢女和小厮做,倒是令她无处施展。
再加上没人敢催促他吃药,以至于大夫后来给他查验伤口时,发现有些炎症。她给婢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提起裙摆悄悄地走进去。”
“......”
陈瑜在外头,闲闲地望着天边,听里头褚姑娘和他家殿下说话,直乐。往回没见皇帝赏赐东西过来,而如今,却连着多日赏赐如流水。”
果然,下一刻门打开,一股浓郁的药味便传了过来。”
哦,景王殿下养的那只小兔子,苏云平了然。突然对她极好,昨日晚饭她只是嘀咕了句想吃南方菜,结果今日就给她寻厨子过来了。聪儿喝完药都只需吃一颗蜜饯呢。
苏云平走到近前,正欲问殿下得不得空,那厢陈瑜就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萧韫语气毫无温度:“他是天下之主,谁人都是他平衡朝堂的棋子,即便亲儿子也在所不惜。
苏云平低声问:“里头是哪位大人?”
“......”
“我问过大夫了,大夫说这是个极好的法子呢。可如今沈哥哥受伤了呢。”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即便好起来恐怕也行动不便了呢。她蹲着守了会,得知萧韫在书房,于是立马端药过去。
这日,阿圆刚从书院回来,就跑去查看煎药的情况。
顾景尘道:“接下来,贤贵妃与信国公恐怕得对你更加关注了。”
见她额头中间有一小片红,心下微微讶异——小姑娘的肌肤实在过于娇气了些。
他头也未抬:“进来。”
闻言,萧韫饮茶动作,缓缓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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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韫在澜苑养了几日的伤,而朝堂上也开始风云突变。”
阿圆暗暗挺直身板:“不怕啊,若是苦,吃颗蜜饯就好了。
过了会,书房的门打开,阿圆端着空碗出门,见苏云平站在外头,赶紧行了一礼。”
“.....不是不肯,而是.....”萧韫淡淡道:“没必要,我伤势已好。
“小丫头喝过药吗?
苏云平跟阿圆寒暄了两句,问她家中父母可好,还问了两句学业,然后便进书房。”三皇子急道:“舅舅, 我们要反击,不能让他得逞!有时候婢女端药进去,那碗药他能无视一整天。”
“既是不怕苦,为何不肯吃药?
萧韫下意识地蹙眉,面色肉眼可见地排斥。”阿圆撇嘴,揭穿他:“竟不想沈哥哥为了逃避吃药,都开始撒谎了呢。
就连萧韫自己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热的.....”阿圆歪了歪脑袋,强行谬论:“喝热的,苦味散得快些啊。
“沈哥哥,喝药啦!”
这几日,阿圆每天下学,就会赶来澜苑看望萧韫。”
“不过总归也不是坏事,”顾景尘道:“蛰伏三年,你也该出来了。”
“哪位都不是,是褚家姑娘。”
阿圆点头:“喝过的。
他目光轻轻往旁一瞥,看见苏云平被小厮领进门。”
“公子给姑娘寻了个新厨子,说让姑娘回去尝尝手艺。
阿圆牢记使命,大眼睛盯着他,似乎要看着他喝下去才放心。”她从纸包里掏出蜜饯,小大人似的露出点无奈神色,哄道:“那就给你多吃几颗蜜饯吧。可别乱说话,你这是在咒景王呢。”
阿圆小心翼翼地把碗放在桌面上,见他不紧不慢地收拾信笺,催促道:“要趁热喝哦,不然冷了会苦的。”
“我的小表弟,今年三岁了。
阿圆努了努嘴,挪脚过去。
“听说景王伤得很重,至今都还躺在榻上昏迷不醒,而景王府大门紧闭,也不知能不能......”
“呸呸呸!
“一定是他陷害我!
心下担忧,苏大人又来找沈哥哥做文章?”
萧韫淡淡瞥眼:“你说呢?一定是!”
信国公压下怒气, 闭了闭眼, 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