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给钱的。
只是当他用力握住匕首的时候,温明蕴却看到了他小臂上分明的肌肉线条,瞬间将那股冷白皮带来的羸弱感冲散,透着一股劲瘦的力道。”温明蕴穿上鞋,在抽屉里找到药箱,拿出一瓶药。”
男人抬头与她对视,语气平静地告诉她:“不够,我还得送回去。
忽悠个神医当师父就是好,各种药她都有,金疮药这种必备的,自然也是药效极好,撒上之后立刻止血。
之后便坐在床边,乖觉地冲她伸出手,五指张开,明显是要钱。
如果温明蕴知道他此刻的想法,应该会告诉他,在现代有个词语叫薅羊毛。
哪怕只有几个铜板,听起来像是打发叫花子的,但是蚊子腿也是肉啊。”她又摸出一个铜板。”他点头,乖觉地把荷包送回抽屉里。”
男人一听,立刻起身走向抽屉。
男人一愣,下意识地接过。
程亭钰二话不说,当下就拿起匕首对着自己的胳膊一划,鲜红的血液从细长的口子流下,他一滴都没浪费,全部沾在白帕上。
“够了吧?”他睁着眼睛说瞎话,深谙讨价还价之道。
几乎是几个呼吸间,他就整理完毕,转身重新抱起她,将她放回床上,甚至还将被子替她盖好。
当初温青立就差点养成这样的废物,不过在她的压榨之下,小弟十分擅长给各种水果剥皮,之后孝敬她。
若是平时,她吃颗药丸的事情,但是如今程亭钰就坐在她面前盯着,若是吃药的吐出几口血,那不就全露馅了。
之后又快速地铺好,将枕头和锦被恢复原位。”他假装咳嗽两声,脸都憋红了,就是不见一丝血迹。
眼眶都红了,也不知道是被他揉得,还是情绪酝酿到位了,如今准备开哭。”
明显是要给钱买他的血。”他说得一本正经,甚至还抬手揉了揉眼睛。”程亭钰劝她。
温明蕴长叹一口气,常年装病,她虽然身体健康,但对病患还是非常了解的,有时候这血说吐就吐,但有时候硬憋着自己,又吐不出来了。
喜滋滋收获两文钱,老婆的钱真好赚!
“我去拿金疮药。
幸好她不是什么守财奴,不然这十两银子都够买俩丫鬟回来伺候了,结果就为了眼前这病秧子的几口血,血亏。
之后又从中挑出两个金锞子,还是那种实心的葫芦形,这是出嫁前,陈婕特地给她赏下人的,实心的这种更贵。
万万没想到,程亭钰对这种杂活也如此熟悉,而且他的动作虽快,却能照顾到细节,边边角角都弄得整齐,看着十分眼熟,让她想起军训时期教官整理床铺的样子。
温明蕴:程亭钰,把我荷包拿来!
程亭钰无语,不吃药他能吐个屁出来。
直到见差不多了,才收回来。
“哗啦啦——”一阵混乱的响声,“早生贵子”瞬间都滚落到地上了。
男人抬头看她,神情之中竟然透着几分委屈。
“那你现在想吐吗?
“这是你替我吃饺子的赏钱,一并给你,希望我们之间的金钱交易关系长存。
温明蕴撩起眼皮看他,都不用多说,她就知道老茶男又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程亭钰:我一定要赚大钱!”程亭钰当场拔出匕首,撩起衣袖,把冰冷的刀锋往胳膊上比划。
不得不说,温三娘恶毒人设不倒,这新婚第一天就要把夫君打吐血,古往今来没几个这样的妻子。
“那让你的侍卫再找点猪血鸡血吧。
两人再次躺平在床上,男人闭着眼睛,暗暗发誓。
要知道像这种大家子弟,很容易娇生惯养,奴婢成群,平时只用好好读书建功立业即可,别说收拾床铺了,连喝茶都有人递到嘴边。
温明蕴点头,“此言甚是有理,那找谁弄血?
为此她把匕首和白帕都递了过去,直接塞进男人的手里,并且掏出昨晚分到的礼金,一本正经地询问:“你来,要多少?
荷包到手,温明蕴从中数出了十个铜板,放在他的掌心。
程亭钰:来啦!
“好,我的错!
这肯定很疼吧,她才舍不得用自己的血呢。”
之后又摸出一个:“这是跑腿费。”
“我来吧,银子你看着给。
男人长得很白,透着一种脆弱的莹白。”
“不想。”温明蕴看他比划半天,仍然没动静,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况且二房那边肯定死死盯着,一旦在这儿出了差错,只怕不好收场。
原来是他一手掐起被子,将床单一角直接掀起,上面所有的杂物全都咕噜噜滚落到地,一个不留。
“咳咳咳,夫人,我真吐不出来。
“这是方才收拾床铺的钱。以后不超过一百两的大买卖,别跟我开口。
温明蕴从礼金袋子里摸出十两银子来,塞进他的掌心里。
“夫人,我一直没跟你说过,其实我怕疼。”
程亭钰听完,有些迟疑,对上她的眼神,还没来得及开口,温明蕴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温明蕴立刻抬手,直接加了几分力道拍上他的后背,轻声细语地问道:“这样是不是要吐了?
当看到她拿出药之后,程亭钰还挑了挑眉头,这药粉看起来好眼熟啊,和他之前常用的似乎是同一种。
“动手啊。
很多富人也会有这种心理,哪怕家里有钱,但是一听说能薅羊毛,也是心甘情愿。”
他是个有原则的男人,坚决不拿下人的赏钱。
“别,府上见过血的人不少,他们可不像程晏那般好骗,不用人血看得出来。”男人果断摇头。
第036章 敬茶纷争
一夜无话,到了天亮,温明蕴捡起那块被扔到地上的白帕,又摸出一把匕首,在自己的手上比划了两下,终究没舍得下刀。
温明蕴被他这个动作给逗笑了,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梳妆台:“右边第二个抽屉里,有我的荷包,去拿过来。
老天爷往往就是如此,不让人称心如意。”
男人挑了挑眉,非但不高兴,反而有些沉下声音:“不行,我不要,这是赏下人的。
“我血不多,光吐得都不太够。”温明蕴直接放弃。
温明蕴:“……”
她真是怕了这个男人了,茶味儿都能从望京城,飘到北疆战场了。”
她边说边抬起另一只手,将白帕按在他的唇边,一副吐不出来决不罢休的模样。
等着吧,等他赚到钱的,就把教儿子的学费给补上!快点接着,别浪费了。
还是那句话,能赚一笔是一笔。”
“好吧,再给你一个。”温明蕴总算是把礼金的五两银子拿了出来,递到他手里;“这回总行了吧?
男人的动作一气呵成,完全不像是第一次做此事,仿佛做了千万遍一样。”
“行。
她眨眨眼,脑海里瞬间回忆起,昨晚他轻松抱起自己时的场景,那么安稳又充满了力量。”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