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霸王的女朋友

第232/250章

大唐四人对战祁郸十人,一局定胜负,就以甘凉二州为赌注!

  “放肆!”

  “花架子。

  长安梨园的马球场。”

  “崔嗣,不得无礼。他身着月白色绣金龙长袍,头戴镶珠金冠,相貌出众,贵不可言,令人不敢逼视。”

  “心意?眼看萧世子传来的马球要落入祁郸人手中。”

  “你要什么好处?”

  “我不但会……”掖擎双手抱胸,将头昂起,道,“若我能替大唐赢了祁郸人,有什么好处?”

  “他,一回鹘人,这怎么行?

  他们四人对十人,若不以锥形阵兵行险着,根本毫无胜算。”她指着掖擎道,“此人乃回鹘王子掖擎,深谙马术,可为殿下所用。

  “先随本王去马球场一观。九皇子和两位世子被大臣们簇拥起来道贺,场上象征胜利的红绸飞扬,有才子吟诵起了歌功颂德的诗句。”

  男子微微颔首,朝身边的一个小官低语几句。”

  话音刚落,四座哗然。

  皇帝面色骤然一变,与大臣商议片刻后,其中一名大臣领命朝祁郸人呐喊道:

  “祁郸使臣既有此赌心,不妨赌得再大些。

  崔世子有所察觉,勒马减弱速度,却被几个祁郸人趁机占了位。光我们三人,能赢得了祁郸人么?

  “有点意思。若是输了,大唐颜面何存?

  是萧世子特地请能工巧匠打来送给他的,她说,算是马球赛相助的谢礼。”崔世子眼珠儿一转,拱手屈身道。

  开局金锣一响,惊天动地,九皇子策马身姿灵动如虎,一马当先,率先夺得一球。太子殿下的人已连输于祁郸两场。待他一抬头,最先看到了当日害他落水之人,那名被唤为萧世子的少年。

  座下的掖擎心下轻笑,目光慢悠悠扫了过去。掖擎飞身而起,猛地抬手将鞭尾擒住,绕臂绞了几圈往后一拉,马上之人差点被他一举拽下马。

  场上骤然响起一阵欢呼声。

  当天,她回到他宫中,递给他一把精铁打造的陌刀和一把五石长弓。”掖擎松开了鞭子,不动声色地低声骂了一句。

  他面露不解,快步来到看台下,将花球递到珺君眼前。

  这位九皇子殿下,表面不显山不露水,实则真是个狂妄的赌徒。

  所谓锥形阵,靠得是前锋勇猛突围,像尖锐的锥头一般撕开敌阵的裂口,而两翼则化为坚壁,抵挡攻势。”

  “马球,这有何难?还请先向大唐皇帝讨要个彩头。”

  掖擎的目光落在她因紧张而交叠的十指上,勾唇一笑道:

  “我就要,你前几日绣的那两只鸭子。

  掖擎收回目光,抱臂而立,心中哼了一句。”掖擎骑上了为他牵来的精壮战马,晃晃悠悠上了马球场。战况如何?是我失言。

  今日他着了一身靛蓝描金镶边的开襟胡袍,气度斐然。小官奉命朝高台走去,将话传到了大唐皇帝耳边。方才还淡定自若的萧、崔二世子眼中同时淬了火一般。”

  掖擎挑了挑眉,也用母语回道:

  “锥形阵?他在马上睨了底下之人一眼,很快掠过了他寻衅的目光,急切地径直向宫女问道:

  “免礼。

  接下来数球,大唐攻势猛烈,在前锋和两翼有惊无险地配合之下,马球永远都在九皇子的球杖间挥起进门,几乎落不到祁郸人手中。

  一声轻哼冷不丁传来。”最前头那名男子悠悠开了口,声音不高不低,语调温润,气势却有些迫人。

  比分咬得很紧,还差最后一球决胜之时,场上人高马大的祁郸人相视一眼,转而在进攻中,几人纷涌而上,猛烈向马上疾驰护阵的崔世子撞去。”崔世子扯了扯嘴角,一甩手中镶金的马鞭,冷笑道,“论马上功夫,太子的人真是不中用。”男子不动声色,音调渐冷,幽声道,“若本王记得不错,祁郸人为占甘州,可屠了不少抵抗的回鹘部落,男子就地格杀,女子变卖为奴……”

  掖擎冷笑一声,应道:

  “殿下不必激我。

  “殿下所言甚是。”

  女子似是没听到他说话,目光也未曾落在他身上,而是看向那满是红绸张扬的马球场。在我们回鹘,那叫鹄喙阵,状若鸟嘴,尖锐藏锋,势不可当。

  锣鸣声不断,大唐这侧的赢球旗帜越来越多。

  她犹疑了片刻,从袖口掏出了一片锦帕。”掖擎嗤笑一声,扬眉道,“祁郸人的马术,光有狠劲,不够灵巧,破绽太多。”

  掖擎眉心一跳。殿下是要以锥形阵应敌?”

  “五局三胜。”

  女子抬起头,专注地看着他问道:

  “你会马球?”洋洋得意的掖擎浓眉皱起,低头看了看鲜艳的花束,又望了望女子泛着红雾的面颊,“我也有心意,不能给你么?他怎地自己不上场,难道是怕丢人现眼?

  九皇子自然是那锥头,萧、崔两位世子分列一左一右,他掖擎游走中段,适时且攻且防。若是大唐能赢三场,祁郸便将甘州还与大唐,如若接下来一场让我方赢了,凉州让我们占三年如何?

  女子一愣,并未接过,转而退避几步,笑道:

  “这是别人赠予你的心意,我可不敢收。偶尔见到一次,是在他宫中僻静的偏殿,她和萧世子在一棵树下,错身而立,似是低低絮语着什么,又似在争吵。

  擂皮鼓,击金锣,声音震天撼地。

  “今日大唐和祁郸的马球赛,五局定胜负。

  掖擎拔刀一看,寒光凛冽,确实是把好刀。

  被落下的掖擎下了马,掸了掸玄衣上的尘土,怀里突然蹦出了一束花球。

  后来一日,掖擎将好不容易写顺的一张字拾起来:

  “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马球在半空中越过一道的弧线,稳稳地被最前头奔驰中的大唐皇子接住,转眼飞驰着穿过了洞门。

  之后几日,他在宫中见到她的次数越来越少。”崔世子摆了摆手,鼻孔朝天,面露不屑。

  千钧一发之际,紧随其后补位的掖擎甩开缰绳,猛踢马镫,马头被他的猛力惊起,一跃而上。

  几个坐在凉台上的祁郸使团,抱作一团肆无忌惮地大笑之后,朝主座上的圣上拜道:

  “我等侥幸得胜两局,还剩一场便赢了此赛。

  赤色旌旗,迎风狂舞,猎猎作响。原是要以一战之力,一鼓作气,一局抵三局,击垮祁郸人。”那位被唤为殿下的男子一声令下,三人一前两后,驾马飞驰而去。掖擎复又将目光转向三人中最末那位一身赤金蟒袍的崔世子。他只看了一眼,就将陌刀和长弓放在一旁,忍不住问她要那绣帕。

  他捞起花球,却见几个看台上的女郎向他投掷了花球后,抬袖掩面,且行且驻地望着他,推搡着离场。”

  珺君顾不得身上轻微的鞭伤,赶忙欺身叩拜道:

  “参见九皇子殿下,萧世子,崔世子。顺着她的目光,他望见了人群中那三位横扫全场的球手。二人对视间,带着隐隐的敌意。

  交错间,其中一个赤金锦袍的贵人马鞭甩下,来不及收回,眼看落在珺君身上的时候。”珺君禀道。”他自顾自大声朝场上喊道,“接下来,可否请皇帝恩准,以城池作赌。

  “亏得殿下带我们从京畿营匆匆赶来。

  就在那一刻,掖擎看到她那双向来寡漠的美目透着难以言喻的清光。”

  ……

  二人向马球场奔去的时候,恰逢奔马疾行而来的三个贵人。

  祁郸人气急败坏,下场告辞。”

  闻言,萧世子皱起了眉,朝为首之人道:

  “殿下,太子的人,我们本来也不好用,未必会与我们打得了配合。

  他终于明白过来,为何九皇子要提出锥形阵。怎能让祁郸秃子连赢第三场。”他将宣纸放到一边,走了过去。而那位九皇子殿下已行至他身后,用流利的回鹘语对他低语道:

  “回鹘的掖擎王子,可知锥形阵?已让祁郸人连赢两场,若是再让他们赢下一场,祁郸万一借机提出什么不合理的彩头来,怕是当下难以收场。

  战马扬蹄嘶鸣,他已腾空而起,一臂勾着马鞍一角,另一手挥长球杖,在祁郸人惊异的视线中,一举击中了马球,朝前挥去。”

  “祁郸人要赌,本王自当奉陪。

  “怎么了?”

  “不妙。

  祁郸人身强体壮,丝毫不甘示弱。他一转头,又撞上了那道凌厉的眸子。”那人怒喝道,“你什么人?”

  似是惋惜,又似暗讽。男子寡漠的面上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又道:

  “太子位同储君,怎能亲自上场?我答应了一人,必当为此战全力以赴。民众此起彼伏的欢呼声随着局势的寥落而渐渐湮灭。”

  众人沉默间,珺君上前一步道:

  “九皇子殿下,奴婢斗胆引荐一人。

  “殿下,世子,奴婢听闻,好几个子弟都被祁郸人在场上故意撞伤了,怕是不能再上马打球了。”

  他望着上面新学的诗句,端正的字迹,正沾沾自喜。刚想拿给她看,却见她从外面奔来,满面焦虑,根本无心看他写的字。

  他无法分辨,她看的,究竟是萧世子,还是那九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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