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丢车保帅

第273/277章

晚膳很简单,是老夫人亲自熬的面糊糊。

  那时候两家还算其乐融融,家里人也会笑话他可不能被一个不上学的表妹比下去。”

  三夫人微怔,心下一酸。

  寒酥微笑着摇头:“我一切都好,姨母不必挂心。

  寒酥迟疑了一下,眉眼间竟难得浮现几分不好意思地说:“刚刚瞧着姨母侧脸,和母亲有几分相似。

  翠微端着水果进来,瞧见寒酥望着那支芙蓉簪走神,不由问:“娘子,那明日还去赴五皇子的约吗……”

  寒酥点头。

  他想看她哭鼻子,可她逆着枝叶间斑驳的光影,对他做鬼脸。往日里寒酥抄书时,她都很少陪伴其侧,以免打扰。”寒酥柔声答应,“笙笙今日也不学了,也早点休息。

  程寒两家断了走动,可是自小玩闹长大的情谊却会埋在心里。她鬓丝禅榻的生活,因为儿子的归来,终是有了变化,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嗯?

  程家大夫人满面春光地从外面回来,一边走一边提声唤程静荷。”老夫人慈爱望着封岌。

  铜镜映出寒酥蜷缩弓起的脊背。甚至他书院的同窗,也要趁机跑过来玩。

  寒酥的视线落过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翠微削皮的手好一会儿,说:“放那儿,你下去歇着吧。寒酥每每安静站在姑姑身边,浅浅对所有人笑。”寒酥觉得妹妹情绪不太对劲。

  这世间或许真的有美而不自知之人,可寒酥不是。”

  程元颂再道:“可是他仍旧约了寒酥。

  “还能吃得惯吗?

  她也很清楚五皇子的意思,明日去了,她距离踏进五皇子府中为妾的期限也不远了。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可是三夫人看在眼里,却只觉得她才十七,也是个孩子。

  他那个时候不是很喜欢寒酥。倒是姨母要保重身体,家事虽繁冗也不该累及身体。

  寒酥回到朝枝阁,先是教妹妹学了一首诗。也算了却了一桩心事,今晚吃炙全羊!

  她什么都看不见,但是她能感觉到姐姐很难过。”

  “母亲,您身为女子竟会觉得妻妾无所谓?做五皇子妃本来就勉强,其实是妻是妾也都无所谓,反正都是去皇子府邸过好日子。”

  程家大夫人愣了一下,再“哦”一声,道:“你表妹又不能总赖在姨母家里,毕竟她姨母也嫁作他人妇了,住久了是让她姨母在夫家难做。

  因为她总是得很多夸赞。

  在他的印象里,姑姑是个很温柔的人。

  寒酥动作缓慢却没有迟疑,纤纤指尖拨开灯盖,将小刀置于灯火中反复烤着。说了是哪家没有?

  翠微欲言又止,默默拿起一颗苹果,给寒酥削皮。

  屋内灯光暖红,映出铜镜中她静好的面容。

  她的视线落在梳妆台上的那支芙蓉簪,心境已经平和许多。

  “姐姐?也不能全答应,还是要多观摩观摩。

第28章

  程元颂望着庭院里的一棵枯树,想起很多小时候的事情。”

  三夫人仔细打量着寒酥的表情,好半晌才慢慢点头,呢喃般:“有事一定要和我说……”

  寒酥垂眸,眉眼温顺。

  母子两个于方桌对坐。这东西,现在在赫延王府里可吃不到了。”

  寒酥回过神来,唇角轻弯:“姨母。”寒酥摸摸妹妹的小脸蛋。

  寒酥放下笔,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那姐姐今天晚上可以陪笙笙一起睡吗?

  姑姑不像别的出嫁女嫁了人便很少归家,她不仅年节时回来,平日里也经常带着自己做的衣裳、糕点回来。”寒酥点头,“不疼了是好事。当然,用程静荷的话说——“别一天天以为自己了不得,你俩谁吃亏得多还说不准哩”。其上血迹斑斑,红得妖冶刺目。”寒笙问。”

  三夫人问了话,发现寒酥没有反应。姑姑没有回头,表妹也没有回头。怎么了?”

  程元颂长长舒出一口气:“我终于明白寒家为什么要跟咱们家决裂。

  “姐姐是不是累了?看见程元颂,她笑着说:“给你妹妹打了一套首饰,她一定喜欢。你应该替你妹妹高兴,而不是管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表妹!她细瞧寒酥,见寒酥正望着她走神。”

  “好。

  “酥酥?

  然后她又拿了一方干净的巾帕,仔细擦拭小刀上的水痕。

  寒酥却摇头:“姐姐今晚有事,明日再陪笙笙。

  她再望一眼桌上的芙蓉簪,芙蓉娇美,寒酥却觉得绽放的芙蓉好似毒蛇吐信,对她伺机而动。

  小刀上的水痕擦净了。”祖父怒吼。

  她向来不惧以决然自毁的方式达成目的。

  她撑在桌面上的手颤了又颤,慢慢用力攥成拳。

  赴京路上闯进封岌的帐中也好,拒绝和沈约呈的婚事时当众声称失身自毁清白也好。”

  他说:“程家不配。”

  程元颂道:“我刚刚听说,五皇子前日和宋家娘子定亲了。

  小小的嫉妒与不忿,会让他偷偷欺负她,比如将她写好的字滴上一滴墨,也比如抓一只蛐蛐丢进她的小香包,还会骗她爬到树上,再留她自己在树上想听她求饶。”

  封岌在母亲身边。她早点嫁人也好。

  再后来两家闹掰。

  姑娘家总是爱美的,她以前也很喜欢自己的容颜。

  后来,他发现她香喷喷的小香包里总是放一块小巧的小圆镜,闲暇时,她会避开人对着小圆镜理一理乱了的头发。寒酥转身回梳妆台,铜镜映出她单薄的身影,腰身盈盈不堪一握,凉风从窗口吹进来,吹着她的衣摆紧贴腰身,娇柔脆弱之姿,仿佛随时都能被吹散而消。寂静的夜里,水流声也刺耳。

  去,她当然得去。她没有去过书院读书,可是读书写字好像每一项都比他厉害。

  那一天开始,他才懵懂地发现这个表妹生得这样好看。”三夫人问。”她乖乖地说。

  寒酥收回目光,起身朝着圆桌走去,拿起木杯,将饮水倒在翠微刚刚削皮的小刀之上。那个时候大家也长大了些,他也不会再欺负她了。

  就是眼前这棵树。”

  程家大夫人不在意地说:“管他呢?

  寒笙眨眨眼,摆出一张灿笑的乖模样。

  他焦急躲在门后看着闹起来的庭院,看着姑姑牵着表妹的手离去。”

  “想什么呢?”

  寒笙突然转过身来,去抱姐姐。

  ——这是想她自己娘了啊。那时候他对美丑没有那么敏锐,只知道寒酥每次回来,都会惹很多人围在她身边。

  程元颂惊了,原来长辈面前乖巧的表妹,私下里也是会做鬼脸的。”

  寒笙心中略失落,又很快摆出一张笑脸,乖乖地说好。

  这不是赴约,这是皇子之命。”

  翠微点头,将削了一半的苹果放下。她抬手,指背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颊,安静地审视着镜中的自己。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谁稀罕你回来带的那点破糕点?她一直知道自己的容貌生得极好。已经不关咱们家的事情了。笙笙的伤口很快就会彻底痊愈,一点都不疼了。轻手轻脚地退出去。”程元颂皱眉望着自己的母亲,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酥酥,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随着倒吸一口凉气的嘶声,小刀哐当一声落了地。

  寒酥送妹妹回房,看着妹妹睡下,然后她去梳洗换上雪色的中衣,又打算将昨日没有抄完的书抄完。今晚要早点休息哦。可是若孤身无可依者,美貌就成了一种灾难。

  寒笙在姐姐怀里摇头。

  反反复复。

  于是,总是带甜甜点心回家的姑姑再也没有回来。”寒笙偏过脸来,虚无的目光落在姐姐的方向。

  又如今朝。

  “怎么了,笙笙?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将照顾幼妹的责任搭在肩上,她似乎永远端庄稳重。”三夫人问。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确切地说她不知道姐姐怎么了。

  “好。

  程家大夫人叹了口气,道:“能不能别管闲事?她说:“今日伤口已经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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