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第61/61章

”

  方清芷说:“喝粥,白粥,还要吃菜心。

  陈修泽抬手捞了捞她,免得她睡得迷迷糊糊翻身下去,这样拘着她,又问:“陈修泽是方清芷的什么人?

  比如陈修泽买来的胸衣,她完全不爱穿——而在此之前, 陈修泽以为女性都喜欢内衣店、广告上的那些精致又昂贵的、具备塑形作用的胸衣。

  大约是电流不稳,旁侧的灯忽而闪了一下,极轻微的明灭。

  阿贤那时也是如此,他看着摆放的、漂亮优雅的钢琴,知道这个东西能发出美妙但听不懂的音节,而他第一反应仍旧是怎样利用这个大东西痛击敌人。

  方清芷也不明白。他沉默地看着方清芷,忽然想到看到米娜家中钢琴的阿贤。

第62章 表白

  陈修泽微微蹙眉。怎么摸都摸不够,好像阳光下、隔着车和道路的惊鸿一瞥,她如此光亮,好像生来就该灿灿烂烂地走在光里。”

  方清芷讲:“我不能,我要立平安纸。

  方清芷很少同陈修泽要钱,即使给了她现金和卡,她自己也很少动。

  陈修泽低头,仔细看方清芷的脸。”

  陈修泽笑:“好好好,那就不要请假。

  他知道方清芷说的定然是深奥又有趣的知识,但陈修泽的第一反应还是她如今真是又可爱又气人,想搞。科学上讲,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现在同你讲话的我,也不是上一秒与你对话的人……”

  一旦涉及到和哲学有关的话题,陈修泽就无法理解了。好辛苦。

  “那就换个问题,”陈修泽松开她被揉红的耳垂,柔声,“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陈修泽从小就开始做大哥,童年和少年这一阶段也几乎没有什么叛逆期和玩心,好似这些东西都不该出现在一位兄长身上。

  但陈修泽不知, 原来她存钱,还是要留后路。”

  “是现在的你不会离开, ”方清芷摇头, “但未来的陈修泽或许会离开方清芷……爱不是永恒不变的,它是流动的水,是暂时生长的植物。

  她有甘愿留在他身边的自由,也有主动选择离开的自由。

  陈修泽的精力颇佳,方才同她聊了那么久,已经重新装满粮草,只待兵马冲锋。”

  方清芷低头:“……陈修泽。”

  是很正确的回答。”

  方清芷枕着他的腿,脸朝他的腰腹,搂住他,疑惑出声:“……方……嗯,方清芷?”

  陈修泽低头:“现清芷在同谁讲话?”

  方清芷说:“你好烦呢,怎么总是问奇怪的东西……”

  陈修泽低头,想要咬一咬她因为酒而微微发红的耳朵,又不能真将她咬痛,只好折衷,揉着她耳垂,在灯下瞧,怎么看都好看,天底下再找不出这样的人。

  陈修泽不喜欢她的这个想法。这是一个好习惯,就像年少时,大家也会习惯性地存一些“私人的钱”, 这笔钱可以花在许多不方便同父母、哥哥姐姐们讲的事情上, 比如陈永诚, 他就会悄悄存一些钱买写真集,或者其他隐私物品。

  她还是同以前一样。陈修泽能够理解, 清芷毕竟是个女孩子,就算陈修泽再怎么细心照顾, 也总有看顾不到的地方。”

  陈修泽静默。

  还有尊严。”

  方清芷闭着眼睛,她迷迷糊糊开口:“自由……尊严。如今细细摩挲着方清芷的皮肤,他起了逗弄她的心思,问她:“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被做死岂不是太无面子,”陈修泽也笑,看她要哭不哭的模样,稍稍退了些,温柔了些,“嘘,收声,我好似听见你邻居在聊天。

  一年了,她的脸没有丝毫变化。哪里料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陈生被她逼得险些抓狂,也不在意邻居了,只抱着人,胡乱团了东西塞住嘴巴。”

  “也不要,”方清芷晃着脑袋,她闭上眼睛,已经醉了,讲话也不免带了些孩子气,“要去工作,要赚钱,不然就没有钱了……”

  陈修泽说:“我付你钱。

  不将你视作人生唯一依靠的尊严。喝多了酒,容易头痛。

  陈修泽抬起手,用指腹缓缓磨她脸颊上的一块儿软肉。

  陈修泽问:“怎样算自由?

  坦白来讲, 他并不反对清芷的读书、打工和存钱。

  陈修泽笑:“不是你先气死我?”

  醉了的方清芷果然不出声了,她也能听到隔壁的谈话声。”

  陈修泽说:“我不会离开你。隔壁的确新搬来了情侣,连带着她也紧张,不敢作声,心里紧张下也紧张,紧张到陈修泽哄着她讲放松不要怕,仍旧无用。陈修泽没有用什么花里胡哨的技巧,也没有换什么多姿多彩的位置,只这样面对面看着她,欲令她生,又欲令她死。

  陈修泽的确不明白,为什么她一定要确保“离开他”的自由和尊严。”

  陈修泽问:“明天上午的课要不要请假?

  所以陈修泽的确这么做了。

  陈修泽低头,看着醉酒后的方清芷。”

  方清芷仍旧摇头:“不要。

  她仍枕着陈修泽腿,闭眼休息。下午不要再去书店工作吧?”

  “不要,”她梦呓般,“不要,我交了学费呢。

  留后路, 听起来好像就能随时离开,潇洒不羁,甚至都不会同他告别。

  他二人合该在一起,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无论何时看她都不自觉心软。在同她居住一周后,陈修泽才明白原来方清芷更喜爱旧式样的、薄薄一层、细细吊带、的胸衣。

  方清芷就没有同陈修泽要过购买胸衣的钱,还有生理期的用品,以及一些送朋友的礼物……这些钱,她都没有同陈修泽提过。”

  陈修泽知她坚持,不再勉强,只问:“你这样拼命攒钱,是想买什么东西吗?”

  方清芷枕着他的腿, 仰脸看他, 眼睛蒙蒙:“也可能是陈修泽离开。

  这种就属于陈修泽一个男性并不了解的领域。

  陈修泽握着她的手, 低头问:“为什么想要离开陈修泽?”

  方清芷的神经已经被酒精所浸泡醉了:“……离开陈修泽后,也能……能生活……”

  ……离开陈修泽后,也能好好地继续自己的人生,而不是生活就此一落千丈,只能摇尾乞怜。方清芷尚困倦,迷迷糊糊又被他按住,没有反抗,没有辱骂,她只起初挣扎几下,后面尝到甜头,就抱着陈修泽眯着眼叫他名字了。

  方清芷差点被他搞到必须要立平安纸的地步,幸好对方暂且留了一些理智。怎样算尊严?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