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处了这段日子,她也算是摸清了他的性子,比起邢风,他要明朗很多,也张扬了许多。”
他能说出来,她自然是相信他的,不过是喜悦过了头,问完才后知后觉,两人靠得太近,姿势也过于暧昧,不太妙......
耳边的心跳,突然分不出彼此了,她忙偏开头去,裴安眸子轻轻一动,落下来,停在她后脖子的手,及时伸出一根手指戳在了她脸颊上,拦住了她的动作。”
猝不及防地被他亲了一下,芸娘脑子正浑浑噩噩,又听他说要带她去骑马,好事接一连三,芸娘被砸得有些找不着北了,从他怀里抬起头,脸上的喜悦,没了半分克制,“当真?
可经他嘴,突然有些几分撩拨之之意,对于他时不时的一句不正经,芸娘还是没法习惯,脸颊微微一红,跟在他身后进了院子。
一圈跑完,她停在了裴安跟前,脸颊染了红晕,一时得意忘了行,目光半带挑衅,“郎君,请吧。
人群之后,萧娘子早就红了眼眶,刘家的两个姑娘已先回了,身边只有一个婢女,见她迟迟不动,大有要流泪的架势,怕被人瞧了笑话,忙劝道,“小姐,别看了,我们走吧。”
这处庄子裴安平日里来的次数还算多,招待了不少客人,来的最多的便是小王爷赵炎,因那尊佛实在是挑剔,吃的用的都备得齐全,院子里还留了两个小厮,日常打扫,干净又清净,很适合夏季避暑。
再说,除了那个姓邢的,也没人不长眼色。
两人新婚后被一场暴雨关了三日,也过了三日没羞没臊的日子,他哪儿她没搂过,如今这般纯情的相拥,却不太习惯,心怀小鹿,跳个不停,一时想起了适才他对众人说的话,他难过美人关了吗?
在宫里关了这几日,全身都长了霉,去活动一下筋骨,顺便带她去看看,记得没错,她说过她会骑马。”
她眼珠子撑开,亮堂堂的,裴安倒是头一回见,嗤笑一声,“我能骗你?
被人堵了一回,不想再去添堵,大白日喝酒也没什么气氛,裴安让卫铭将预定的位子改到了晚上。
感觉确实不差。
芸娘心口狂跳,由着他慢慢地将自己的脸,重新转了回去,目光碰了一下,裴安没看到,深邃目光盯着她的唇。
先前见她偶尔露出几分灵动,多数时候一副安静之态,不太喜欢言语,如今一看,倒不知道也是个贪玩的性子。”
汝湖是他在外接办的一处庄子,临湖,有一片竹林,平日没事,便会去那里跑一下马。
那一瞬间,她承认心头那股飘起来的思绪,是愉悦。”
一个去过边关上战场杀过敌的人,同他赛马,不是自讨没趣么,可又忍不住心动,先前父亲答应她等他回来了,便带她去郊外好好赛一场,可一回来就赶上了自己的一桩流言,退亲又订亲,再待嫁出嫁,完全没了机会。
芸娘出来时,同裴夫人打过招呼,说上午便回去,怕她担心,“郎君,要不我回去给母亲说一声。
裴安低下头,看着她依偎在自己怀里,娇滴滴的软香入怀,很难不动容,陡然生出了几分被依赖的傲娇感,颇有些情不自禁,唇凑下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往日对好色之徒不屑一顾的清高人儿,此时也学会了怎么去哄美人儿开心,“带你去骑马,喜欢吗?”
萧娘子咬了一下唇,垂下头,转过了身,“当我是做了一场梦吧,往后定也不再去想了。
芸娘正赏着风景。
之前她没接触过这类人,唯一见过的便是一哥哥,但比起他,裴安又稳重了许多,沉稳的人说的话,总会让人踏实。”
—
人群散开,裴安拉着芸娘上了前面的马车。”
芸娘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哦。
头一圈,裴安没动,让她先适应。”
卫铭目光一闪,看向裴安,那匹是赤兔,世子爷最喜欢,这回更是陪着他上过战场。
裴安翻身上马,朝她这边望来,见她踩住马踏,利索地翻上了马背,神色露出了意外。
裴安也来了一丝兴致,喝了一盏茶,抬头看她,“赛一场如何?
裴安让卫铭去牵马,回头看向芸娘。
芸娘实属意外临安城内竟然还有这等世外仙境,一时脚步慢了一些,裴安也不着急催她。
说完便意识到了不对,那马裴安爱之如命,从未当它是个畜牲,见裴安瞟了过来,心头一跳,忙道歉,“小,小的是畜牲。”
嫁给了他,他的确实也是她的。
新婚夫妇,干柴遇烈火,都能理解。”
见他走向了另一匹马,芸娘也没再拒绝,让青玉过来,用襻膊将袖口绑了起来,头上的发钗索性不要了,取下来,都递给了青玉,一副干脆利落的模样,架势十足。
她很想看看上过战场的人,跑起来是什么样的英姿。我是你夫君,又不是不能抱,用不着如此见外。
太阳才刚升起来,离晚上还有好几个时辰,芸娘以为他会先回府,晚上再过来,裴安却不想回,同童义道,“去汝湖。
眼前的湖水清澈见底,四周竹林环绕,绿荫葱葱,头顶光线倾泻而来,投下轻轻晃动斑驳的光点,风一吹,耳边簌簌作响。
也有相识的公子爷,立马开起了玩笑,“看来即便是裴公子,也难逃美人关,今儿莫不是陪少夫人来买胭脂水粉。
裴安瞧出了她的心思,“有我在,你怕什么?她什么都没准备,她怕水,不太想划船......
见她兴致缺缺,他瞥了一眼,也没出声,马车出了杨柳巷子后,一段路极为颠簸,车身总往左侧倾,芸娘的手肘几回都碰到了他,忙撤了回来,一双脚用力地踩在马车内,可依旧抵不过外力,又朝着他撞过来时,裴安无奈伸了胳膊,将人搂在了怀里,“怎么,碰不到?
马匹不是自个儿的,不知道性子如何,芸娘没推托,当下夹了马肚,跑了起来。
童义和卫铭两人面面相窥,童义实在没忍住,吐出了一句,“这畜生居然也知道认主。
芸娘正斟酌,裴安又开了头,“我让你半圈。”
裴安看出来了她挺喜欢,逗她道,“喜欢吗,喜欢的话,也是你的了。
说得倒也是,芸娘安了心,主动问,“郎君是去办事?
裴安倒是没说什么,走到马匹跟前,摸了一下它,再回头拉过芸娘的手,一并放上去,看着马匹道,“是你主子的媳妇儿,别发脾气。
脸颊被戳,疼倒是不疼,就是有些麻。
裴安一笑,牵马出去,与她并排,“夫人请。”
卫铭:......
青玉:......
芸娘完全不知坐下的灵马,曾上过战场,也曾甩过人,觉得同母亲的那匹闪电一般,机灵得很,几乎不用她驱赶,它自个儿便知道了她的意思,起初并不快,跑了小半圈了,才快了起来,如同飞一般,风扫在脸上,甚至有些生疼,却无比地畅快。
芸娘的发钗明显乱了,裴安的唇瓣比先前红润了许多,两人神色同时露出了不自然,不用猜也知道,适才在马车内两人干了些啥。”那去干嘛,春游?
倒确实会骑。
应了下来,也不容她反悔,卫铭走了进来禀报,“主子,马备好了。”免得生了什么误会。
童义装作什么都没瞧见,上前道,“主子,小的先去沏茶。”
一共两匹马,裴安让芸娘先挑,芸娘随便指了一匹,“这个吧。”
“今日不办公务。
安静的湖畔上,瞬间响起了一阵马蹄声,这些年芸娘没少跟着一夫人骑马,骑术如火纯青,加上裴安的马匹给面子,蹄子一扬,拿出了周身的气势。”
周围的人个个捂嘴笑,怕媳妇儿的人,大有人在,可一般的公子爷心头再疼爱,为了自个儿的面子嘴上也不会承认。”
这是原形毕露了吧。”
芸娘:......
被他一搂,她的头枕在他胸膛上,他说话时,下颚碰到了她的额头,被挨着的地方温温热热,伴着酥痒,周身都软了下来。”
往日谁碰甩谁,即便是赵炎,也不给面子,要么拖着他在湖边散步,要么撅蹄子不干。”
来这儿的人都是些有涵养之人,不如瓦市的疯狂,大多数不过是想凑上图个热闹,一人多,才拥堵了起来,听闻此言,也都纷纷散开。
男人的腰同样敏锐,软软的一双胳膊环上来,压在他腰间,抱得结结实实,像是掐住了他的七吋,让他服服帖帖地沉浸在温柔乡里,突然也就理解了那些公子爷一到青楼,为何都喜欢同姑娘搂搂抱抱。”她还能当着自己的面,红杏出墙?
院子陈设简单,没有国公府的彩拱雕梁,却也别有一番雅致,人也不觉放松了下来,先前的羞涩散去,一双眼睛左右环顾。”
他这番半开玩笑,豁出去情面不要,引起了周围一阵哄笑,也让不少人心头生羡。
大伙儿都着看裴安的反应,他倒丝毫没有尴尬之处,手扶了一下额头,再看了一眼身旁的人,似是颇为无奈地道,“确实,美人关难过,各位见笑了。
比起深院里那些一脸刻板的姑娘,她这样的面容,实属生动可贵。”
芸娘:......
他如此说,芸娘也知道了这匹马应是他的坐骑,正要选另一匹,他松开她的手,将缰绳交到了她手里,“小心一些,安全为主。
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芸娘也不敢看了,闭着眼睛,等着他的吻落了下来......
—
到了汝湖,两人一下来,三个下人便察觉出了不对。
他说的对,他是她的夫君,亲亲楼楼抱抱,都理所当然。”
半圈,明摆着就是看不起她了,芸娘也有自己的傲气,“郎君不用让,我输给了郎君又不丢人。
这回倒是换做裴安僵住了。”
裴安应了一声成,“同上回一样,有赌便有输赢,有输赢便有惩罚......”
芸娘:......
她觉得他是在明显欺负她了。
坐下还在颠簸,她的脑袋在他胸膛上蹭来蹭去,也晃得厉害,当下没同他客气,伸出一双胳膊抱住了他的腰。
芸娘边回头边跟着他往里走,“郎君,这庄子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