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止换装了,还多了个新功能。
如果现在水面浮在地板上方,虚拟的卡片会往上飞,说明这一片水的方向和现实世界相反,车厢的地板这边是荡漾的水面,车厢的天花板才是水底。
隔着玻璃,楚酒看到,白落苏就在隔门对面,他被关在那边了,过不来。
她憋着气,蹲低查看。
这姿势太奇怪,楚酒忍不住有点想笑。
必须得抓紧时间,赶在车厢被水彻底淹没之前,找到魂核。
窒息感越来越强,憋得楚酒眼前一阵阵发白。
荡漾的半透明的黑水里,手机的光照不了多远,楚酒检查了一遍周围的列车天花板,没有看到什么疑似“魂核”的东西。
他长而蜿蜒的头发如同有生命的水蛇一样,一看到楚酒,就飞快地游动着卷过来,探向楚酒的脖子。
楚酒伸手抄住卡片,指了指上面,对韩序说:“我上去找魂核。
楚酒突发奇想,又去开旁边洗手间的门,可惜洗手间的门和隔门一样,也锁住了。
她的手竟然从黑水中伸出去了。”
楚酒也发现了,水面正在缓缓地“升高”。
一回到“水”里,呼吸就像被人掐断一样,自动停了。
不过楚酒第一眼就看到了韩序。
楚酒吸足这口气,飞快地上了前面一排座椅,爬到椅背上,努力伸手去够天花板上发光的小球。
韩序也刚好下来了,他贴在地面上,遥遥地对楚酒说:“楚酒,水面不太对。
这里不是山洞,宙斯没有屏蔽手机的亮光,光线照过去,楚酒看清楚了。”
可惜只能问它一个问题,不知道“魂核”究竟是什么东西,它说“这里的水底”,又是什么意思。
他的模样变了,身上不再是他宽松的卫衣和羽绒夹克,换成了女鬼紫红色的外套,头发也变成了长发,在水中黑色的海藻般上下浮动。
是季夏。
第213章
韩序点头,“我也去。
卡片没有往下掉,而是妖异地朝着水面的方向,向上飞了过去。
一旦这点空间都没了,两个人就会被完全淹没在“水”里,窒息而死。
她火速跳下座椅,趴在地上,深深地喘气。
楚酒把头贴在地面上,掏出口袋里的一张卡,贴在地板上,一松手。
黑水中,浮现出季夏的脸。”
两个人一起深吸一口气,同时回到黑水里。
一趴下,就能看到不断荡漾着的黑色水面,只不过是悬空的。
能看得出来,黑水确实是一直淹没到车厢顶部的。
不过楚酒憋得难受,先要解决窒息的问题。
整个车厢像是忽然被水淹没,虚拟的水没有浮力,却淹得人完全不能呼吸。
这回不止是无法呼吸,楚酒觉得颈动脉像是也被勒住了一样,眼前一阵发黑,头脸都在发胀。
水底和地板之间有大概十几公分高的距离。
虽然看不见韩序,不过楚酒知道,他正在过道的另一边,也和她一样一点点往前推进着,寻找着藏在“水底”的魂核。
楚酒拉不开门,猛地踹了一脚,门像在水底一样,发出一声奇怪而沉闷的声响。
楚酒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缓过神,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只往前找了几排,就憋得受不了,楚酒跳下座椅,趴在地上,深吸了几口气。
一次又一次,终于,她看到了一样东西。
黑色的水如同半透明的黑水晶,在楚酒周围荡漾着,黑乎乎的,一两步以外就看不太清楚,也听不见什么声音。
缠住她脖子的那缕头发竟然割不断。
她从座椅背的另一边下来,一步跨到对面的座椅上,爬上椅背继续找。
不知道季夏去哪了,韩序又去哪了。
水面和地板之间可供呼吸的空间已经窄得只剩半个拳头宽了,黑水的水面荡漾着,时不时碰到地板。
楚酒脑中却只有一个念头:这就是它说的水底吧?
恶灵刚才说,“我的魂核沉在这里的水底”,车厢的地板说不定就是水底,藏着恶灵的魂核。”
魂核应该藏在列车的天花板上。
他也刚刚伏下,脸侧着,正在贴着地板往这边看。
楚酒看见,“水”的颜色骤然加深,四面八方的“黑水”如同黑色的浪头一样,突然一起朝着她涌过来。
果然。
楚酒的肺正憋得爆炸,火速趴下,把脸贴到地板上。
楚酒又一次爬到座椅上,继续往前检查天花板,时不时下去换气。
就在前面不远处,靠近过道的地方,那东西浸没在黑水里,安静地贴在天花板上,像个乒乓球大小的小球,鬼火一样幽幽地在水中发着绿光。
两个人都趴着,遥遥地脸对脸。
水底和地板之间的空间,并没有水。
与此同时,躺在地上的季夏猛地一挣,像一条入水的鱼一样滑走了。
门却不知什么时候,又锁上了。
这满车厢的黑水就像一块大果冻一样,悬浮在空中,水面以下,是露出来的车厢地板和一排排的金属座椅腿。
她的肺已经憋到快要爆炸了。
一种被水淹没的真实的窒息感扑面而来。
楚酒回身奔向九号车厢。
窒息感立刻消失,肺里涌进了空气。
她摸索着两旁的座椅,沿着过道往回跑,终于抵达了车厢间的隔门前。
换句话说,就是浮在空中的水面正在慢慢地向下降低,逐渐逼近地板,水面与地面之间原本有十几公分的空隙,现在正在缩小,有空气可以呼吸的空间越来越狭窄了。
就在指尖几乎碰到时,黑暗中突然冒出一只手,一把攥住楚酒的胳膊。
楚酒摸索着,踩到了旁边的座椅上,又顺着座椅,爬到了椅背上,扶着旁边的行李架站了起来。你在这边,我去找过道对面。
楚酒又踹了两脚,踹不开门,回过头,忽然察觉脚下的“水”有点奇怪——
看上去似乎比车厢顶的颜色浅一点。
她的纸刀一直和手机一起捏在手里,楚酒果断把纸刀扫向头发。
楚酒看看四周,该不会和现在车厢里到处晃荡的水波纹有关吧?
外面竟然也是“水”,黑成一片,列车像是忽然开进了水里,就算探头出去,也一样呼吸不了。
肺里的气像是快用光了,楚酒摸索着扑到窗边,拉开车窗,火速把头探出去。
他们那边没有“水”,还很正常。
她把手机举起来,碰到了车厢的天花板。
楚酒盯了魂核一眼,没有去拿。
楚酒站在座椅背上,闪身向后躲,季夏的头发却奇怪地骤然拉长,猛地缠上楚酒的脖子,狠命一勒。
正想着,周围的水波纹忽然像同时冻结了一样,暂停了一秒,然后又重新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