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听雨一顿, 果断地将视线转移到别处。
秦渡却理会错了。
“这要看你想从哪里说起。
秦渡显然还没那么了解她。
因为那段婚姻的后来几年里, 他并没有怎么接触过她的朋友,所以他也不知道她跟梅琳成为了好友。
他呆呆地看着她。
徐朝宗来了精神,也发了善心,将所有一连串的事情都简单又清楚地讲述了一遍。”徐朝宗语气低迷地回忆起那天来,明明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但回想起来, 那股子钻心的疼还依旧清晰,“真要算起来, 我跟他第一次见到对方就不对付了。
不看他了。
不说……
他能选择不说吗?”她扫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地说,“可我已经知道了,徐朝宗,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我还是谢谢你。”
“总之我跟秦渡互相看对方不顺眼。你要是问为什么,我也答不上来, 应该是气场不和, 就像你很讨厌你以前那个叫什么梅琳的同事一样。
得,他这是不打自招,把自己都给全盘托出了?
“就从我第一次见到他说起吧。
孟听雨慢慢地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沉默了十来秒后,低声道:“我会去问他的,如果那件事是他做的,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第91章
什么是进退两难。
第二天下午时分,孟听雨接到了秦渡打来的电话,她也终于下定了决心,温和地提出了见面。你听到了吗?”
孟听雨明白了他的意思,语气淡淡地问,“所以,你想要我做什么?”
刚才还侃侃而谈的徐朝宗一秒卡壳。”
“再后来呢?”
这还是王远博第一次在徐朝宗面前爆这种粗口。
“又怎么了……”王远博虚弱地问。
她笑了起来。
“你想从哪里开始听我讲?
如果他足够了解她,就会发现,她此刻的温和,全是因为她走出了女朋友这一界线。”孟听雨开了口。”徐朝宗再次败下阵来, 整个人垂头丧气, 毫无刚才跟她分析起来时的胸有成竹,此时的他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一般。
他在办公室里喜形于色。那么,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跟他发生过什么我不知道的冲突?”
“是吗。”徐朝宗语气变弱了许多。
他这情感咨询师的工作什么时候可以辞了啊?你刚才说了一句话,嫉妒愤怒使人失去理智。”
梅琳是跟她同一批进电视台的新人,两人是因为工作上的一点小误会, 再加上有心人的引导,所以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可后来, 她们俩在一次外出工作时,两人一人一杯速溶咖啡坐在寒风中,一点一点地就解开了心结, 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再听到徐朝宗讲他跟秦渡私底下那些针锋相对,她甚至有一种“这两人在演什么戏”的错觉。”
徐朝宗想问,那别的事呢?我俩也就聊了一点学习上的事。
瞥见徐朝宗回来,他赶忙拖过椅子,让徐朝宗坐下,兴致勃勃地问,“现在可以告诉我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吗?她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饶是她再怎么回忆,她也实在没想起来这两个人有过什么过节。”
“否则,你为什么要怀疑他?”
孟听雨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的用词给逗笑了。”
更别说他跟秦渡还有过几次冲突。我是不是不应该将我跟秦渡打架的事情说给她听啊??
徐朝宗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他的神色骤然沉静了许多,似乎也在遗憾,却没表露出来,而是以玩笑般的口吻道:“那也算是个奇迹,我记得你以前总跟我抱怨她。”她轻笑一声,“恕我直言,不是彼此有很深的过节,一般人确实不会做损人不利己的事。
徐朝宗得承认,他这会儿听到她在笑,这心里直发毛。我不听你的一面之词,我也不听他的,我相信我自己的判断。”
他是兴致勃勃,那么,徐朝宗则是兴致缺缺。”
“这件事我肯定会去问清楚。”
“别说我和梅琳的事了,”她道,“继续讲,别扯闲事。
“你别这样看我。”
徐朝宗看向她,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我真有点儿后悔将这事说给你听了。”
徐朝宗反而把握不好。损人不利已?怀疑他有设局害你的动机?
王远博一看,这特产又原封不动的提了回来,再一看老徐这又受了伤的神情,顿时头皮发麻。
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徐朝宗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又听到她语气沉静地道,“我相信你不是无缘无故怀疑他,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他敢不说吗?”徐朝宗这会儿也没了心理压力,“第二次见他,是我在路边,你们顺道送我回学校,他送你回宿舍后他没走,我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所以我故意摆了他一道,我也过去了你们宿舍楼下,但我叫了我们班一个女生下来。
徐朝宗今天尝到了这种滋味, 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坦白好,还是装死好。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当她还当他是男朋友时,即便要见面,因为处于冷战期她也会故意语气生疏僵硬,只有当她决定两人解除这种亲密关系时,她才会心平气和地要跟他见面。
孟听雨就发发善心收了徐朝宗吧!”徐朝宗极力地简化那次的互殴,云淡风轻地说,“喝多了的人站也站不稳,这不小心甩手蹭了对方一下,那对方就以为是挑衅,其实就是误会,一场误会,你也可以当我们是喝多了酒在发酒疯,我们这是酒品不好,值得批评。你说我要不要再去向她解释一下,我那天完全是喝昏了头,我是完全没有意识的?
孟听雨莞尔一笑,“徐朝宗,讲故事就要讲完整,别只讲后半部分,忘记了前半部分,这样听故事的人会一头雾水呢。”
徐朝宗哑口无言。
她那清凌凌的眼眸正盯着他呢,他能不说吗?”
“然后秦渡就走了,反正看起来对我更讨厌了。”
孟听雨脸色一变。”
他当然会惊讶。
说了就代表他前段时间的和善、祝福都是伪装出来的。
宿舍里,王远博还在沉思中没回过神来。
他都想跟她说,别笑了,要杀要剐你来吧。但我跟他都没让你知道。
“我没有讨厌梅琳, 而且我后来跟她也是很好的朋友。”
孟听雨听到这个名字, 神色也有几分不自在。!
难道他在赶路回来时把脑子也给丢在阳海了么?”
徐朝宗的重点却不在这件事上,他无视王远博的呐喊,诚心发问,“你说她生我气了吗?
“后来见面就是那次饭局了。
徐朝宗现阶段也不敢把话说得太死,毕竟这一切都是他的猜测,即便他觉得他的猜测就是真的。他应该也跟你提过,其实他对我有很深的意见,我对他也是,说不上来为什么看对方不顺眼,反正喝多了……也就没控制住,发生了一点可以控制的肢体小冲突。你不知道,我也很纠结,这件事对我来说风险也太大,毕竟如果不是他做的,我就真是小人了,你看我不爽我也理解,听雨,我今天告诉你,不是想要你去做什么,就只是……”
他话到此处,停顿了几秒,“就只是不想瞒着你。ͿȘǤ
他又道:“本来这件事我可以到此为止,一路上我也在犹豫要不要说给你听,但想来想去,我觉得还是知会你一声比较好。
秦渡当时说那句话,可能也是一时冲动,可这会儿如果他说出来,尴尬的人也只有她。
也有一段时间了,她的态度终于软和下来了,看来他们也都想清楚了。
徐朝宗却误会了,赶忙解释道:“我那个女同学你也认识,就是严惠玲,她随身听不小心丢在了教室,殷明看到了就拿回了教室,我就还一个随身听给她。”
徐朝宗想到了第三次的通话,在脑子里思考了几秒,还是决定省略过这次。”
“徐朝宗,你跟他之间发生过什么事?”孟听雨瞥他一眼。
这就是了。
他缓了缓语气,“当然,这只是我自己单方面的猜测,我今天找你说这件事,也是想探探究竟是我多想,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是这一出只是偶然事件。
他不太想将他跟秦渡的通话内容说给她听。
孟听雨也没拿特产,坐了一会儿就起身离开了食堂,徐朝宗提着那盒子特产也回了宿舍。”
孟听雨回:“然后呢?
徐朝宗惊讶, “是吗?”
王远博:“……”
“徐朝宗,我艹你大爷。
王远博听完后,痛苦地抱头大喊,“你们谈恋爱就谈恋爱,能不能不要公报私仇,能不能不要影响到工作啊!我看他不舒服,他看我也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