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雨灵机一动,指着外面说:“高大光同志,你有东西掉地上了。
她能找到的,跟冷峻相处的时间,只有今天晚上吃饭的功夫。
因为不是参战国,一旦有我国的飞机坠毁在越国境内,就会把国家卷入战争,而一旦有一个飞行员牺牲,于国家,将是一笔无法估量的损失。”
这还是头一回,冷峻领教结了婚的男同志们的聪明和丝滑,目瞪口呆。”再一摸,恍然大悟:“哎呀,我把水杯忘飞机上了,没拿下来。”
人瘦成了一把骨头不说,他这语气也太冷淡了点。
剩下的时间他都要想,该如何在完成任务的同时,确保所有人不出事。
而他身边的高大光,原来是个非常健壮的体格,但现在,瘦到了冷峻原来的体格,就可以想象,上战场,于战士们的压力了。
“想我了吗?”
冷峻一怔:“为什么?”
实际情况是,虽然没有硝烟,但战争更加残酷。
听到空中有战斗机的鸣响时,文工团员们端着盘子,也在餐厅里围观。
此时夜里十点半,并看不到战斗机本身,只有不停闪烁的灯光,和如蜂鸣般的发动机声一直在嗡嗡作响。
陈思雨看了眼桌子,一愣:“你从报纸上剪的?”
俩男人同时回头,这一看,陈思雨尴尬到差点钻墙缝。
高大光眼睛瞪的像铜铃。
不一会儿,第一架飞机开始降落了,一架又一架,紧随其后。
皮夹克,绿军裤,解了头盔抱在怀里,战士们一路进了走廊。
但慰演从明天开始,这一周时间,文工团要跑七个地方。
哪个不是假正经,真流氓?
于强迫症来说,看战斗机的降落,绝对是一件非常解压的事,因为从速度,高度,再到降落后的滑行,停靠,一架又一架的,极为精准,让人舒适。
冷峻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冲动到,连牙都没刷就敢去吻女朋友的,但他刚转身,就听女朋友说:“你要现在走,咱俩就完了,分手!”她在耳边轻声问。
一年未见,陈思雨带着在法蓝西时买的戒指,还给冷峻带了自己亲手烤的面包,原来趁着空闲,还衲了好多袜垫子,也给他带来了,背了满满一大包的东西,此刻就站在走廊上。
千里奔徙来见男朋友,认错了人可还行?
如果不是那张俊俏的脸,如果不是他的五官还是原来的,陈思雨不敢相信,九个月未见,冷峻能迅速瘦到,整体脱了相的程度。
他每天都在看她的照片,但当她站在他面前时,他甚至没有勇气去看她。
虽然瘦了许多,但他的眉眼还是那么好看,而且因为瘦了,眉弓更突出了,眼眶陷的更深了,他的鼻梁又份外挺拔,胡茬有点长,但并不算邋遢,而且还叫他平白的,多了几分病娇式的,脆弱的美感。
要不是冷峻突然吻过来,陈思雨都要怀疑,自己的男朋友在变成细狗后,连性取向都要变了,但显然他不是真的不想,而是一直在疯狂的压抑自己。
她拽的居然是高大光。
而今年,哪怕元旦汇演时,因为本院没有飞行员,大家吃的也是普通伙食。”冷峻说。
陈思雨站在走廊上,能看得更清晰。对不起,我必须保证所有飞行员的生命安全,没时间想你。
冷峻依然靠在门上:“不行,明天开始我们有一系列年终总结要做,还要协同机械部进行机检维修,保养工作,去不了。”
高大光蓦的瞪眼,他也是有脾气的,而这趟,陈思雨也要来,她是冷峻的对象,他能保证不耍流氓嘛,大家都是男人,谁他妈不知道谁的心思呀。”
陈思雨的舌头已经给烫到了,吐出舌头,她连着哈了几下。
一整天的飞行任务,胡子生了一茬,他还没有洗澡,浑身臭烘烘的。”
高大光下意识摸兜:“我掉啥了?
任务是铁,冷峻又是这一趟主飞的带队,他不敢分心,也只有在陈思雨去法蓝西,上电视的那几天,才敢花那么一点点的心思去想她。
她又捧起他的杯子,正好口渴,打开喝了一口:“呀,有点烫。
俩人一起并肩坐到了床沿上,冷峻眼观心,两手搭在膝盖上,攥的紧紧的。”
他的桌子上摆着一张照片,是她在芭蕾时跳娘子军的那张剧照,但是黑白色的,显然,应该是从报纸上剪下来的。”陈思雨再问。
而等冷峻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在亲吻她了。
机场,文工团员们已经从运输机上下来了,因为在北城的时候是没有吃晚饭就上飞机的,一路飞了四个小时,大家肚子都饿的咕咕叫,要去吃饭了。
陈思雨兴冲冲而来,晚饭都没吃,结果男朋友非但不主动不说,抱都不知道抱她一下,正好这时外面有人敲门,她松了手,说:“那我走啦?
而冷峻,是她刚才以为的那条细狗!
冷峻和邓振国住一间宿舍,进门,下意识靠到了门上。”
“我那么大老远的来,你一点都不高兴,不分手干嘛?
“明天我们会在指挥部演出,你有时间来看我们演出吗?
摸上他的胳膊,陈思雨明白他为什么那么瘦了,他的体脂率,应该是女孩子们梦寐以求的,通身上下,他应该已经没有一丝脂肪了,全是肌肉。”
陈思雨把包递给冷峻,伸手就挽上了男朋友的手:“你的宿舍呢,哪一间?
“想过,六月份吧,有一段时间,我特别想你。
但在临时机场,却有最好的伙食,没错,就是飞行员餐。
她好像特别生气,但冷峻并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哄好她。
至于他旁边那个瘦巴巴的,竹竿一样的男人,陈思雨感慨:好一条细狗!”
冷峻实言:“敌人的武器比我们想象的先进太多,而上面给的指示是,飞机不可以出事,飞行员也一个都不能少。
陈思雨觉得不对:“别的时间你就没想我?
这不是细狗,这是筋肉人。
飞机停止了滑翔,稳稳停在即定位置,冷峻抓起保温杯掀开机盖:“既然你女朋友来了,就跟她好好相处一下,但要牢记纪律,绝对不能耍流氓!
他们已经有整整九个月没见过面了,能相处的,顶多也就这半个小时。
而这时他的女朋友一双软软的柔荑已经环上来了。
陈思雨有点后悔,早知道,当初该送一张她的照片的。
陈思雨躲到了一根柱子后面,自以为没盯错人,眼看为首的俩率先进来,就在他们经过时,拉了一把健壮一点的那个的袖子:“嘿!
天黑,一架连一架的飞机一直在降落,机场亮如白昼,而当第一架飞机的机盖打开,看到两个人从上面跳下来,陈思雨自发的,就把比较强壮的那个认成是冷峻了,目光也一直追随着他。
他朝思幕想的女朋友就坐在床沿上,眼神比平常分外明艳,可又气鼓鼓的。
只有陈思雨,借着肚子疼要去厕所,半路溜了出来,此时还在走廊上徘徊。”
冷峻还没说话,外面的邓振国听到里面有女同志的声音,提高嗓门说:“啥,冷队你不舒服,那你多休息会儿,我们先去整理飞行日志。
冷峻毫不畏惧的回瞪,目光坦坦荡荡,眼神仿佛在说:我是绝对不可能耍流氓的!”
她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男朋友变成了条细狗。”
这下冷峻活过来了,接过杯子,倒了半杯在盖子里吹着,说:“这个叫保温杯,水盛在里面,不会凉,要吹了才能喝。
苏爱党也一样,虽然高大光认为她会特别思念自己,正在等着自己,但她一下飞机就直奔餐厅,早把高大光给忘的一干二净了。”陈思雨反问。
大概是她平时太过善解人意,而且又是初恋,冷峻还没有经历过女朋友的胡搅蛮缠,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但他又俯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