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的剧组撤了,”陈不恪回神,瞥了眼楼外,“等最后几个离开,我们就下楼。”
却夏:“……”
[你好骚啊.jpg]
由此,第一次双边谈判以失败告终。
“热搜二,《顶流于H市影视城夜会不知名女艺人》。黑色的针织面料,亮金色的金属logo小铭牌,针脚收得精致细密,处处透着消费主义冷淡的奢侈感。
于是情况一目了然:
她睡着了,不知道是不是躺倒占了陈不恪的位置,把人逼得只能避嫌地站去墙边。”
“什么。”
陈不恪:“?”
她又伸出第二根。”
“……”
陈不恪一停,无声回眸。
“第二个。
“!”
“我,”却夏难得心虚,退让地换了词,“占你的便宜。”
却夏转回来,表情空白地仰他几秒,“你搞错了。”
却夏从善如流:“没有然后了。
却夏微怔,嗅到他手腕上蹭着的浅淡木质香。
陈不恪单手勾着外套,懒洋洋撩起眸:“孤男寡女,月黑风高,四下无人,这样你也睡得着?
“陈顶流,你选哪个?
还是陈不恪瞥见女孩像受惊的猫警觉绷起肩背的模样,才堪堪收住。
这晚过得漫长,起初却夏还有些提心。他眼尾仍抑着笑,嗓音也忍得低低哑哑的:“让我去吸引火力,换来给你溜走的机会,你认为我会答应?
她倚着背包靠在墙边,在侵袭的困倦下昏昏欲睡,几次瞌睡得阖眼,又惊醒睁开。
“喊什么。
在他幽沉的视线里,月色下女孩终于等得不太耐烦,轻慢蹙了眉,就要落回手。”
却夏有点懒得解释,但显然某个白毛顶流不是愿意配合的主儿,她只能耐着性子平伸出一根手指。
“我以为,”女孩眉心蹙起一点自恼,“你要掉下去了。”
他笑着撩回眼。
不等却夏发作,露台门内,一楼通上二楼的楼梯里忽然响起清晰的高跟鞋叩地的声音。”
有人踩着楼梯,一节一节台阶走上来。
却夏耷着眼慢吞吞想完,反应过来,她皱起眉:“第二个?
风把碎发吹得飞舞,那人清冷在那片星空与夜色间,像摇摇欲坠。”
平静的对视里,却夏瞥见了还在陈不恪手里的黑色外套。”
却夏难能惊得眼尾都拎起点, 几乎想去捂他,到底还记着分寸忍了没动。
“热搜一,《顶流昨夜独自现身H市影视城》。”
“好。
她看见了一个“横着”的人。
倚在低墙前的陈不恪垂回视线,看见女孩盖着他外套坐起,那丝惊慌慢慢掩进她回神后的迟疑里。
从炸毛前回到慵懒,她没表情地给陈不恪讲道理:“我是为你好。”
“嗯,”陈不恪漫不经心地应,“我喜欢刺激的。”
陈不恪似笑非笑:“说服我。”却夏没回神。
“难道,”陈不恪忽想起什么,淡淡挑眉,“又是碰瓷?”
竖耳确定楼下无人察觉,女孩眼皮又慢吞吞耷回。低矮的围栏墙还不及他腰,墙前搭着的长腿一屈一张,随意地张扬着。
而却夏此时低头才注意到,自己身上还多了件外套。
外套衣领上还有陈不恪今天手腕上缠着的淡淡木质香。
至于外套……
却夏捏着黑色夹克陷入沉思:总不能是她梦里拽着他衣角不撒手,给他硬扒下来的吧。
她和天乐传媒的合约剩不到一年,在圈里要消磨的时间也就等长。
却夏的紧绷渐渐松弛下来。
却夏缓慢地眨了眨眼,向旁边侧脸。
而指尖那点凉冰冰的知觉一触即离,短暂得说不上冒犯,更像是路过时被honey冷不丁摸了一爪。”
却夏:“……”
这白毛得寸进尺。终于在某次没撑住,上下眼睫亲热地拥在一起,联手给她的意识揉成一团塞进混沌的黑暗里。
万幸的是,这个剧组今晚的夜戏大概是没有二楼的部分,从始至终都是在一楼和楼外拍摄,没人上来。
大概是这头家传白毛的加成。
等再醒来,星星都在遥远的眼前,它们压着的深蓝色幕布被铺得熠熠点点。”
陈不恪:“是么。”
陈不恪没说话。”
却夏:“……”
还不是你家逆子昨天半夜跑酷的功劳。
“陈不恪。”
在理智回来前,却夏刚睡醒的声音轻哑颤动,搅起一丝慌乱。
陈不恪却就在这秒抬手,在她指尖上轻轻一点,戳得它没防备地向后弯。
白衬衫被夜风鼓动,衣料单薄得近透明,那人就插着裤袋倚在露台边沿。哦,谢谢。”
“哦,”那人散漫应了,“我以为你只是想碰瓷,原来你还想占我便宜,野心很大么却夏小姐。
风停了。
“不客气,”陈不恪随手勾回,眼皮没抬地问,“你一直这么不设防么。”他嗓音慵懒而沙哑,大约是吹了风的缘故,腔调也拖得低缓柔软。这一年里她只想平平稳稳安安静静地过,不想无辜被搅进任何难脱身的事件,更甚至是足以影响她后半生的旋涡——
毋庸置疑,以陈不恪的身份,哪怕和他只是在公众层面上稍有牵扯,也绝对有带来远超后者影响级的能力。”
两根细白的手指抬到女孩没表情的脸蛋旁,指节轻弯了弯,她拿那双像湖泊一样幽静的眼瞳看他。”
“?
陈不恪笑了:“你什么我?”
却夏:“如果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那你粉丝一定认为,是我嫖得你。
“咔哒,咔哒,咔哒。
于是她那点漠然的嚣张气焰就短了一截。”却夏犹豫着递过外套。”
陈不恪蓦然失笑。
让人失神却不觉得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