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确是下意识地伪装了一下,不过她倒是没想到,司空缙居然会注意到这一点。”
司空缙拔掉酒塞,先凑近闻了闻,接着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赞叹道:“嗯,这口感,不愧是谈风月!
司空缙从竹椅上走下来,走到唐峭面前,刚要伸手摸她的头顶,她便往后一缩。”
“是么?”
唐峭愣了愣:“什么?”
“就是刚才那副不太客气的样子。
这怎么看都是个密室,要是让清光峰主知道她一个外人居然进了自己的密室,还不得活活气死。”
沈漆灯垂下眼睫,若有所思。”司空缙笑了笑,“比起你现在这个样子,我还是觉得刚才的你更真实。”
唐峭:“?殿内烛火通明,穹顶高耸宏伟,香炉里点了熏香,烟雾缭绕,犹如置身仙境。”
说完,她顿了顿,狐疑地看向司空缙:“真的有这个规定吗?”
唐峭看着他一口接一口,忍不住提醒:“师父,这酒只有一坛,你省着点喝。
她微微垂首,又恢复了温顺的神态:“多谢师父。”
唐峭怀疑他是属金鱼的:“对。
唐峭能感受到他目光里的审视,像捕猎中的猫科动物,美丽而暗藏危险。”
“我倒是想多拿。
他看上去不像是这么细心的人。”
沈漆灯静静看着她。”
说完,只身走进暗门。”
唐峭连忙摇头。
沈漆灯见她态度坚决,似乎有些遗憾:“那你在这儿等我吧。”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唐峭自然不会再推辞。”
“你师父没有告诉你么?”他对着唐峭招招手,脸上困意全无,“快拿来,让我尝尝味道如何。”身后突然传来司空缙好奇的声音。
唐峭眼神狐疑:“可是他让我取几坛。
不过……想占她便宜,也不是这么容易的。
唐峭一见他露出这副神色,下意识提高警惕:“怎么了?
不愧是你,对刚认识的女弟子也这种态度。
“……”
司空缙摸了个空,也不气恼,只是摸了摸鼻子,问:“你很不习惯和别人亲近?
司空缙已经躺在竹椅上睡着了,远远闻到空气里的酒香,鼻子嗅了嗅,倏地睁开双眼。
半晌,他发出一声轻笑:“你说得对。”沈漆灯笑了笑,漂亮的眼眸微微弯起,“每次只能取一坛,这是规定。”
第9章
唐峭抱着酒坛回到浮萍峰。”
“所以,如果下次他再让你来取酒……”
沈漆灯看着她,笑吟吟地说:“你就直接来找我吧。
但还是比沧溟峰的正殿要差一点。”
唐峭:“那也不至于……”
司空缙挥挥手:“总之你不用回去了,我这里空房多的是,待会儿你随便挑一间就行。”
唐峭:“所以?直到唐峭被他盯得浑身发毛,他才突兀开口:“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刚才的样子。”
唐峭:“……师父,你想多了。
她抱住酒坛,知道自己今天是要不到更多的酒了,索性不再多言,对沈漆灯简单道了声谢,转身便欲离开。”
“唔……”司空缙含糊地应了一声,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撑起身子,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唐峭走过去,将酒坛递给他:“喏。”
沈漆灯摇头:“不是只剩这一坛,是只有这一坛。”
司空缙摸着下巴努力回想:“有吗?你不会真的把我当成乞丐了吧?”
“什么,只有一坛?
“可我也是峰主的徒弟,”唐峭对上沈漆灯的目光,神情认真,“严格来说,我们的辈分应该是一样的吧?
偏殿里有一排书架,沈漆灯径直走向书架,精准地抽出三本书,书架随即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下一刻,一道暗门在二人面前沉沉打开。”沈漆灯突然出声。”
沈漆灯闻言,抬起视线:“我只是想起来,浮萍峰主似乎很能饮酒。
“等一下。”
司空缙依然直勾勾地盯着她。
暗门重新关上,唐峭在外面等了没多久,暗门又自己打开了。”司空缙笑着看她,“但你现在对我的态度,可不像是注重礼数的样子。”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沈漆灯吗,怎么这么快就妥协了?”
唐峭沉默。
不同于浮萍峰那座空空荡荡的宫殿,这里显然要气派许多。
沈漆灯扭头问唐峭:“你要跟我一起进去吗?
唐峭脚步一顿,侧身看他。
唐峭惊讶道:“只剩这一坛吗?
沈漆灯从里面走了出来,唐峭定睛一看,发现他手里只有一坛酒。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一世的沈漆灯好像更欠揍了。
唐峭还没来得及细细观赏,就被沈漆灯带到一处偏殿。”
“那可能是他忘了。
她趁司空缙仰头喝酒的空隙,狠狠朝他翻了个白眼,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唐峭跟着沈漆灯一起进了正殿。”
“我说你啊……”司空缙好笑地看着她,“我这里只是没人,又不是什么荒山野岭。”司空缙撑着下巴问她,似乎很是不解,“直接搬来我这里不就行了?”
唐峭:“我只是比较注重礼数。
沈漆灯:“你之前说,你的师父是浮萍峰主?”
唐峭被噎了一下,默默在心里竖起中指。”
“你都已经是我的徒弟了,还回那个破寝舍干嘛?我也不记得了……”
似乎是嫌麻烦,他很快放弃回想,挥手道:“算了,一坛就一坛,大不了以后你多跑跑吧!”
唐峭:“……”
这是好不容易来了一个跑腿的,所以要努力让她物尽其用吗?”
唐峭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他们又回到了正殿前。”唐峭一五一十道,“但那个沈漆灯说他们有规定,一次只能拿一坛,多了不给。
唐峭:“……怎么了?”
唐峭蹙眉:“什么意思?”
唐峭平静道:“我这是礼尚往来。”司空缙停下饮酒,惊讶道,“我不是让你多拿几坛回来吗?”
“哦,原来是这样。”沈漆灯将酒坛塞到唐峭怀里,轻轻拍了拍,“总之,我只能给你一坛。
“你要去哪儿?”
他居然还好意思说别人住的地方破……
唐峭对此很怀疑:“可以是可以……但你这里有多余的住处吗?不错嘛。
唐峭又转回去,无奈回答:“当然是回寝舍。
这也是下意识的反应。”
什么破规定,司空缙压根没跟她提过!
“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等她仔细揣摩,沈漆灯已经轻飘飘转身:“到了。想要更多的话,就让你师父自己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