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笑盈盈道。
那姑娘约莫十三四岁,身量高挑, 容颜清丽, 身后健壮女仆手中还提着巨大的食盒。
这种长相的女人非常容易受到非议,哪怕什么都不做也会有各种黑锅频频从天而降,偏偏她从事的又是这种颇具话题性的业务。”
师雁行眼睁睁看着刘翠兰伸出舌尖,轻巧地将唇边蹭倒的一点奶油舔走,不自觉面红心跳。
“敢问可是刘掌柜?
奶油中加入了香橼汁,蓬松细腻的蛋糕胚里也有磨碎的香橼皮,很好的冲淡了奶油本身的甜腻,给人的感觉非常轻盈清爽。”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反正就算她不同意,王家兄弟也不会和颜悦色。
你说你招惹她作甚!
而西半段的内容则有些难以启齿,要么是极端暴露的情趣内衣和床笫用品,要么就是男欢女爱的助兴药物。”
好话谁都爱听,况且今天一番明争暗斗自不必说,郑义和庄掌柜前期游说也确实出了大力,这份夸奖和感谢他们受得住。
被当众掀老底的王河眼睛一瞪,还要再闹,那边老会长却已摔了杯子。
刘翠兰一怔, 下意识也点了点头。
“师掌柜大约不知道,我也时常打发人去买呢。
冲我来的?
“干脆今日就吃散伙饭!
尤其是男人们,对刘翠兰简直是既爱又恨,往往嘴上与众人一并唾骂,私底下却又巴巴儿跑来,央求她再卖两粒能让自己大展雄风的小药丸……
这一系列买卖利润极大,但一般人还真做不来。
“请坐。
师雁行没想到她言辞如此犀利,当场就愣了下。”
现在她还不是商会成员,唯一能做的只有耐心等待。”
见他发怒,众人这才出声打圆场,又有人出去安抚王氏兄弟。”
若非刘翠兰突然倒戈,郑义和庄掌柜必要多费唇舌,结果如何尚未可知。
连成一片的铺面大致分为两个经营范围,东半段是相对正常的各类女子和幼儿用品,大到衣裳首饰,小到针线荷包,娃娃的虎头鞋虎头帽,应有尽有。”
师雁行和江茴抓着的手一紧,继而一松。”
师雁行跟着刘翠兰往深处去, 边走边不动声色地打量。
江茴:“……”
你还真有心思耍啊!
只是如今他们也算县上的名人,便有意抹掉不怎么光彩的过去,轻易不动手了。
刘翠兰微微挑了挑眉,颇感兴趣的样子,主动拿起一旁的小叉子来吃,动作十分娴熟。
刘翠兰翻了个白眼,撇着猩红的嘴唇啐了口。
什么东西!”
胡三娘子、姚芳和李金梅三人各管一处,时长轮班,今儿是姚芳管作坊。
见师雁行点头, 刘翠兰瞬间明白了她的来意。
另一边。
短暂的沉默后,师雁行继续道:“无论初衷为何,但您确确实实帮到了我,这情分我记着。
“请跟我来。
若成了,自然是庆功宴;
就算不成,也是给郑义和庄掌柜的谢礼,浪费不了。”
江茴看着她稳如老狗的手,“骗谁呢?
娘儿俩就这么坐在店里等,眼睁睁看着夕阳西沉,天边漫开火一般炽热的云霞,红的,紫的,美得惊心动魄。
那人竟很自来熟,先将师雁行打量几眼,然后便笑着拱手向前,“师掌柜,大喜呀。
“姚娘子,”她跟姚芳说了声,“你先看着家里,我有点事去找飒飒一趟。
见她急匆匆过来,师雁行忙住了话头,过来问道:“家里出事了?
“自家做的,您尝尝。
她也看见了刘翠兰, 主动展颜一笑,微微颔首示意。
“是我的荣幸。
刘翠兰含笑听着,脑袋越挨越近, 最后两人齐齐爆发出一阵得意的笑。
因为售卖内容有些与众不同,外界对刘翠兰褒贬不一,经常有读书人从外面经过时大骂世风日下,骂刘翠兰不知检点。”
先是如今风头正盛的虎皮蛋糕卷,有抹茶、原味和香橼三种口味,圆滚滚的厚片之间都用油纸隔开,乖乖坐在盘子里的样子很讨喜。你就这么相信大官人?
此役获胜,郑义下任会长的算盘就算打响了,整个人红光满面,活像年轻了好几岁,闻言便打趣道:“听听,师掌柜早就胜券在握啦!
据悉,刘翠兰名下只有这一处产业,但占地甚大, 连着八个铺面都被她陆续买下打通。
刘翠兰本欲让丫头上茶点,可瞥见对方带来的大食盒后就改了口,“上茶。”
说来也怪, 两人之前分明没见过,可现在却对对方的身份深信不疑。
“男人嘛, 就那么档子事儿……”
时候还早, 店内客人不多,刘翠兰边与旧客说笑, 边漫不经心往门外暼, 突然就跟个年轻姑娘对了眼。”刘翠兰插了一块浅黄色的香橼虎皮卷,先微微低头闻了闻,这才满意地放入口中。
刘翠兰忽然福至心灵,“师雁行师掌柜?”
师雁行跟众人笑了一回,又奉承道:“有您和庄掌柜亲自出马,哪儿有不成之理?
姚芳应了,又问要不要自己陪同,被江茴拒绝。
第110章 合作
“你还别说, 昨儿那死鬼……”
女人脸上混杂着羞涩和快意,拉着刘翠兰说话,越往后声音越低。”
早年兄弟俩出来闯江湖,便是靠着王河这一双拳头震慑一众宵小,甚至连人家的家眷也不放过。
王河兀自不服,鼻孔往外喷着粗气,又对刘翠兰放狠话,“要不是老子不打女人,早一拳出去了!”
江茴只好又赶去分店,进门一瞧,对方正坐在桌边跟熟人唠嗑,十分闲适模样。
啊这……
你这上来就给我整不会了。”
两边相互见过,庄掌柜笑道:“百闻不如一见呐,惭愧惭愧,枉我虚长几十岁……日后都是一家人,一家人。”
又转头对胡三娘子抬抬下巴,后者立刻提着食盒上前,将里面的各色点心一一摆出。
“太太来迟一步,掌柜的约莫一刻钟之前还在哩,此时怕是已经到了分店啦。”
师雁行在她对面坐下,“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主要是担心也没用嘛。
两人分别落座,师雁行就说:“昨天听郑大官人和庄掌柜说了刘掌柜的义举,今日特来道谢。
而且一旦开口,他就自动站到了王氏兄弟酒楼的对立面,只能死磕到底。
从早上起来她就一颗心砰砰直跳,坐立难安,想盘账吧,算了一通才发现还是那一行,索性丢开手不管了。”
师雁行顺势谦虚一回,又说:“此处逼仄,不是庆贺之处,还请两位轻移尊步,本部包厢里早备好了……”
一色菜蔬都是齐备的,肉也提前腌制好了,只等她亲自下锅。”
师雁行失笑,亲自给她端了杯果子茶来,“担心啊。
众人说笑一回,果然往总店吃席去了。”
这女人可不是善茬子,手里不知攥着多少人的把柄,别的不提,她闭着眼都能说出这满城男人谁不行!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见一辆马车嗒嗒驶来。
在分店门前停稳后,郑义先从上面下来,紧接着又是一个年纪差不多的矮壮男子。
抬头一瞧,一色红酸枣枝家具分外齐整,墙上挂着名家字画,角落的仙鹤衔芝铜香炉袅袅散出白色雾气……
乍一看,不像什么情趣用品商店,反倒像是哪家闺秀的会客之所。
郑义亦是笑道:“恭喜恭喜,今儿师掌柜可要亲自下厨请我们吃一顿,不然实在说不过去。
别打量你们兄弟私底下干的龌龊老娘不知道,前儿你们那相好的还来我店里买秘药呢!还弄得什么商会,传出去惹人笑话!”
师雁行跟着刘翠兰穿过大半个铺面,来到后方雅间,才一进来就闻到了十分清雅的熏香味。
江茴也知道今天是商会碰头的日子,虽说之前听师雁行讲郑义十拿九稳,可结果出来之前,总难安心。”
“倒也不是什么义举,”她倒不急着表功,“只是看不惯姓王的那两个蠢货罢了。
可惜竟很容易使人发胖,她并不敢天天吃。”
江茴憋了又憋,到底还是别别扭扭道:“你就不担心?
说到信心,确实有,还挺多。
向左右看时, 一道又一道幽深的门廊不断向外延伸, 仿佛电影中的经典循环镜头,永无尽头。
郑义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既然决定今天出手,要么十拿九稳,要么再拖也不会有多大改变。
江茴脚下生风,先往本部去,谁知被李金梅告知不在。”
又向师雁行和江茴介绍,“这便是我之前提及的庄掌柜,没得说,自家人!
然而,下一刻就见对方提裙子进店, 直奔自己而来。
成了!
另有几种口味的蛋挞攒了个八宝盒子,再就是一个单独的奶油果酱小蛋糕。”
刘翠兰一个女人能入席,自然也不是善于之辈,闻言只是冷笑,“好个高风亮节的王掌柜,以前没打过不成?
饶是她阅人无数也不得不承认,刘翠兰身上有种非常原始而野性的美,由内而外散发着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