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斩灭三尸

第25/280章

”

  “柳煜珩?

  他盯着她紧抿住的朱唇,想起了那日她口含樱桃的模样,眉心一跳,这样的美人儿,很难不让人为其所动。

  自己的邢风的婚事,他早就知道,十几年,说没牵过手,她自个儿都不信。

  芸娘骗不了他,点了下头,“有过一两回。

  这桩婚事是怎么来的,芸娘清楚,也记得二夫人交代给她的话,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解释道,“裴公子和邢风不一样。

  成婚前半月,临街一排茶楼便开始不断涨价,即便如此,仍是千金难求难求一个位。

  嫁衣提前一个月便做好了,二夫人亲自监工,堪称华丽,自己膝下就这么一个女儿,出嫁不风光,何时风光,几乎拿出了自己的老本,嫁妆满满地堆了一间屋子,一口一口的箱子摞在一起,栓上了红绸,就等着吉日一到,往外抬。

  不仅帮不到邢家,且大房的大夫人还几次三番来找她,要她帮忙给王家大爷在宫中谋个实职。

  他没抵抗住,偏下头,缓缓地靠近。

  他邢家一向两袖清风,从不落人口舌,更是没有半点把柄在身上,几代人攒下来的家风,怎可能为了一个外人玷污。

  这些年邢风对人家是什么感情,邢夫人心头明白得很,是真心相待,本也是自己做主定下来的亲事,可来了临安之后,邢王两家的关系便大不如从前。

  想起他刚才说过,有话要问自己,莫不是从哪儿听来了什么流言蜚语,下意识想要去否认,可到了嘴边,又觉得太假了。

  她一副赴死的模样,大有些豁出去的念头,可到底还是紧张,在他凑上来的瞬间便闭上了眼睛。

  “单是迎亲队伍,便有百来人,再加上聘礼,十里红妆跑不了......”

  “这回要大饱眼福了。

  他连续问了两回,芸娘突然心雷大作。

  从未如当下这般,偷偷摸摸地牵在一块儿。”一人提声道,“先不论国公府是什么家世,单说这两人,一个是金科状元郎,一个是临安城第一美人,郎才女貌,神仙眷侣一般的人物,多养眼。

  三日前被皇上派了差事,去了卢州办事,安明公主也一道。”

  芸娘:......

  —

  离婚期只有两月,芸娘得在府上待嫁,没再出去过,两人也没再见过。”

  他看着她垂下的眼睫,紧张地颤动,似是来了兴趣,手掌稍微用力,将她往跟前拉了拉,“怎么不一样。”

  她的回答很含蓄,怕不只是一两回吧,裴安想起这两个月处理的她那么爱慕者,多少有些不畅快,“我倒还没牵过人,你是头一个。

  青玉说的对,比起他,她外面的那些爱慕者只怕更为疯狂。”

  “嗯。

  邢夫人心头慢慢地有了不满。

  牵确实牵过,但每回几乎都是有必要了才牵,过个沟坎之内的,他来扶她,或是登马车时,他握住她的手扶她上去。

  暗沉沉的光晕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一点一点地朝着她压下来,芸娘紧紧地攥住手中灯笼,身子动弹不得。

  成亲前一日,几乎个个都在议论,“你们可听说了,裴世子这回请了乐坊柳公子,专门为两人抚琴助兴。

  邢风也不在。”

  有人笑,便有人哭。

  再看王家,没一个有出息。

  她也不怕被他看出自己的慌乱,忙瞥开目光。

  芸娘的脸色还在火辣辣地烧着。

  他眉梢轻轻一动,盯着她的眼睛,道,“是吗。

  邢家老爷去了刑部,脚跟日渐站稳,邢风又中了榜眼,被录入了翰林院,走的是上坡路。”她开始胡言乱语。”

  言下之意,是她轻浮了。

  他这番牵着人手不松,还问她怎么了,明摆是在故意撩她,芸娘顾不得脸上的滚烫,转过了头。

  婚期的前两日,萧娘子受不了隔壁传来的热闹声,又哭又砸东西,萧夫人看不下去,派人将她送到了自己的姐姐家,等这场婚事结束,才接她回来。

  裴安的唇停在了离她不到三指的距离,终究是清醒了几分,目光抬起来,正好看到了她不断打颤的眼皮,眉头往上一扬,回了神,很快直起身来,手掌也松开了她。

  “国公府三爷成亲才几年,这回侄子又要成婚了,头一个孙子辈,又是裴国公的独子,婚礼怕是比上回余家的排场还要大......”

  “这能比吗?

  十几年,他不确定邢风有没有把持住,挑明了问她,“他亲过你吗。

  芸娘虽同邢风从小有婚约,但从未有过任何逾越之举,还是个清纯的深闺姑娘,哪儿受得了这等男女之间的亲密。

  “留着洞房吧。

  这些不重要。

  眼不见心不烦,倒也好受些,邢王两家就挨在一起,平日里有个什么热闹,彼此都听得到,更别说大婚。”

  芸娘蓦然睁开眼睛。

  “可不是,说是裴公子派了个小厮去了一趟,当日便开始作曲,就等着两人婚礼时助兴。”

  裴安相信才怪,他屋里两个兄长,一个弟弟,不缺兄弟。

  他也看出来了,应该是没有,却不急着应她,目光还停留在她那张嫣红的唇上,无法挪动,醉意不足以让他同二公子那般不省人事,却能催动人的意志。

  他又不是神仙,是个正常的男人,活了二十二年,难得遇到个入眼的人,和所有男人一样,也爱美色。

  童义赶紧搀扶住他,“主子......”

  明摆着也醉了。”

  那话还真灵验了。

  抢人之时他就有了心理准备,但那时候远没有这两月知道得多,不确定邢风是不是个伪君子。

  灯笼的光实在是稀薄,他的脸影影绰绰,唇角含着浅淡的笑意,嵌入了夜色的黑眸,深邃炽热,一逼近,瞬间让人方寸大乱。

  六月底,婚事便开始紧张了起来。”

  廊下的两道长影,几乎叠在了一起,芸娘闻到了他身上的酒香,还有一股淡淡的冷梅气息,耳根子又烧了起来。

  耳边一片安静,只听到了彼此的气息声。两人不过在茶楼见上了一面,便传得沸沸扬扬,引得文人墨士为其作诗,更让茶楼换了话本子,这要是穿上婚服,只怕这条街上要挤破头了。

  他此时若是想要些什么验证,便验吧,两个月后就成亲,断然不能再出岔子。”上回他为三娘子做了一首曲子之后便闭门不见,谁都请不动,这回肯出来了?”

  这个真没有。

  一回头,青玉惊奇地盯着她,“主子脸怎么了,怎同滚水烫了一个样。

  他今夜突然问她这些,必然不是平白无故,定是知道了某些事,她不确定他知道了什么,但应该是介怀了。

  王家今非昔比,已是有名的将军府,加上嫁的又是裴家,临安第一门户,临近婚期的早几日,临安城便热闹了起来。”

  “不过一个歌妓,裴家能请他,算给他面子了......”

  “还有呢.”那人说得眉飞色舞,“钱家二公子种了一田的向日葵,还有一屋子的鲜花,说是也要拿出来,沿路做装扮,新婚当日,铺出一条花路......”

  “还请了几个善用丹青的画师,吴大公子,李三公子,专门给两人作画......”

  众人竖着耳朵听。”

  从小青梅竹马,不可能没牵过,若是被男子牵过,她不该这般紧张。

  “我当邢风是哥哥。

  短短的一段长廊从未有如此漫长过,芸娘提着灯笼继续往前,彼此沉默了一阵,他又问道,“邢风没牵过你?

  将人送到了门外马车上,看着马车离开了巷子,芸娘的呼吸才终于续了上来。”

  这等露骨的话突然被他问了出来,芸娘骇然,想也没想猛摇头,“没有。

  青玉也来了,将手里的灯盏给了童义,人留在后头,跟着芸娘一道送两人出去,没走几步,长廊也到了尽头,裴安抬脚跨下台阶,身子突然一个趔趄。

  他退后一步,同她隔开了距离,回头唤了声,“童义”,童义急步到了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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