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人家看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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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人求,俸禄又少,自然穷些。”

  就跟外头的人看他郑大官人腰缠万贯,觉得肯定事事顺心一样,哪里知道酒桌上给人家装孙子的苦?”

  孙良才见状,又推辞一番,少不得众人都上来劝,这才慢慢止住,一时席上喜气洋洋。

  其实县学那边用谁的布匹棉花都无所谓,关键是衙门肯不肯点头,肯不肯拨款。”

  “也不好,凡事过犹不及,若一味拿银子硬塞,他们少不得也要觉得咱们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得的这般容易,往后即便无事也要寻些事情来刁难了。

  郑如意听罢,就说:“既如此,咱们单独封个红封?

  这面其实很简单。

  “爹,”郑如意亲自替郑义倒了一回热水,“那孙县丞最后哭穷,到底是真的酒后吐真言,还是借机索贿?

  面条也别用纯精面儿,适当掺和点豆面更好吃。”

  跟官员打交道是门学问,伺候不周到不成,伺候得太周到,也不行。”

  这话倒是真的。”

  县丞看着威风,实则地位确实有几分尴尬。”

  “那就连县太爷一起给?

  爷俩也不敢就此歇息,就去前头书房对坐烫脚,一边烫脚,一边细细回忆今天宴席上的点点滴滴,查缺补漏。

  郑义沉吟片刻,意义不明地呵呵几声,良久,才缓缓道:

  “孙良才素来有孝子之名,孝心么,七分真三分假,哭穷么,只怕倒有八分真。

  因怕误事,桌上摆的都是口感好,却不易醉人的西域葡萄酒,也不知那孙良才天生不胜酒力,还是借酒劲说真话,不多时就有些歪歪斜斜,拉着郑义喊起贤弟来。

  郑义难免十分自得,“哼哼,这叫真本事,你小子,还差得远呢!!

  孙良才已经收了银子,自然不会在这档口再狮子大开口,不合规矩。”

  郑心头微动,才要说话,却见孙良才将脸一抹,笑道:“是我酒后失言,失态了,老弟权当没听见,切莫往心里去。

  郑义点头,深有同感道:“是呢,草民明白。”

  郑义敷衍几句,却是结结实实往心里去了。还不如像老弟这般做点买卖,照顾的家里人穿金戴银,想吃什么吃什么。

  “瞧您老说的,您这些绝活儿,我怕是一辈子都学不完呢。”

  这是什么本事?”

  才刚他也偷偷挤眼来着,都快痛死了,硬是一滴泪没有。”

  入夜后西北风越发紧了,吹得窗纸一鼓一鼓的,叫人不自觉跟着抖。”孙良才忙阻止,“本官一点家事,何苦劳动大官人?

  只要县令有心拿捏,县丞就是个摆设。若说这菜虽难得,后厨倒还有两盅,草民这就打发人给老夫人送去就是了!

  稍后酒过三巡,众人略略有了一点醉意,郑义这才提起买卖的事。

  孙良才微眯着眼睛唏嘘道:“有时想想,这大半辈子弄这点微末小官,图什么!”

  次日一早,师雁行不想吃客饭,却也懒得再正经八百做大菜,便随手挽了头发,去煮了一锅炝锅白菜面。!

  郑义把脚从水盆里提出来,用干手巾擦了一回,塞到柔软的貂皮家常软鞋里,舒舒服服吐了口气。”

  郑如意先一步穿好了鞋,过来扶他一把。

  您怎么办到的!远的不说,单说今儿席面上您跟着假哭吧,怎么就那么快呢?

  稍后散席,郑家父子亲自将贵客们送出门,亲眼看着上了轿子,又送出去半条街,这才顶着雪片打着寒颤回屋取暖。

  对面的郑如意目瞪口呆:“!

  “大人纯孝,着实令人动容。

  这一来二去的,难免捉襟见肘。”郑义也陪着假哭,“不如草民派人去将老夫人请来,或是额外置办一桌……”

  “哎!

  外头的人若要行贿,要么直接打通县令的关节,要么专攻下头的小鬼,很少有人求到县丞头上。

  上头有县令压着,下头又有各项分管的主簿、典史等,律法条文上也只说是“辅佐县令”,并未规定实权。

  郑义连呼不敢,却听孙良才又叹道:“老弟,你们外头只瞧我这一身官皮,口口声声何等威风,殊不知,我们也有我们的难处呀。

  郑家父子这才敢放下心,又使出浑身解数敬了一回酒。不像我,老母下月寿诞,我却置办不起像样的席面……惭愧,惭愧呀!既不打眼,又是切实的实惠。

  而据郑义所知,他老娘的寿诞还真就在下月。故而衙门这边不是问题。

  既然他哭说办不起席面,那自己就送他一份席面!少不得打发我的小厮去将这什么佛跳墙送与她老人家吃。

  他看着长子,笑道:“你还差点火候,且学着吧!

  被伺候好了的孙良才也不卖关子,直道郑家布庄多年来诚信经营,积极纳税,还逢年过节就捐钱捐物施粥舍药,县令大人他老人家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试问这样的好商户不扶持,却照顾哪一家?

  就见他略一挤眼,不过短短几息的工夫,眼眶竟就红了!

  如今五公县的县令虽没有故意为难孙良才,甚至很有几分倚重,但两人都是一般的经营名声,只要别人不主动给,孙良才也不好意思开口要。

  用一点五花肉薄片干锅煸出油,等肉片卷曲,边缘金黄,再加上切细的白菜丝和葱花爆香,炒到边缘微微发焦,倒水煮开后下面条。”

  “大人此言差矣,”郑义正色道,“大人想尽孝心,又不欲扰民,这有何难?倒不必这么着,岂不知您孝顺老母,令慈也心疼儿子。”

  郑义摇头,“不妥,此番已经提前打点了衙门里的几位大人,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若再单独给孙良才,来日东窗事发,叫县太爷怎么想?

  关外气候恶劣,那儿所产的畜生皮毛就是比管内的厚实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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