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生气的毕方

第158/181章

”

  萧文才叹了口气,说:“革命的事再说吧,咱们先从这儿出去。”陈念琴说着,跟上了萧文才。

  寻着声音分辩,应该是在农场的12点钟方向。

  其实一开始时,萧文才确实就在演出现场,而且就在人群中跟大家聊天。

  她其实也动过走的念头,但她想的不是抱着汽油桶子漂出去,因为她不会水,一个大浪打过来,她会被淹死在大海里的。

  萧文才本身就在库房里工作,他对这儿很熟悉,而在库房的一角,摆着几个大桶,那里面装的是农场拖拉机用的柴油。

  可萧文才怎么会任她跑掉?

  拎起一桶柴油,打开,哗哗的朝库房地上泼着,萧文才又说:“念琴,你是知道的,我深爱我的前妻冷梅,可她在婚内跟人私通,给我戴绿帽子,我是个宽怀大度的人,我原谅了她,可她仗着她家的势力,不但跟我离婚了,还把我打成了臭老九,我实在是个命运悲惨的男人啊。

  宋扶明是个文人,萧文才不费吹灰之力就被他打倒,反绑了。

  陈念琴刚才就觉得不对,只是因为被萧文才激起了恻隐之心,没有过多的去考虑,他到底想干嘛,眼看着油桶空了,她突然意识到萧文才是要放火。”

  “可我们商量好的是要起义,要闹革命呀,我现在就去唱歌,我去鼓动大家吧,我还是想争取一次,跟组织对话的机会。”

  萧文才不答这个,却问:“念琴同志,你想过结婚,生孩子吗?

  再者,她也不要给一个35岁的老男人生孩子。

  男人和婚姻,经历过上辈子,她早就看穿了,她拒绝走进婚姻。

  跟着萧文才一路走,眼看就要到仓库了,陈念琴有点迷惑:“萧哥,咱去仓库干嘛呀。”

  但他话音才落,冷峻突然朝他撞了过来,又一把拔开他的肩膀,往黑暗中跑了,吴勇紧随其后,也跑了。

  他因为是军转下放的,自有军人的光环,又因为是农民出身,踏实能干,有活又喜欢抢着干,所以在农场里,知青们都特别喜欢他,也非常信任他。

  她轻信了萧文才所谓的‘伸张正义’,以及,‘和组织对话’,天真到,自以为自己重生了,知道未来,知道历史,就可以通过一首歌,就改变知青们的命运。既然她已经有两首好歌了,她决定了,以后也不抄了,就凭那两首歌,只要她能回北城,回到部队文工总团,她就可以像梅霜一样,挑选词曲家们的作品。

  她甚至也不知道,一旦知青冲击部队,再被小将们钻了空子夺权,会造成多大的乱子来。”

  于是大家齐心和力,去扶矮个子爬树了,于萧文才,他们也就抛诸脑后了。

  就这样,萧文才的革命事业眼看水道渠成,只差一场演出来点燃它。

  萧文才当时就意识到事情不对,跑回去找陈念琴了。

  因为政策的不平等,知青们有委屈,有怨念,过段时间肯定还会闹,但他们是善良的,天真的,也是单纯的,当有快乐的事情发生时,他们就会忘记委屈和难过,而去追寻快乐。”

  虞永健一沉吟,说:“按道理他应该就在现场的,你们等等,我给咱找找。

  陈念琴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被利用了,她要真被萧文才带出去,会溺死在海上的,她转身就想跑。

  一把掐上她的脖子,萧文才已经点着火了,把火柴扔到地上,他说:“陈念琴,我想给你一个温馨的家,我想爱你,跟你结婚,但是你不同意,我就没办法了,对不起,这是你逼我的……”

  用最斯文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

  直到现在,她依然是这样认为的。

  一松绑,陈念琴就说:“萧哥,我妹妹陈思雨来了,她是一只彻头彻尾的应声虫,是个盲目的利已主义者,她很可能会告密,咱们的革命怎么办呀。”

  陈念琴也是傻,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萧文才居然要在宿舍,仓库纵火。”

  萧文才温声说:“念琴同志,我们只有这个办法了,农场一旦起大火,海防队的军人们就会回撤,咱们就机会了,咱们就可以逃出去,逃到对岸去了。

  他的聊天技巧特别巧妙,比如说,大家说起的确良好,他就会说,城里物资供应多,城里的姑娘们人手一条的确良长裙,可惜了农场的知青女孩们,没有物资,就只能穿棉布,可怜可怜。

  萧文才再叹气,说:“陈念琴同志,你的觉悟让我钦佩,你的牺牲精神也让我感动,但咱们不能冲动,不能盲目,你得听我的,咱们一步步来吧。

  年青人嘛,热血,没有后顾之忧,也不怕死。”陈念琴说。

  陈念琴不知道萧文才到底想干嘛,但是此刻,她很同情他。

  再追几步,蓦然,一股火苗腾空窜起,冷峻看到了,萧文才正在纵火!”

  萧文才泼完了库房,又拎了桶柴油,带着陈念琴出来,一路走到宿舍区,边走边说:“可我对女性的心态是不会变的,如果现在有一个女性愿意跟我结婚,跟我生孩子,我会像曾经爱冷梅一样,去爱她。”

  当一个男性,主动跟人诉说妻子出轨时,大多数人都会对他产生同情心。”

  陈念琴摇头:“没有,我不想结婚,也不想生孩子。

  现实情况确实也是这样,城里的物资供应要好一点,但没人提,大家浑浑噩噩的就过了,可当有人提出来,大家就会思考,凭啥大家一样都是知识青年,呆在城里的就可以吃穿享受,呆在农村的却要低人一等。”

  哗哗几下,一桶柴油已经泼出去了。

  而她一切的努力,还是为了回北城,重新登上国家大剧院的舞台。

  他一路飞奔,跑着跑着,又听到一个女孩子在尖叫。

  所以她要的是出名,而不是结婚。”

  她所有的怨念,来自于辛苦,努力了那么久,却不能回北城,上国家大剧院演出。

  这时萧文才已经掏火柴了,一下又一下的擦着火柴,边擦边说:“嫁给我把念琴,我会比对冷梅还要对你好的,今天是个机会,咱们一起走,我带着你一起游到对岸去,等到了对岸,政府会给咱们分房子,安排工作,你想唱歌你就尽情的唱,只要给我生几个孩子就行,我会一辈子爱你的。

  而很多歌手,都是可以靠着一两首歌吃饭,吃一辈子歌唱饭的。

  所有的知青们也都准备好了,在跟组织对抗时,光荣牺牲。”

  陈念琴此时才意识到,萧文才是想判国。

  所以今天晚上的乱子,因为陈思雨,已经闹不起来了。

  她虽然是重生的,可她上辈子一直生活在陕北的一个小山村里,至死都没有出那个小山村,她听过《知青之歌》,也知道那是首禁歌,但因为消息太闭塞,她并不知道,《知青之歌》的原作者,本来该被枪毙的。”

  刚才打吴勇打的最凶的那个矮个子说:“管那俩丘八干啥,咱看节目,同志们,我个头太矮,看不着台上,你们出把力,把我扶那颗树上吧。

  冷峻也没看到萧文才人,但他于满场嘈杂的音乐声中,隐隐听到几声泼水的声音,此时朝着那个方向急追,又听到一个女孩子在喊救命。

  她要的是,是通过萧文才的争取,她能和海岛上的领导们对话,她还计划好了,她想跟海岛兵团的司令对话,把自己重生的事实,以及将来的历史说出来,她要让高层领导意识到,上山下乡是个错误的决定,她希望领导们能改变这一切。

  是部队领导在复核死刑时,认为罪不该死,是部队方面救了他。

  她被吓的魂飞魄散,颤声说:“萧哥,仓库里全是粮食,宿舍有知青的,你点火,烧死人了咋办,不要点火,求你了,别这样,好吗?”

  高个子眼镜男眼眼瞅了远处半天,说:“没有啊。

  这时半路杀出来的陈思雨,打了萧文才个措手不及。

  即使不抄,她有上辈子的记忆,只要给她机会,她能挑到的,必定是可以大火的歌曲。

  上一次,抄《想亲亲》露了马脚,但是另外两首却一直没有被揭穿。

  这时,萧文才提出,愿意为代表,带着大家去政府请愿,并且告诉他们,说革命就会流血,就会牺牲,自己愿意为了大家,流血,牺牲时,知青们以为找到了知音,自然而然的,就愿意跟随他,认他做导师了。她说:“是冷梅眼瞎,看不到你是个痴情的好男人,萧大哥,你不用难过,因为你值得更好的。”

  “好!

  虞永健回头,看那一片黑梭梭的,问同伴们:“你们看到啥了吗?

  再比如,大家说起烟,他就会感慨,城里供的烟都是玉溪和大前门,而农场里只供最便宜的凤壶烟,当知青,太可怜了。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