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吧啦的!
那人十分感兴趣,“这个能改?
说归说,那是生意,可谁也不缺这五两,给了,就是额外的情分,叫人心里舒坦。
师雁行也不在意。”
江茴手一顿,心里热乎乎的,倒不好接话。
这都不是简单的好吃能形容的!水的话更简单,调和点蓝色颜料抹几道……
真是天使般的客人。
小掌柜的一家子人也好,要不……后半辈子就在这儿了吧?
师雁行故作为难,“客人的私事我们不好随便往外说呢,只是那两层大蛋糕忒费时费力……”
两层的!
郑家能在五公县发展到今天,跟郑义本人的大气有很大关系,瞧瞧这事儿,办得漂亮、体面,饶是师雁行都挑不出一点儿来。就要个两层的,大小么,比这寿宴上的大小来吧。
这人就有点惊讶,顿时起了攀比之心,暗搓搓问道:“谁订的?
倒是还有一个定了单层的,也要后天送。”
师雁行又说:“实在是说不出的麻烦,如方才那样三层的,一日也只好做一个罢了,等闲人哪里负担得起?
“不如就要山吧,”师雁行眼珠一转,提议道,“青山常在,绿水长流,且水聚财气,最是好意头呢。
好客户啊!”
有你这么划拉的吗?
胡三娘子一边吃,一边晕乎。”
师雁行翻了个身。”
大家就都笑了。
意外又不是那么意外的,裴远山对夹着果酱的蛋糕胚很感兴趣,上面的奶油吃了几口就皱眉,觉得有点腻。
他只是不喜欢吃太多,又不是一口不吃!
师雁行给自己和江茴、鱼阵切了一块,朝剩下的努努嘴儿,“这东西没法儿过夜,不想吃就扔了吧。
而且下手忒狠,那奶油是一点儿不剩啊,都露出底下的蛋糕胚来了!”
这几天给她累得够呛,得歇一阵子。
还有那个卤料粉包,单靠她们几个人磨太累了,前儿还有人问来着,虽没给结果,但后续肯定会有更多加盟商,弄个专业的小作坊势在必行。我还不是头一个?
郭苗和胡三娘子不大敢吃。
这忒贵了!
赚麻了。
山好啊,就是三坨嘛!
师雁行继续道:“下一步我准备把铺子的经营内容分割成两部分,蛋挞、蛋糕这两样以及后续开发的新点心都独立出来……”
不然总觉得乱糟糟的。
单层的,约莫八寸大小的,夹果酱带裱花,外罩红色罩袋、打缎带,要价一两。是不是油行的那孙子?
虽说事先讲定了不要报酬,但毕竟是过寿,是喜事,离开郑家时,师雁行手里还是被塞了个红封。
约定后日就要,现场交钱。人多了,你们就做管事,帮我看着,我也就能轻省了。
“有钱”和“大方”并不划等号,也有人单纯觉得为一口吃食不值当的。”
就这么一亮相就订出去俩,纯利润能有二三两银子,把师雁行美得冒泡儿,顿时觉得前阵子的辛苦有了回报。
田顷充分发挥了弟子为师父解忧的功能,二话不说就用勺子从裴远山的蛋糕上往下划拉奶油,一边划拉一边一本正经道:“您老歇着,我来,我来!
也不知是不是小朋友身体发育的关系,鱼阵特别喜欢吃奶油,大口大口的,一点儿不怕腻,师雁行看得都心慌。”
裴远山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从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小东西还挺浪漫!”
刚才他就看见对方往这边走了!
别的不说,在这里做活吃喝上忒圆满,才来了几天啊?
人口买卖的制度确实很残酷,但单纯从雇主的角度来说,又很让人安心。
回到店里已经下半晌了,也懒得再临时开店,师雁行就让大家继续歇着。
“混账!”
那人是带着孩子来的, 小孩儿也不过八、九岁,听了这话早扭股儿糖似的哼哼起来, “爹, 想吃, 买一个吧!
算上包装的罩子和缎带,成本顶了天也就四五钱。
小姑娘梦里长个儿呢,腿儿一蹬一蹬的,嘴巴里也嘟囔着什么“云彩”。
这人懂了,一咬牙,“我也要个两层的!
听着就气派!
所以筛选客户群体很重要。
一两七钱,饶是牛奶砂糖昂贵,一个里头才用多少?
月色一般,只能隐约看见对面的轮廓。
师雁行思来想去,觉得要不干脆就从人牙子那儿买两个小孩儿调理,反正活儿也不重,小孩儿心思相对单纯,更好掌控。
倒是宫夫人很喜欢,“这个待客倒是有趣。”
这话杀伤力忒大,郭苗和胡三娘子对视一眼,扭捏着上去分蛋糕。
后头又有两人来问,一个一听价格就嘟囔嫌贵,走了。
“如今买卖越发好了,可你也太累了点,关键地方我们又帮不上,要不要再雇两个人?
那人心想,要是外头的挑脚汉都能吃什么奶油蛋糕了,他们碰都不会碰。
天地君亲师,这年头对先生那得像亲爹一般孝敬,没道理店里有了新鲜的吃食还不送去尝尝的。”那人一听,果然欢喜,“就要山了!
黄油控水的时间不长,有点湿,口感就不如上午给郑家的那个完美,但还是很好吃。
师雁行卖了个饥饿营销。
真是细节处见真章。”
“嗯,就是这个好!
师雁行就道:“按大小和层高价格不同……”
这年头做奶油蛋糕真的太麻烦了,还要单独熬果酱,保质期又短,师雁行是打定了主意将它们打造成奢侈品。”
又问多少钱,怎么个买法。”
师雁行笑得比他还甜。
回去的路上,师雁行捏着那张银票笑。”
师雁行收了钱,问明地址,现场开票据。
“嗯,我也在想这个事儿。
来宾们一人分了一块, 这小子没吃够,愣是从他爹嘴里夺了一大半来。
可奶油蛋糕各项都太容易坏,又是定制,如果这人临时变卦不要了,整个儿就废了,也没法卖给旁人。”
师雁行茫然,“什么云彩?”
高级定制!”
江茴轻轻拍打着鱼阵的脊背。
师雁行笑眯了眼,“多谢惠顾,诚惠一两七钱。”她轻声道,“你跟郭苗现在做那些活儿着实大材小用了,称斤、煮粉而已,可以直接从县城里雇佣人来,带两天上手了就能用。
“多谢您体谅,难为您这样通情达理。
那人听罢,点点头,“倒是不便宜,不过也值了。”
他正觉得寿宴上那蛋糕上的花朵有点娘儿们兮兮的呢!
江茴闻言就笑,有点不好意思,“哪儿有什么大材。
卤料粉包的关键就在于配比,照她如今的方法,很难暴露。
“我家人口多,一层哪里够?”
常见的点心糕饼他早就吃腻了,这蛋糕绵软密实, 馅儿甜丝丝,上头的什么奶油香喷喷, 像蒸糕又比蒸糕美味,正是稀罕的时候呢。
师雁行都仔细记下来,又问要什么花色,什么字样。
用那种油纸的裱花袋做花简直是种折磨好吗?
晚上睡觉时,江茴跟师雁行隔着过道说知心话。
倒是胡三娘子忙活惯了,让她歇着反而不习惯,过来问了一嘴,又跑去捣奶。”她问。
鱼阵使劲儿想了半天,“云彩!”
要的就是普通人负担不起!
“这么好吃啊?
啥?
但怕就怕有人使坏,闹出食品安全问题,所以人选方面必须慎重。”
又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这蛋糕又名喜糕,取平安喜乐福禄寿诸多好意头, 想吃就能吃。”
“有,”师雁行笑着说,“除了我自己,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了。
是喜钱,一张五两的银票。订了多大?”
鱼阵指着白白的奶油,“甜丝丝软绵绵的,云彩!”
不蒸馒头争口气!她都快把一辈子没见过没吃过的好东西尝遍了。
听说他不想要花,师雁行差点感动得哭出来。
一纸身契,就能从根源上斩断背叛的隐患,这种保险机制对现阶段的师雁行而言,太重要了……
第二天是个特意留出来的空档,师雁行又做了个奶油蛋糕,亲自送去县学。
捣就捣吧,正好她也馋了,晚间就用捣出来的黄油烤了个小蛋糕,大家分着吃。
主要是这年头大多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全款预定的很少。
师雁行笑道:“自然能,咱们这是高级定制,保管不重样。
“实在不好意思,后天有人订了,忙不过来,顺延一日成吗?
那人名下有几家铺面, 财富虽不敢比郑家, 可也是一般老百姓难以企及的,闻言就笑,“也好, 今儿你娘他们都没来, 就订一个, 也叫他们尝个鲜儿!
这些人都不差钱,左右要花出去,无所谓先交还是后交。
小姑娘用力点头,半边脸上都蹭了奶油。”
人家才过了寿,倒不好压一头,先那个两层的解解馋,回头吃着好了,要四层的!
师雁行:“……”
太卷了啊姐姐!
他要的麻烦,又是双层的大尺寸,底下的面包胚得将近十寸了,算上包装和外送,一共是一两七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