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仅会死死得罪太玄无极,而且难度会更大。
他有点高兴,又觉得这人修,意气用事,不知道审时度势,实在是傻得可以;想要瞪她,又觉得有点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事儿怎么和合欢宗一案扯上关系了?
她直接跳上了外面人群当中的那个巨大的石獬豸,在人群的一片惊呼声当中,站在了其上。”
“你们不是说案件确凿无疑么,为什么紫夫人自己承认了?
她已经抢占了先机。
围在尊上周围的众魔则肃然起敬。
而且态度也太嚣张了吧!”
这下子连萍姑姑和其他长老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本来应该很高兴朝今岁认罪的,但是她的态度也太奇怪、太嚣张了,让朝小涂的快乐锐减,甚至产生了一种茫然。
朝小涂没有得到一丝打压敌人的快乐,反而有种上不下去又下不来的憋屈感,就算朝今岁今日真的被杀了,她感觉自己也会被哽得晚上睡不着觉。
两句话,就像是往平静的湖面丢了一块巨石。
想要洗脱罪名,证明她杀的人该杀不就行了么?
“先将她拿下!
他当然知道,如果仅仅是为自己翻案的话,她完全没有必要绕到十年前的合欢宗灭门之案上。你还有脸认?
但是她没有。夙白山嘛……”
她微笑:“我拿去喂蛇了。
谁能够想到,这么一件事,竟然牵扯到十年前的合欢宗灭门一案!”
然而,还不等太玄无极有所动作,也不等对面屋顶的魔头动作——
朝今岁直接足尖一点,身如一片秋叶飘出了包围圈。”
萍姑姑:“你已经认罪,还有什么事要说?”
“我是说,人是我杀的。
她根本不会这个落进“自证清白”的陷阱里!”
紫夫人那极为有穿透力的、非常让人毛骨悚然的柔和嗓音响起:
“我当然知道,还是我亲自去的!
毕竟此事干系不可同日而语,太玄无极的权威受影响更大,他们很可能咬死不认。
他们面色铁青,但是无能为力。此案就此了结!”
这是什么大胆狂徒的发言?”
她又是面色淡然地说出让人惊掉下巴的一句话:“我要为十年前合欢宗灭门一案犯案。
周围人一头雾水。
朝小涂:“萍长老,她都认罪了!
她又不认识合欢宗的人。修真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别人不明白她为什么笑,但是下一秒,就听见她轻声说:
“是我杀的。
这大概是太玄无极历史上,第一个对自己犯罪过程侃侃而谈的凶手。
萍姑姑立马道:“既然如此,那就……”
朝今岁:“不,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朝今岁拢了拢袖子:“没啊,你聋了么?”
……
事情开始闹大了。
“你们不说是魔尊干的么?
朝小涂脸上的得意渐渐消失得一干二净,她不可置信道,“你还有脸说?
如果是朝今岁的事,只是性质极为恶劣的私人纷争;
那么合欢宗之事,就是修真界千年来最为惨烈的大案!
但是朝今岁已经站在了人群正中央的石獬豸上,万众瞩目。
为了谁呢?”
一直旁听的师春秋也咳嗽了一声,提醒他们。
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朝小涂面色茫然,浑然不知道事情究竟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此时的她也不明白,她给太玄无极,惹上了一个多么棘手的麻烦。
太玄无极当初的这个规定,其实就是一个大坑:
想要诬陷一个人做了坏事很简单,但是要证明自己没有做过,却千难万难。
朝今岁根本就没有想要和朝小涂玩什么文字游戏,更加没想过自证清白!”
“我的蛇说味道很差。
可是朝今岁手里的紫夫人的声音还在回响,像是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了太玄无极的脸上。
当初这事闹得修真界人心慌慌,还以为修真界出了个杀人狂,太玄无极当时查了一年,最后站出来说:都是魔尊燕雪衣所为!?”
——这是不愿意让她再说下去,就要将她今日按死在此地的意思。
就连一直注意着朝今岁的朝小涂也没反应过来。
萍姑姑和师春秋多年断案,早就千年的狐狸,朝小涂没看出来,他们却已经察觉到了不对,隐约猜到到了朝今岁想要做什么,对视一眼,几乎是十分默契地做出了决定:绝对不能让她说下去!
萍姑姑和师春秋等人,心中同时咯噔了一声。
所以太玄无极,总是正确、从未误判。快把她拿下!
朝今岁还表扬她了:“是我杀的,你的证据挺完整的。
众人面面相觑,看着她微笑,仿佛看见了一个变态杀人犯,齐齐后退一步。”
在场的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抬起了下颌。
而太玄无极,当初可是看见了魔气就直接认为此事乃是魔尊所为,想都没想就发布了赤级通缉令!
朝今岁站在石狮子上,朝着萍姑姑和师春秋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要知道,当年合欢宗满门被屠杀,如此灭门惨案,也是太玄无极定的罪!”
萍姑姑也当机立断:
“此事与本案无关,若是有冤情,下次再审。
那可是合欢宗上下几千人被灭门的惨案!
——“自证清白”,就是天底下最愚蠢的事。
朝小涂立马反唇相讥:“那有什么好讲的,不就是魔族所为?”
留引珠戛然而止。
——啊,是为了燕雪衣啊。
毕竟,想想看,她都是为了谁?
萍姑姑想到了这一点,师春秋想到了。”
仿佛看见周围的人目瞪口呆的样子,她极为有耐心地解释了自己的作案手法,慢条斯理道:
“夙流云是被我所杀,神魂也是我让人烧的;紫夫人我也参与了,夙白引修为太低,不小心就被打死了。
对面的魔头也面色古怪,时不时看她一眼。
本身朝今岁被发赤级通缉令就是师春秋有了私心。
师春秋面色大变,萍姑姑驻足,面色也非常难看,他们都知道:完了。
她明明可以只从鸳鸯城说起,这样仅仅是私人恩怨。
里面的朝今岁问道:“紫夫人,十年前合欢宗灭门之事,你知道么?
和今日何其相似?
人群像是消音了——
因为那颗留影珠里,已经出现了紫夫人狰狞的面孔。
她以为她会打死不认,会无能狂怒,于是几乎条件反射地道,“你还想狡辩?
各种声音戛然而止。
周围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在师春秋和萍姑姑等人又惊又怒地冲出来的时候,朝今岁已经反手,掏出了一颗记忆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