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认命般，全盘托出心底的实话。”商邵打断她，“我的意思是，如果陆陆是我的身份，是长子继承人，你们还会允许他和柯屿在一起吗？”
她温柔看着商邵：“阿邵，你是未来的当家人，你的妻子，是要做妈妈现在做的这些事的，她的一言一行、品行仪态，都会被人拿放大镜看着。留一点明天聊。”
思绪和念头好像在地中海的风浪上浮沉了，可是那风浪如此温柔，承托着应隐，荡漾着应隐，让她昏昏沉沉，半睡半醒。”
应隐刚吃完早餐回床上补觉。”
他的问法够委婉，但温有宜一时想岔，脸色都不对了：“Leo……你也喜欢男的了？
“毕业回国前，我用它完成了不间断环地中海航行，后来就一直在那里了。
“商邵……”
近乎梦呓。”
商邵一口咖啡呛出来。
两秒后，他抬起唇角哼笑一息，倏然松弛了下去：“被你看穿了。”
回答她的只有笑。
“今晚上。
应隐翌日睡到了日上三竿。”商邵顺其自然地问。跟你一起长大的，有几个人没有这么做？”他嘴唇贴吻她暖玉似的颈。
即使是亲生父母，即使是长伴身边三十六载的康叔，抑或者是直觉敏锐的明宝、在商场上志同道合的明羡，还是深刻交心的商陆，从没有人能看穿他。他拿起手机打字，告诉她去哪里让佣人备早。
商邵跟她聊在宁市的生活和工作，挑有意思的、顺利的部分，免得她又多担心。
“你就是过不去那个坎。她的长子问得并不咄咄逼人，温和而不疾不徐的语气，让她一时之间吃不准，他是不是又在为于莎莎的身份打抱不平。温有宜颇感意外，将茶壶放下，瞥他一眼，不动声色地说：“你还知道啊。还是说，她又要假装一回来应聘的家政？
聊完了，他相当不经意地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你如果娶一个声名狼藉、挥霍成性的女明星，对于商家在外的形象来说，你也知道有多伤害。而商邵的身体那么滚烫，让她不自觉紧贴。”
洗完澡，应隐也还是缠着他问个不休。”
他的吻印在她额心。”
“早过去了。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温有宜否认。”应隐闭着眼。
商邵点点头：“人品端正，清清白白，聪慧通透，个性坚韧，长相好，对吗？
他与她交颈，闭上眼，在深深的呼吸中与她耳鬓厮磨。”温有宜垂眸注着茶汤，“事实证明他一点都没错。”
商邵看她迷蒙的模样，简直想笑。这次可没康叔帮她圆谎。心脏深处一阵阵发颤。
他已经习惯了不被人看穿的日子。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
“这么困？”
跟她比起来，商邵的声音沉稳，带着一股深夜的慵懒，“一艘入门级的单人休闲龙骨帆，差不多三四十万人民币，好一点的选配八九十万，如果是不间断环球航行的船，这个成本会贵一点，可以上到七八千万，一亿左右。
“你回来了？
“我喜欢海，因为海拥有绝对的公平，面对风浪，你可以感觉到一种自我的渺小。港岛安睡在他们脚下，深蓝的幕点着星亮的灯。
还挺可爱的。”
温有宜张了张唇。”商邵亲一亲她发顶，“不聊了好不好？
他回家的动静是绝瞒不过温有宜的，与其等她找过来，不如主动去请安。”
“怎么会？”商邵轻描淡写地说：“他是更年期，脾气越来越暴躁，什么时候改了，什么时候才有沟通的余地。
商邵唇角勾起一丝微讽，目光却径直：“要是我有一天也带个明星回来，你难道同意吗？被商邵捞进怀里时，已经又小睡了半觉。”
“阿邵哥哥。
会把她当小偷吗？像小岛那样清清白白的，人品端正，为人通达，个性坚韧又长相好的，有什么不可以？”
商檠业这段时间在新加坡总部那边办公，商邵对此很清楚。
她昨晚上熬狠了，情绪波动又很大，骨子里的惫懒。”她对他有一股莫名的崇拜与敬仰。”
温有宜抿一抿唇：“你现在是懂怎么气人了，跟陆陆反着来。
“不贵。”
商邵抖开餐巾擦一擦嘴，眼眸微垂神色淡漠：“我的婚姻大事之所以难定，是因为你们有你们的要求，男的不行，明星不行，长得差的不行，身世对不上的不行，学历不够高的也不行，你找来找去，无非是这家的千金，那家的小姐。不过他行程多有变数，只有温有宜才知道得最清楚。
“商先生。”
“你知道什么知道？”
他站起身，抄起手机：“我知道了。
“说是快下山了。
明明已经很困了，眼睛也睁不开，却还是固执地聊。”
应隐依偎他怀里，搂着他腰，讲话已经含糊了：“环地中海不厉害吗？”
商邵以前从不会主动聊这个话题。”
“陆陆让你省心，无非是人生大事定了。
“哪里可以学帆船？
“那个莎莎……”
“我没在说她，她确实不可以。那种渺小，让我宁静。”
这种“被看穿”的感觉，是陌生的，却很愉悦，让商邵不自觉将应隐按伏到颈侧。”
为了商家的形象，甚至娱乐场和赌牌的运营，都要更名为“绮逦”，以和商宇集团区分开来。
“高中教的。”
应隐睡着了，呼吸平稳两秒，又忽然惊醒，提着精神说：“那你的小帆船，就一直停在那个港口吗？
新买的真丝睡裙带着刚洗尽烘干的舒适，他的床铺柔软如云端，高支棉光滑无匹，有一种清爽的凉意。
商邵撩开她碎发，捏一捏她耳垂：“好，我是比他们厉害一点，因为我是单人不间断环行，也是他们中记录最快的保持者。
她好像不舍得睡，想跟他把话聊尽，聊到天亮。”他吮一吮她唇。不知道是否是她的错觉，但这一瞬间，她几乎被他逼得心头一紧掌心冒汗。他现在反倒比你让我省心。她平日也忙，有太多的下午茶会、慈善晚宴要去光顾，也要打理自己手中的公益基金会，更要操心五个子女的人生大事，关心他们的四季三时、饮食起居。”
“陆陆在山里还好？昨晚上康叔知道了他们留宿深水湾，连夜安排了一个老人过来，顺便把应隐放在港·3上的衣物证件也一起带过来了。”
“又是一亿？
但她顶住了压力，回答得保守：“明星，也要看是什么明星。
商邵温柔地失笑了一声：“那就换一个单位，六七百万欧元？
海风从宽长的观景露台涌入，带来遥远的哗哗声，不知道是浪花翻滚，还是风卷林梢。
十点，应隐差不多该起了。”
“那帆船呢的，是不是好贵？”
商邵勾了勾唇：“没有，不敢。”
他推开椅子，冲他母亲略一颔首：“别多想，我还有事，先告辞。”应隐嘟嘟囔囔。
“宝贝。
商邵正陪温有宜吃早午餐。”
“不信。”她蜷在他怀里，枕着他臂膀。
“睡吧。”温有宜回道，一眼看穿：“你又要躲他？”
顿一顿，“当然了，你也没错。
他的目光里充满了复杂的探究和审视，危险，又似乎疑惑。怕就怕娱乐圈的明星过惯了自由散漫的日子，纸醉金迷又……欠缺某些方面道德感的自律，那对于你来说当然不可以。”
温有宜更怔。出差顺路的话我会去看看它，但没有再带它出海过。”
小帆船。”
“你刚说我爱错人，那对于我这个身份，什么样的才叫对的？
深水湾的夜，真安静啊。这个是指船的配置，还有别的一些设备和人员支出。
商邵怔忪，又微眯了眼，回应应隐的目光。如果商家的形象不重要，那你为什么不去玩模特、捧歌手、炫富、泡夜店、养三四个情人呢？
床上只剩她一人，她一时之间有些慌张。
他说话永远只说一半，只说最底层的逻辑，或最表征的现象，要听懂他的话、明白他内心深处真正的意图，需要一环一环去推，而他真正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很好地被掩藏在他的意兴阑珊下。”商邵笑笑，喝一口咖啡，顺便瞥一眼表。”
“见面就吵，省得让你烦心。”
“嗯？
温有宜埋怨瞪他一眼：“你以为这些声音我听得还少了？妈妈晚上睡着睡着都会惊醒，就怕你有一天也带个男的回来。
今天天气好，煦日柔风，温有宜让佣人把餐布置在了她最近喜欢的一处小花园里。”
“不厉害，入门级的，我很多朋友都完成过。”温有宜不明就里，警觉起来：“阿邵，你套我话。不知道还以为昨晚上干了什么。错就错在爱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