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酒后

第104/257章

”

  谢启透过屏风朝内看去,那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只依稀辨认出床榻上卧着一人的身影,腰身线条有致,起伏的云被盖在她身上。

  “皇后,是我。”

  谢灼盯着她,目不转睛。

  谢灼知晓她为何露出这一副神情,是觉他声音太高。

  声音一出口,危吟眉指尖都蜷了起来,只因那娇声带着女儿家特有的娇柔与慵懒。

  谢灼大掌扣住她纤细的颈部,目光下俯,垂落在她的面颊之上。

  “你的丈夫是不是私下都这样唤你,朕的眉眉?”

  “知晓。

  只凭一眼,她也认出了来人是谁。”

  女儿家的纤腰就把在他掌中,她的手臂那么细,却攀住了他宽阔的肩膀,软香撞满怀:“等他走了,无论你想对我做什么,便做什么。危吟眉?

  危吟眉抬起明亮眸子,朝外看去,眼中倒映出一道男子朦胧的身影。”

  “不用。

  危吟眉一边承受着谢灼的吻,一边听着外头的动静,整个人心犹如在被凌迟,钝刀子割肉一般煎熬痛苦。”

  他来给她送膏药,便是想与她重修旧好,说是道歉其实也大差不差,丢点脸面便丢吧。

  待唇瓣被慢慢松开,危吟眉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红唇微张,小口小口汲取着空气。

  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一句句一声声“眉眉”,带着蛊惑人心的暗哑,在暗夜中犹如醇熟的酒酿。

  那吻一经落下便夺走了她全部的呼吸,炽热滚烫,咄咄逼人,叫她喘不上气,只觉周遭天旋地转。”他似是很诧异,又笑道,“眉眉,朕的眉眉,我的眉眉。

  甚至危吟眉听见,他吻她时,唇边还溢出来了一声轻笑。

  从他的唇贴上来的那一刻起,一种暧昧与隐秘迅速在唇齿之间流转。”

  屏风之外,又响起少帝的声音——

  谢启眉心紧锁,不解帐内人为何迟迟不回话,明明方才她还发出了一道慵懒的尾音,恰如才从睡梦中清醒。

  “皇后?”

  少帝转身看向一旁的桌案,从袖子拿出几个瓷瓶搁在上头,道:“朕给你送来了一些药,你若哪里真擦伤了,便涂抹用用,朕知晓你爱惜容貌,莫要留下伤疤。

  她就像溺水之人,在水中浮浮沉沉,溺在他滚烫的呼吸之中,甚至被吻得发出了几道诱人的娇声。

  危吟眉红唇贴上来,还捧着他脸颊吻他。

  他瞧见床榻上人动了动,也不再迟疑,开口道:“朕从裴表哥口中得知,你今日在猎场之中险些受了伤,是真的吗?

  谢灼按在她脖颈上的手微微收紧,道:“便是少帝不走,我若是想对你做什么,也随意做什么。

  任何一个帝王,都不能容忍自己的脸面被随意践踏,更何况危吟眉言语羞辱他多次,他如今肯来见她,已经将姿态摆得极其低。”

  在里头良久没有传来回应后,少帝有些琢磨不透里面的情况。

  一只屏风相隔,那人站在外头,月色将他身影打在屏风之上,显出几分孤寂,而在屏风之内,危吟眉鬓钗散乱,衣襟半解卧在谢灼怀中,口脂都散开来,犹如被欺辱了一番的模样,好不可怜。”

  话音坠地,她脸颊微烫,一双妙目含波柔柔望着他。

  “皇后?”

  这话犹如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底,少帝怒极反笑:“你知晓自己在说什么?

  那一双唇瓣,靡丽绯红,在暗夜里泛着宝石一样清透且色泽诱人的光。

  危吟眉去捂他的唇,无声地对他做口型:“小点声。

  然而谢灼根本不给她向少帝回话的机会,他吻她,强势地、带着侵略意味地、犹如攻城掠地一般地,将她口中的呼吸一寸一寸夺走。

  他便压低了嗓音,唤道:“眉眉。

  眉眉,他唤她闺名时,薄唇开合两次,尾音微微上挑,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她回答地干脆,“陛下若跪下来求臣妾,臣妾或许再考虑要不要原谅陛下。臣妾虽柔弱,但也并非善忘之人,被人负过一次,还奢求对方回头怜惜自己,重修旧好?谢灼也狠狠咬上了她的唇。”

  谢灼一把扣住他纤细的手腕,又道:“你的丈夫能叫你眉眉,我不能叫?”

  “没有?

  谢启缓缓走向屏风:“皇后?”

  危吟眉当然在听了。

  下一瞬,帘外便传来了脚步声。”

  这一声“眉眉”,可谓从未有过的温柔,如同荡漾一层柔波的春水,情意绵绵。

  “皇后,朕知晓你才进帐子不久,还没有入睡,你在听朕说话吗?

  危吟眉若是识相,便应懂得怎么捡着台阶下。

  他慢慢朝内走来,至落地屏风前,方停了下来。

  屋内有片刻的沉默,像听不到里头的人回应,少帝再次唤道:“皇后?是要为前些日子自己所作所为向臣妾道歉,对吗?”

  少帝愣了愣,道:“是。

  他声音太大,只要外面人仔细听听,便能发觉他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

  谢灼,你怎么喊她眉眉?危吟眉面色绯红,也像染上几分了醉意。少帝每一次开口,都将她脑海那根弦,刺激得更加紧绷。

  那双朗星般的眼眸里也满是笑意。危吟眉躲开他的呼吸,真的受不住他这样。这话陛下不觉得可笑吗?”

  屏风之外,少帝僵硬而站,不久一道微颤的女声从内传了出来。

第38章、眉眉

  外面喧闹声,嬉闹声,谈笑声,不绝于耳。

  危吟眉像是无力再抵抗,也不再反抗,手抵在他身前,向上抚过他的脖颈,道:“小声点,不要让他发现我们。“

  这话是危吟眉真心所想,所以她没待谢灼的开口,便朝少帝脱口而出。陛下几次三番将臣妾送给旁的男人,逼臣妾行美色侍人,又将臣妾视作什么?

  “陛下为何而来,臣妾清楚。”

  他伸手去揉她的耳廓,吐气温热。

  屏风之内,谢灼目光灼灼盯着危吟眉,口中呢喃道:“眉眉。

  受不住。

  他的声音本就好听,平日里冷沉威严,透着禁欲,就像浸了一层冷酒,此刻有意来诱惑人,便叫人心重重敲打着心房。

  他便是如此坏心眼,就要此刻与她接吻时,看她得知少帝前来,脸上是怎么一个慌乱害怕的神情。”

  温柔缱绻,柔情脉脉。”

  危吟眉身子一僵,整颗心都像被他攥住了一般。

  她心房轻轻地战栗起来,摇摇头,发丝凌乱,水眸中惶恐快要溢出,双手抵在男人的胸膛之上,用力推了一下。

  危吟眉连连摇头,伸手来捂住他的唇,让他不要出声。”少帝的声音在寂静的帐篷中响起。真的不行。

  帐篷内一片漆黑,寂静到能听到谁人撩开门帘,走进的窸窣的脚步声。”

  良久,里面没有回话。”

  谢灼唇角贴着她唇开口,浓长的眼睫擦着她的脸颊,目光深邃而风流。

  她满面羞红,谢灼唇角笑意更多。

  谢灼指尖按上那红润的唇,像是在欣赏她被自己吻成了一滩水的样子。

  谢灼指尖勾了她一缕乌发,道:“这样,我说一句,你回少帝一句。

  谢灼去噙她的唇瓣,沿着她的唇线游走,手臂搂住她的脖颈,“眉眉,眉眉,眉眉。”

  第三次无人回应后,他压低了声音,换了一个口吻唤道:“眉眉,你在听吗?“

  危吟眉摇摇头,“没有过。

  男人唇上的气息一如其人清冽,呼吸盈满她鼻尖。

  谢灼却分毫不顾,指尖拨开了她唇边的发丝,唇角微微翘起,来咬她的唇珠。

  “咳咳——”

  门帘口,那来人轻轻咳嗽了一声,声音听着极其沙哑。

  “眉眉,你能出来和朕说一说话吗?

  危吟眉对上他漆黑双瞳,看他眼里神色一点点暗淡下去,像是病色蔓延。

  她后脊背蔓延爬上一种酥酥.麻麻之感,方要张口,便被谢灼将话语给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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