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救援任务

第160/191章

走了,回家。

  换做两年前,她做梦都想不到。

  十七八年纪的孩子都能承担法律责任了,思想也自然和成人没什么区别,只是没有那么游刃有余,没有那么大方自然。

  他也嗯了声,然后又问她:“胆小鬼,这下高兴了吗?

  不过也不算是毫无进展,至少应该算是半个朋友了?

  贺明涔就这么鬼使神差地说了那句话,话里有暗示也有怂恿。

  其实她完全不用跑,她和贺明涔又不是附中的,就算被抓到了又能怎么样。”

第42章

  这句话意味不明,光线昏暗下,视线不明晰,人的胆子确实会变大。

  管他什么后果,一时冲动也好,一时鬼迷心窍也罢,现在心里想什么就去做什么,人偶尔也要靠本能活着,他们还那么年轻,有的是时间去犯错,就算会后悔,那就以后再慢慢后悔去吧。

  或许是无意,或许是有意,总之在这互相怂恿之间,贺明涔神色一暗,声音更低了:“那我给你演示一下?

  这么凉快的天气都出了一身汗,喻幼知累得气儿都喘不过来,腿也软了,只能蹲在地上抱着膝盖休息。”

  贺明涔的呼吸忽然滞了滞,侧头看她,山披上没有灯,月光微弱,他们看不见对方的脸,也不知道对方此刻是什么表情。

  突然地,贺明涔嗓音里带着点低沉的沙意,轻声问她。

  喻幼知好不容易缓过了呼吸,但还是蹲在地上没起来。”

  喻幼知抱着膝盖说:“不是的。

  更大胆一点的事是什么。”

  喻幼知嗯了声,慢吞吞地跟在他后面,在关门前离开了学校。

  同一屋檐下,也算是朝夕相处,贺明涔帮她补了整整一学年的课,现在offer也拿到了手,下半年就要动身去国外,她却到现在还是毫无进展。

  喻幼知松了一大口气,之后回家的这一路上两人都没有任何交流,就连司机都怀疑这两个人是不是不认识临时拼车想省打车费。

  明知道他俩的关系现在正处在一个不尴不尬的阶段,她居然还敢说这种话。

  她直白且生涩地说喜欢他的这些东西,反而显得他的这些特点好像都是刻意往她喜欢的点上去发展的,后来他再跟朋友约篮球的时候,每进一个球都会禁不住想,这个投球的姿势挺帅的,喻幼知应该会喜欢。

  小少爷居然陪她来了她原来的学校,真是不可思议。哪个班的!

  于是她试探性地说:“在你面前不是。

  贺明涔原本只是想逗弄一下她,因为她常常会说一些让人猝不及防的话。

  贺明涔也清楚自己性格不怎么样,他从没想过改变,不怎么样就不怎么样,反正也没人敢惹他。

  就好像那天在教室门口听到她跟席嘉的对话,他傲慢惯了,从来不觉得一个男生会打篮球是什么值得吹嘘的点,也从来不觉得英文说得好或是字写得好有什么特别的。

  她不知道是风太温柔,还是静谧的夜色太晃人心,小少爷的轮廓在她眼里突然变得柔和好看了起来。

  然后下一秒,他们就后悔了。

  但喻幼知居然连这个点也喜欢,只能说感情让人盲目。

  在和异性相处的时候,脑子里会莫名蹦出念想,心里也有想要尝试的感觉,好奇和畏缩的心理就这样各占一半,缠缠绕绕在心间。

  两个人面对着面侧躺着,第一次这样和一个异性半明半昧地以这样的姿势互相对望着,明明是室外,可这里却又好像只剩下他们。那边的几个同学!

  小少爷那干净的气息和清冽低哑的嗓音实在太有欺骗性,在这样的环境下,平时看着讨厌的他也突然不那么讨厌了。

  如果不是被巡逻老师打断,刚刚真的差点就……

  尴尬到死,头皮都发麻,现在真的没那个勇气抬头跟贺明涔说话。”

  说完他撑起身子朝她覆过来,喻幼知睁大了眼不敢动弹。你们干什么呢!

  她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说心动也算,可说是对她的十八岁向成人迈进一步的试探也挺贴合。

  喻幼知吓得心脏差点停摆,拉起贺明涔就往山下跑,生死逃亡之际,求生的爆发力无限趋近于人体极限,喻幼知百米冲刺,贺明涔比她高那么多,却还是只能被她拉着跑。”

  喻幼知抿了抿唇,突然又想起了朋友刚刚对她说的话。

  贺明涔一直没说话,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没得到回应的喻幼知渐渐觉得自己刚刚的话有点过于激进了。

  也不知道沉默了几分钟,贺明涔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你还要在这儿蹲多久?”

  喻幼知嗯了声,接着对他真心实意地说了句谢谢。

  然后静谧的小山坡瞬间热闹起来,巡逻老师和偷偷谈恋爱的几对学生情侣开始了夜间版的老鹰抓小鸡。

  “那你胆子敢不敢再大一点?

  一开始就不应该答应帮她补习,祸根就是在那一场场的补习中埋下的。”

  只是今天稍微胆小了点。

  她挠挠脸,刚想坐起来,手腕却又被他抓住,又躺了下去。

  “原来你在以前的学校能交到朋友,”这时候贺明涔突然说,“我还以为你天生就性格孤僻。

  “喂!”

  贺明涔没听清:“什么?

  他的话像是挂了饵的钩子,喻幼知张了张唇,如被蛊惑般小声问:“……比如呢?

  等到了家,正好贺璋夫妇就在他们前脚回家,这会儿夫妻俩坐在客厅里,一个坐沙发一个坐客桌,各自还在处理未完的工作,彼此之间毫无交流。”

  然后又辩解道:“我不是胆小鬼。

  当一个人在说话做事的时候,会莫名奇妙想起另一个人,会想这句话如果是说给那个人听,那人会是什么反应,这件事如果是做给那个人看,那个人会怎么看,事情就开始变得糟糕了起来。”

  她点头,又意识到天太黑他看不见,又出声:“嗯,高兴了。

  但是有句话说得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就是因为心虚到了极点,所以在被发现的那一刻,她脑子里除了一个跑字,什么都顾不上了。

  还好巡逻老师的抓捕重点不是在他们两个,等跑下山到有路灯的地方,往教学楼一钻,总算顺利脱险。”

  她干脆也学着他躺在了草坪上,侧身面对着他,因为怕风声盖过她说的话,还用手半遮住了嘴轻声说:“我说,至少我追你这件事,我胆子很大。

  比如呢。

  “不过你口语没什么问题,等去了大学应该能交到新朋友,”他顿了顿,又说,“实在不行还有我,反正我们学校离得近。

  贺明涔眼色闪烁,唇角忽地干涩起来,听她这么问,内心像是得到了莫名的一种怂恿。”

  她不受控制。

  贺明涔明显不信:“你怎么不是?”

  强光的手电筒伴随着一声怒吼冲这边直勾勾地照了过来,巡逻老师在操场没抓到的早恋学生,原来都在小山坡上。”

  贺明涔没问为什么,毕竟谁都看得出来她为什么会在换了新环境之后变得孤僻。

  贺明涔站在路边叫了辆出租车,然后径直坐上了副驾驶,把整个后座留给了喻幼知。

  喻幼知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他被月光勾勒出来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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