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跨越障碍

第6/257章

”

  商绒不说话了,也不理他。

  一片碎叶落来,擦着她的兜帽滑下去。”商绒一头雾水。”

  折竹随口答了声。”

  她也喝过姜茶的。”

  他又问。

  “公子。

  “走吧。

  百年难遇,传闻以其入药,可得长寿。”

  商绒抬起头,说。

  “这些小事你骗我也没有关系,”商绒被少年一双炽热清亮的眸子望着,她的脸颊微红,低下头趴在他怀里,“但是……”

  “但是什么?

  听见他又咳嗽一声。

  “我知道我杀不了他,我只不过是想向他求证贺仲亭所言是否句句属实。

  高檐之上的夜风更凛冽,但商绒双颊却不觉冷,反而在他这般的目光注视之下,隐隐有些发烫。

  “回去做什么?

  “知敏兄, 少喝些吧……”

  楼上有人在劝。

  “没有了。

  “姜缨不来吗?”第十五说道。

  “据说饮此茶,第一口只有屏息方才能尝得出它最妙的滋味。

  他又喝一口,抬起头来,眸子亮晶晶的:“甜的。”

  她惦记着他的伤。

  商绒不想和他说话,她握住那茶瓶,往他唇边凑,少年一边笑一边躲,她却卯足了劲一定要他喝。”

  折竹只摇头, 却不说话。正值明月公主新丧,你当心你的这些话被凌霄卫听见!”

  “他的事不差这一刻。

  商绒与他站在一处, 酒楼内喧闹声重, 饭菜与酒的香味时不时迎面飘来, 她的兜帽拉得严实, 踩着脚下的枯叶, 脆沙沙的声音响啊响, 她正踩得兴起, 却似乎在那么多的声音中, 听清一个人的名字。”

  她伸手要从他手中接过茶瓶,然而却被他握住了手,她抬起眼帘,少年朝她摇了摇头,和她说:“我拿着就好。”

  商绒不假思索,他一觉睡到午后,还没用过午饭。”第四嘲笑他。

  风拂过耳。”

  她的声音就在少年耳侧。

  “嗯。”

  折竹挑眉:“怎么还翻旧账啊?”

  “这么简单?

  “我在想这个。”

  折竹从披风下腾出手来,将剩下的半块糕饼吃掉,才轻抬下颌:“知道了。”

  商绒盯着那瓶子,点了点头。

  商绒一听,便知她的皇伯父为何如此执着于此物。”

  姜缨出来便见那一对儿少年少女立在门外都仰着头,不知在看些什么。”

  明明,他已经告诉过她那个秘密他已经不好奇了。

  他有点开心,再凛冽的风也吹不散他耳廓的温度,看她垂着脑袋,他伸出双手捧起她的脸来,亲了一下她的嘴角。

第86章 真漂亮

  浓云遮月, 星如碎琼。”

  那还能是什么?”

  折竹扬眉,轻声笑。他可是青霜州第一剑仙,这样的心思你也敢动?

  她在骗人,折竹知道。”

  “譬如,不可以再骗我说要与我一起走,却让姜缨送我一个人走。

  “要你与我一块儿出来可并不容易,”

  折竹偏头,迎上她的视线,“我早看过了,坐在这儿,能看见这座玉京城大半的夜景。”

  折竹并没提起楼上的人,只是对她道。”

  “你是说我笨吗?

  “为什么?”

  折竹歪着脑袋凑到她面前:“那你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此时我在想什么?若是猜对了,天黑了我带你去消夜。

  商绒裹上一件银鱼白团花披风牵着折竹的手被动地跟随他的步履,作为大燕的皇都,玉京城在不宵禁的时候, 夜里便是最为热闹繁华的。

  商绒跟着折竹在酒楼门前停步,见姜缨一个人抬步进去,她不明所以:“我们不进去吗?

  “但有的事,你绝不能骗我。”

  商绒抿紧唇,脑袋埋在他怀里也不看他。”

  商绒皱了一下眉,瞪着他。

  “第十五,难道你想杀程叔白?”

  “吃饭。

  “这个……”

  折竹还没说出口的“好吃”两字淹没于喉,只因坐在他身边的姑娘忽然捏起来她披风的衣边来双手绕过他的双肩,将他拢在她的披风之下的同时,她的双臂也在抱着他。

  但茶叶与红糖的滋味却是他喜欢的。”

  “嗯。

  他浓密的眼睫眨动一下,垂着眼帘看她,也忘了再吃手中的糕饼,嘴角翘起来,他轻轻地“哦”了一声。

  “你为何回来?

  “为了证明我很聪明。

  “要我说,那明月公主死了不正好么?

  商绒有点苦恼,为什么折竹可以轻易洞悉她的心事,可是此刻她望着他这双漆黑纯澈的眸子,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赵絮英却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迟钝地答了那人的话,他很少失态,此时醉得狠了,也不过呢喃几声,趴倒在桌上。”

  折竹等着她的下文。

  第十五与那名唤添雨的女子来了又走,第四也没了影子,院子里只剩下商绒与折竹两个人。

  商绒回过神,见他从食盒中捏了一块糕饼咬下去,她摸了摸自己身上的披风,足够厚实,也还算宽大。

  “怎么还在解它?”商绒说。”

  她发现姜缨转头又进了酒楼。”

  折竹见食盒里有一瓷瓶,他拿起来便发觉瓷瓶是烫的,但打开来,他嗅了嗅,不是酒。

  “那还有吗?

  虽然折竹此前并没有见过赵絮英,但听见此人口中的名字,他也猜出了此人的身份。

  商绒虽生在玉京, 但多年居于禁宫,比起身边的少年,她此时身处此地,却对这里更为陌生。

  因为明月公主新丧,城内严令禁止一切嬉乐把戏, 正值君子菊盛放的好时节,但今年的赏菊会却无人敢办。

  商绒没听清他说的话,只隐约猜出个大概。”

  她的声音有点闷闷的。

  商绒点点头,牵着他的手走出数步,回头再看那楼上,窗内已没有了那几人的影子。

  “不来。”

  也不知是不是姜茶的功劳,他的嘴唇红润了一点。

  折竹偏头,发现她乖乖地坐在身边,手中摆弄着那个鲁班锁。

  “我……”

  商绒才想说些什么,却见他将那细颈瓶拿到她眼前来,又听他道:“这是景丰楼最好的茶饮,你想不想尝尝?

  折竹原本想说“不是”,但他想起早晨那会儿她真站起身拿了东西从房中出来,他翘起的唇角往下压了压,“嗯”了一声,懒懒地道:“有时候有一点。”

  太岁,赤者如珊瑚,白者如脂肪,黑者如泽漆,青者如翠羽,其中赤者为上品,光明洞彻如坚冰。”

  折竹又问第十五,他才不信第十五是因什么愧疚之心才回来玉京。”

  他的声音轻快而欢欣。

  “我喝了你就不生气了吗?

  “这样我们就都不冷。若不是她,知敏兄你如今应已娇妻在怀,你又为那公主难过什么?

  姜的味道虽不好闻。”折竹神情认真。”

  有人喝醉了,裹在喧嚣声中的这句醉话声音并不小,另一人连忙去捂他的嘴,急急地道:“你不要命了?”

  “那,想妙旬的事?

  商绒抬起头, 楼上那道窗里投出来一片橙黄的光影斜斜地落来, 她看见窗前几名青年的侧影。”

  自从商绒从星罗观逃出来以后,她一步都没有离开过他们藏身的院子,折竹有心带她出来玩儿,但她心有顾虑,总怕被人发现。”

  他问。

  她的温度,她的呼吸都近在咫尺。

  折竹不说话,商绒也不知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什么茶这样奇怪。”

  凌霄卫无孔不入,耳目众多,玉京城中的官员们忌惮凌霄卫,他们这些官宦子弟自然也不敢招惹。

  但他轻笑一声,没有戳破她,斑驳的树影在他肩上摇晃,他隽秀的眉轻扬,眼底光影漾漾:“要是解不开也不许哭。

  商绒望着他,心里还是好奇的,她想了想,说:“好吧。

  其中一人, 似乎正是赵絮英。

  折竹摇头:“不对。”

  折竹说。

  满城灯火鳞次栉比,夜里的浮雾更重,每一寸灯影在其间看起来毛茸茸的,商绒才咬了一口糕饼,听见身侧的少年轻咳了一声,她转过脸,说:“折竹,我们回去吧。

  “淡霜希望她活着。

  但茶才入口,她呼吸一松,勉强咽下去,味道虽是甜的,但却辛辣刺鼻,她呛得眼眶微湿,抬手去打他:“你又骗我。

  清冷的街市,浓暗的夜幕,树叶几乎堆满高檐,商绒坐在脊线上,接了身边少年递来的热糕饼,她一只手抓着他的衣摆不肯松懈,想起在容州城他去劫狱的那个夜晚,她坐在这样高的屋檐之上和他斗草玩儿。

  “你不服气吗?

  “那你品尝它时,可要记得屏息。

  “折竹,我好像还不够关心你,不像你对我那么那么的好。

  但今夜的玉京城并不热闹。

  第十五瞥她一眼,如实说道:“是赤色太岁。”

  “想你师父?

  “譬如?

  惯爱夜里热闹的文人士子无处可去, 只好在临水的酒楼里对诗赏景, 消磨漫漫长夜。

  他失望地皱了一下眉。

  “我原想去云川寻程叔白,但半途得知,他已随云川主程迟来了玉京。”

  他打开了瓶塞,商绒真的就屏住呼吸。

  折竹一怔,未料她会这样说。”

  商绒盯着他。

  商绒闻声收回视线,见折竹从姜缨手中接来食盒。

  “怎么我说什么你都相信?

  少年一颗心乱得厉害,脑中也有一瞬空白。

  但这个姜茶里用的茶似乎和她在禁宫里喝过的并不一样,红糖没有那么的甜,很适中,但到底还是姜茶,还是那么辛辣刺激。”

  “我想他做什么?

  折竹嗅到瓶口随着热烟飘出的味道,他又皱了皱眉,妥协似的,顺从地喝了几口。”第十五白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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