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笑、她的话轻轻淡淡，别有深意。

第43章

　　见萧燕飞浅笑盈盈，萧烁只以为她不信。

　　她笑得如那日般温温柔柔，可此刻看在萧烁的眼里，却如春风拂面。

　　“二姐！

　　那素白的帕子被伤口渗出的鲜血浸染，宛如点点红梅。”

　　回过神的萧烁急忙翻身下马想阻止，已慢了一步，脚还未落地，就听到弓弦崩断的声音。”

　　萧燕飞动作轻柔而又坚定地将萧烁抓着弓的手挥开了，又笑了笑。

　　“你！

　　弓弦在阳光下有点闪。

　　少年俊秀的面庞一片正色，道：“弓弦是以牛筋线制成的，两根搓为弓弦，在阳光下呈现半透明。”

　　那声响不大，但听在萧烁耳里，就像是霹雳轰鸣般。

　　他拉了拉缰绳，本想继续练习奔射，目光又顿住，敏锐地注意到萧燕飞的手里的那把弓有些不对。

　　萧烁瞳孔一缩，心下一惊，一夹马腹，急速地朝萧燕飞那边飞驰了过去，失态地喊道：“二姐！”

　　他从高高的马背上倾身，将那把竹弓抵在阳光下，另一手指了指弓弦的中央，“你看，这一段不太对劲，好像抹了什么东西，不然不会发亮的。

　　这个意外发生得实在太快了，旁边的碧衣小丫鬟吓得花容失色，惊叫连连。

　　“回月出斋！

　　笑容止不住地从她眼底流淌出来，灿烂，明媚，而又狡黠。

　　萧烁双眼发亮，在心里告诉自己：勤能补拙，他再勤快些，肯定能赶得上二姐的。

　　她已经等好久了！

　　二姐也不是天生就会的！

　　这还是第一次！”

　　“奴婢给您换一方帕子包脸吧。

　　话才说完，就见萧燕飞莞尔一笑。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发须花白、身形清瘦的灰衣老大夫在丫鬟的引领下提着药箱匆匆赶到。

　　萧燕飞歪着头看着马背上如明月般朗朗的少年，眼眸清亮。”

　　“是……小人这就去请大夫。

　　“姑娘！”

　　“姑娘，您流了好多血……”

　　“……”

　　整个月出斋上下都因为萧燕飞的受伤人心浮动，骚动不安。”萧燕飞缓缓道，“那现在就睁大你的眼睛，好好地看。”

　　他从高高的马背上俯身，一把去抓萧燕飞手里的那把弓，连忙提醒道：“这弓……弓有问题！”

　　少年清越的声音中透出一丝隐约的颤意，带着难掩的后怕。

　　“姑娘，您的脸……您的脸……”小丫鬟急得手足无措，在原地直打转。

　　他俯身把地上的那张竹弓捡了起来，原本完好的弓弦已然断成了两截，其中一截弓弦上还沾了血，血珠顺着弓弦淌落……

　　“我都……”我都跟你说了！

　　“姑娘，您手上、下巴上都是血，先洗洗手吧。

　　萧烁一愣。

　　“姑娘，你的脸……”六神无主的碧衣小丫鬟两眼泪汪汪，慌忙地想去查看萧燕飞的脸，又不敢乱动，最后摸出一方素白的帕子捂住了萧燕飞右颊上的那道血痕。

　　“铮！

　　想着，萧烁就忍不住用目光搜索起萧燕飞的踪影，就见演武场西南方的兵器架旁，萧燕飞正和一个碧衣丫鬟说着话。”

　　三人就匆匆地从演武场回了月初斋，萧燕飞以帕子捂着脸的样子实在太过醒目，一路上，引来下人们一道道探究的目光。

　　“韩老大夫，这边走，我家二姑娘就在里面。”小厮连惊慌地应声，飞快地往演武场外跑去。

　　等他们回到月出斋时，犹如冷水浇进了滚烫的热油锅，院子里外一下子炸开了锅。

　　萧燕飞在众人的簇拥下被扶进了左次间，有人吩咐去取干净的温水，有人催促大夫来了没，有人问是不是要去禀一下太夫人与崔姨娘……

　　萧烁抓着那把断弦的竹弓，心事重重地坐在了外面的堂屋里，少年单薄的身子始终挺得笔直，优雅、矜贵，而又透着几分少年独有的倔强感。”萧烁深吸一口气，抬手指向了那小厮，果断地扬声吩咐道，“快去请大夫来！”

　　那道绣着大红色海棠花的门帘被掀起又落下，挡住了外面的视线。！

　　不远处，看守演武场的小厮抱着两个箭靶子往这边走来，见萧燕飞伤了脸，吓傻了，呆立原地。

　　这一箭意外地射中了靶心。

　　就看到她用右手紧紧地捂着右脸，殷红的鲜血自她柔细均匀的手指间渗出……

　　纤纤少女脸色惨白如纸，似是惊魂未定，连她的领口和胸口都沾染了两三滴血渍，触目惊心。”少年再也维持不住平日里温雅如玉的气度，紧紧地抿住了嘴，俊雅的脸庞绷着，难掩焦灼担忧之色。

　　萧燕飞试了试弓弦，就取了一支羽箭，气定神闲地对着正前方的箭靶子拉开了弓弦……

　　“二姐，等等！

　　萧烁原想这么说的，又觉得说这些也于事无补，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少年绷紧的脸庞微微涨红。”

　　那碧衣小丫鬟尖声惊呼起来，手里端的茶水“啪”地摔落在地，茶杯四分五裂，碎瓷片与茶水洒了一地，一片狼藉。

　　萧烁脸色一白，心乱如麻地丢掉了手里的缰绳，大跨步地走向了几步外的萧燕飞。

　　她自然知道这把弓有问题。”

　　又是在萧烁忍无可忍的催促声中，那碧衣小丫鬟才慌慌张张道：“姑娘，奴婢扶您回去吧。

　　“萧烁，你不是想要看吗？

　　不一会儿，就看到丫鬟端着一个铜盆进了东次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