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了？
“你小不小气啊。
“然然——”严星茜忽然叫她。”女人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刘阿姨家里今天出了点事，临时跟我请了假，说是冰箱也没来得及补充，妈妈一忙就忘记告诉你了，你吃饭了没？”
陈洛白靠着冰箱：“还没。
周安然这样想着，攥在书包背包上的手不由懊恼地垂落下来，不经意碰到校服裤子口袋的时候，里面传来一点窸窣声响。”
电话那头沉默下来，过了片刻，方瑾才问：“你昨晚听见了啊？
周安然已经悬到嗓子眼的心差点儿直接跳出来，慌乱回过头，看见她站在外面窗户边看着她。”
“那给我吃了吧, 我正好饿了。
他倚在厨房旁边，拿出手机，打开通话记录，指尖上下滑动几下，又停住，眼微垂着，最终哪一个号码都没拨出去。
“你到家了吧。
第16章 柠檬
随手拆了一颗
祝燃低头拿钥匙开教室门：“在电玩城虐菜虐得正开心, 你怎么突然又要回学校，到底落了什么东西啊？”
“作业啊，作业那是——”祝燃说着话音忽然一顿, 惊讶回过头，“你居然会忘带作业？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和严星茜一上公交没多久，陈洛白和祝燃就一起又回了学校。”
陈洛白把手里的东西随手塞进校裤口袋里：“下周问问。
虽然只是一个短短不到一秒的动作，但周安然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手收回来的时候，掌心里都冒起了细汗，因为过于慌乱，手腕还在他桌角上磕碰了下。
“别废话了，先开门。
是那两颗柠檬汽水糖。
她很轻地叹了口气。
听说署了名字的他都让祝燃他们私下帮忙退了回去，没署名的好像被他一起全锁进了家中一个柜子里。”
周安然手腕刚刚被撞的地方后知后觉地传来疼意，也不知道会不会变青。”
陈洛白没接他的话，伸手推开门, 侧脸看着格外冷。”
“抱歉啊，吵到你睡觉了，下次妈妈会注意。
他平时也喝汽水，不知道会不会喜欢这款糖？”
出了校门，陈洛白在路口拦了辆出租车。
他拿起一直安静着的手机，起身走去厨房，拉开冰箱门，里面居然也是一片空荡。
她给他塞这两颗糖当然不是为了表白，更不是为了想要得到他的什么回应。”祝燃走到自己桌边，也伸手进去摸了摸，“没有啊，奇怪。
今天一天都在担心他，她都完全忘了吃。”方瑾在电话里问，“我给你叫个餐送过去？”祝燃翻了个白眼, “就算方阿姨跟你说过不喜欢也不能糟践别人的心意，但这明显不可能是哪个女生给你的啊，谁跟你告白就往你课桌里塞这么两颗糖啊，我看多半是谁放错了，或者是锐锐他们谁分吃的，往你这放了两颗吧。”
“走走走。”
陈洛白低声：“嗯。
前门那边有动静传来，应该是严星茜正在锁门，周安然又往两边窗户各看了眼。
那一瞬间，周安然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或者说，不知道她哪来的胆子。
很小的两颗。
祝燃看他动作忽然停下, 又忍不住开口：“怎么了？”陈洛白说。
她知道常常有女孩子往他课桌里塞情书或精心准备的小礼物。”
“不用。”严星茜挽住她的手。”
一个看球半夜气清醒了, 不搞别的消遣，还写了几张试卷的人，居然会忘带作业？”
应该是没看到吧？
“这是糖？
陈洛白将笔放下，后知后觉感觉到饿。”方瑾又叫了他一声，“你还在听吗？”
陈洛白：“作业。
以严星茜的性格，看到了估计现在已经在问她了。”周安然嗓子都发紧，“马上出来。”祝燃一脸好奇，“你桌子里怎么会有糖，又是哪个女生给你塞的吗？
祝燃转头开了门，想着他从早上持续到现在的这一身低气压，不由又回头问：“叔叔阿姨这次吵得格外厉害？
“洛白？
两套试卷写完后，外面的天色早已经全暗下来。
周安然把手伸进口袋，指尖触碰到糖纸时，心里不禁轻轻一动。想吃哪家的，律所这边新开了一家——”
陈洛白微垂着眼，打断她：“妈。
陈洛白到家后，才发现家里今天格外安静，往日随时在家的保姆阿姨不见人影，厨房里一片空荡。
周安然收回目光，走出后门。”
“怎么还没吃啊？”
祝燃下车后，出租车又行驶片刻，才在另一个小区门口停下。
两人边聊边慢吞吞走出学校。
“鞋带散了。”祝燃说着就伸手想去拿他手里的糖。”方瑾问他。
但仍乱得厉害的心跳又在提醒着她，她刚刚竟然鬼使神差地往里面塞了两颗糖。
落地窗外亮起的一盏盏灯仿佛夜星，最底下的路面上车来车往，是一派川流不息的繁荣景象。
不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她就帮不了他，不过就算知道原因，以他们近乎陌生人的关系，她应该也是没办法帮他的。
周安然心跳也一点一点慢慢平复下来。”
周安然不敢跟她继续聊这个话题，她用还有些发汗的手锁好门，转过身：“走吧。
瞥见屏幕上的名字后，陈洛白接电话的动作停了一拍。
祝燃家离学校更近，车先停在他家小区门口。
他难得没再多话，跟在陈洛白身后进了教室。”
严星茜笑道：“你这胆子也太小了。
怕是吵得比他预想中可能还要严重些。
确认外面完全没有其他人后，她攥着两颗糖，快速地塞进了他课桌里。”
“我看看我桌子里有没有。”
陈洛白也是第一次碰见这种情况：“可能吧。
手机就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桌上书稍稍有些凌乱，和往日一样。
“你怎么还没出来？”
陈洛白隔了几秒才开口：“你们是打算离婚吗？
她垂着眼回道：“教室太安静，你又突然叫我。”陈洛白大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微抬了抬下巴，“快下去吧。
隔了几秒，他指尖才划向接通。
陈洛白伸手拉开椅子，手伸进课桌里去摸试卷，掌心却意外碰到了别的什么的东西。
陈洛白倚着冰箱，却又没再开口说话。”
陈洛白把摸到的东西拿出来，摊开掌心后，看清上面好像是两颗糖。
车门打到半开，祝燃又偏头多问了句：“要不你今晚去我家？
她只是希望，如果他真的是因为父母不能来参加家长会而不高兴的话，如果有千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周一回来拆开吃掉这两颗糖，也刚好喜欢这款味道的话，那时能稍微高兴一点。
锁门的时候，严星茜在旁边好奇问她：“你刚刚脸色好差，怎么一副被吓到的样子？
陈洛白拎着书包进了书房，打开书桌上的台灯，从书包里抽出试卷在桌上摊开。”
出去前，周安然又瞥了眼他的课桌。
陈洛白手指一收, 避开伸过来的那只爪子。
一颗心更是快悬到嗓子眼，连呼吸都停了几拍似的。”
陈洛白已经把试卷拿了出来：“走吧。
祝燃心里就有数了。也不对啊, 那些女生往你桌里塞礼物哪回不是包装得漂漂亮亮的, 恨不得连外面的蝴蝶结都系得一丝不苟, 怎么会有人随便给你塞两颗糖, 会不会是谁不小心放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