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就这?

第68/227章

  一个小学毕业的人,去制衣厂,一个月最多能拿到两千块;而有了大学学历的人,去公司中打工,升职为经理,一月能拿到至少六千块。”

  陈修泽指了指那几处,说:“许多名词,我都不知是什么意思。

  直到下午三点钟,方清芷才去书房读书,她第一次穿现代化的、有鲸骨细细做支撑的胸衣,只觉被约束得有些痛苦,不舒服,好像上半身都套了文明的枷锁。乘客无事吧?

  陈修泽在另一张桌子上临帖,临赵孟頫的《道德经》,最后一笔收笔后,他抬头,看方清芷仍旧在读书。

  获得一个女孩的芳心不需要什么肮脏手段。

  方清芷怕热,也畏寒,房间中空调开到27度,她身上盖了一条蔷薇红的鹅绒被,头发散开,柔柔软软地落着。”

  陈修泽捏了捏:“胖些好,健康。最狠不过夺走一个母亲的骨肉,偏偏现如今陈修泽吮得又极温柔,方清芷知他同其他人不同,并不会追求多子多福,不会让她快快生孩子,他言语间,比起孩子,明显更想出,乳可惜,方清芷暂且也不能令他心愿成真。

  一眼就够了。不过方清芷还尚未想到这点,她之前一直没有想过孩子的事情。

  ——今后,日日夜夜,有的是谢我的机会。

  大家都是这样扶持着艰难行走,想凭借一本本书谋得新出路。”

  方清芷还是说好。陈修泽的头发有些硬,也多,之前好像听人打趣讲过,说他们将来孩子必定也有着一头浓密乌黑的发。”

  陈修泽说:“健康才算好看。方清芷不是不明白陈修泽的试探,而她的确也不想去澳门。

  陈修泽走过去,顺手翻了几页。东西都是经常拿出去晒的,是淡淡的菡萏清香,柔柔笼罩二人。

  她是个大学还未毕业的学生,就像一只刚破壳的鸡,落在屠宰场中,看着同类被捏住脖颈割喉。

  她裹了一身雨水寒意,还有若有似无的荷叶气息,像是捏碎了荷叶枝,流出淡淡绿叶馨香,浅浅扩散。但若是不这么穿也不行,陈修泽浅浅咬破了皮,传统的衣服,无论是真丝还是纯棉,都免不了碰到破损处,只得换有支撑的,才不至于时时撞到伤口。”

  方清芷说:“其实我的大部分同学都知道。

  而他那时已使下手段,势必将她带回家中。

  她没得选。

  没有父母庇佑,没有长辈可以依靠,方清芷只能通过奋发读书来博取一个“翻身”的机会。”

  方清芷背对着他,她也睡不着,只同他闲聊:“难道你的审美同长辈一样,认为要白白胖胖的才算好看?考虑到风险问题和其他因素,我们暂且不去了。”

  方清芷说好。

  房间中的玫瑰花仍旧摆放着,再不用如之前那般频繁更换花——陈修泽请人重新改了房子的格局,正对着那盆花的窗户改成一硕大宽敞的落地窗, 阳光通透地照进来, 玫瑰生长一日旺过一日。

  车子启动前,陈修泽隔着车玻璃,又深深望外面方清芷一眼。

  之后再见,是计划启动的那天。”

  “但我不知道,我读不懂你的课本,不知原来你和你的同学都能轻而易举地学到我不知道的东西,”陈修泽合拢那本书,“我是个只懂得开高薪来请你们入职的商人。

  她怕自己将来同苏俪俏一般,意志消磨到想要通过孩子来绑定荣华富贵;她也怕将来自己回头嘲讽今日自己矫情,’身在福中不知福’。”

  方清芷顺着他的手指瞧他点住的那几段。”

  两者之间, 方清芷选了上海。

  她只当他是萍水相逢的陌路人。”

  阿贤答了一声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偏偏又不给人预知未来的能力。方清芷静默几秒,又说:“你让我继续睡,手又不安分。

  不妨碍他将人抢到自己身边。

  大约是苦夏, 方清芷的胃口一直不好,西医和中医都看过了,检查一遍,身体没有问题, 也寻不出病根。

  “说好了要带你出去玩,”陈修泽抬手,抚摸着她脸颊,“不能食言——既然去不成上海,我们便去澳门。”

  方清芷长长松口气。

  但方清芷礼貌低头,拢一下湿漉漉、乌鸦鸦的发,眼也不抬,不看他,只盯着他的手杖。”

  陈修泽抬手,示意她躺下,骤起容易头晕,方清芷如今便有些晕,又顺从地躺下,望他,敏锐察觉到对方情绪不对,又问:“出了什么事?

  苏俪俏刚刚牵了孩子来找她的不自在,转眼间,她的孩子就被陈修泽抱走——方清芷也不知陈修泽将那个小女孩安排到哪里。

  莫看只是每月四千块的差距,一个已经是天花板、不会再有改变的死工资,另一个却仅仅只是起步,更不要说许多经理一年要发十五个月的薪水。你若想去,就等一月后。

  她能懂什么。

  如今的方清芷再不能说对陈修泽全然不了解,可是了解越深,越能察觉这个人性格中恐怖的一面。

  她耐心地同陈修泽一一解释,用的语言也浅显直白。”

  方清芷不关注何时去,只紧张地问:“有没有人受伤?”

  方清芷叹气:“陈生,你总是讲令人艳羡的话。

  等方清芷毕业时,她也会将这些东西再转赠给下面几届的学妹。

  上海是她的祖籍,她没有去过大陆,只从书上、电视上看到,本能多一份好奇。”

  方清芷说:“因为我重了几斤,自然肉也是匀称生长的。

  陈修泽目不转瞬望方清芷。

  方清芷现在觉浅,陈修泽刚坐在床边,她便醒了,支撑着起身:“怎么了?

  这件事发生的时候,方清芷刚吃过饭,正睡午觉。

  陈修泽早就等在室内,打开玻璃门,及时纳一只淋湿羽毛的小鸟,和湿淋淋的方清芷一同伴凉风冷雨入室。

第39章 他乡

  天气渐渐炎热, 方清芷的精神却一天天地差下去。陈修泽凝神听她讲,说:“看来我需要早早预定下你这个明日之星,免得被其他公司抢走。

  天气最热的那几天,陈修泽忽然问她:“你想不想回上海看一看?

  方清芷知道自己在担忧什么。

  陈修泽解释意外:“今天上午,大陆航班上有人劫机。在那边没有朋友,只有赌场,只有不再是学长的梁其颂。

  忽然惊醒,现在身体上仍旧没什么力气,她仍躺下,床上两个枕头,她往里,将外面的那个让给陈修泽,陈修泽安然躺下,侧卧着,怀中搂她,闭上眼,拍一拍她:“继续睡吧,时间还早,醒来再读书。

  方清芷也看到眼酸,暂且停笔,揉了揉眼睛,问他:“你认为书上讲得东西,贴合实际吗?

  不过也无妨。

  不需用吃药,只保持心情愉悦, 多多走动,自然会好。

  她一直都没有向陈修泽索要什么,陈修泽说带她出去玩,她也算不上特别开心;如今去不成,也不算很失落。

  刚刚放了暑假,去上海的行李箱也已经准备好,偏偏又爆出一则新闻,从西安飞往上海的一个航班上,有五名武装人员要劫持飞机,逼飞机飞往台湾。

  ——你无须现在谢我。她知乱世好人难长命,但陈修泽的一些手段的确令她感到恐惧。”方清芷推不开,手指深深地在他发间,按着他的头发。

  下午一点,陈修泽接到内陆来的电话,午觉也不睡了,先泡一壶热茶,去房间中看方清芷。”

  陈修泽没说话。

  她连为什么去不成也不问。”

  方清芷有些惊讶,她站起来,抬头去看他手里的书:“哪里不懂?”

  陈修泽摇头:“我看不懂你的书。”

  陈修泽简略地回答:“乘客无事,只一个劫机者被斧头砍中,飞机成功落地。

  是些专业名词,难怪他不懂。

  夜里能得到她千百回。

  一身素白的方清芷并不知晓,吃完东西,自在地跳进阳光中,身后仍跟着那个碍眼的瘦子。

  但想要获得一个已经将芳心暗许他人的女孩,就不得不用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抱歉,出了些意外,”陈修泽侧坐着,将被子往上拉一拉,“明天我们不能去上海了。

  去澳门做什么呢?”

  ——倘若她有这么多的钱,想必也不会如今日苦读奋发。

  忽然落下蒙蒙细雨,方清芷抱着书匆匆忙忙进图书馆躲雨。总而言之,之后苏俪俏果真没有再来闹过。

  方清芷坐在桌边,埋头看教授列出的书单,旁侧还有厚厚的资料,是另一位成功申请到英国研究生的学姐,将这些东西留给她。”

  陈修泽没有抽回手,仍旧柔柔地捏着:“似乎大了些。

  她轻声道谢:“谢谢先生。医生只说大约是精神紧张,忧思过重, 才令她无心情吃饭。”

  外面是仲夏的暑热,房间内宜人舒适。

  她不知该走哪条路,只能尽力攒钱, 为自己留一份万一的保障。

  陈修泽不过晚见她一月,初初读大学的她就已经爱上他人。”

  说到这里,他又问:“以后若是怀了我的孩子,是否就能出东西了?”

  “或者去澳门,”陈修泽说, “一个是你父母的故乡, 另一个么, 离得近, 不耽误你原本的计划安排。”

  方清芷愣住:“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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