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塘扫视一遍，确认自己还没到老眼昏花的那一步。”
“……”
里面讨论没结果，许今野已经从酒吧出来，一眼看到街对面的立着的沈青棠。不都齐了吗？
她问沈青棠跟许今野是怎么认识的。
见她抱着手臂，生怕裹紧半点风进去的样子，许今野低头看她，大可问：“冷吗？
倒不是说沈青棠这条裙子有多露骨，甚至领口微高，遮住锁骨，唯一露的地方是胸腔镂空的菱形，肌肤雪白，往下，往下是起伏雪山的山脚，一小片弧度。”
蒋清看向沈青棠。
又聊了会这次比赛的时，陈塘正儿八经站起来，举起杯，“得，人终于是齐了。
投影上放着电影，爱情片。
沈青棠含糊回是同校，家里长辈认识，一来二去就有了交际。”
来之前，沈青棠特意在网上搜过，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只小土鹅，担心会闹出什么笑话来，分不清什么是烈酒，什么是利口酒，丢自己的脸，也丢许今野的脸。”
“张佳怡小妮子还能干什么，她现在跟体育系男朋友打得如火如荼，正甜甜蜜蜜的约会呢。”她握住对方伸出手后。”沈青棠扯了扯衣服，裹得更紧。
周淇张嘴，下巴来不及的合拢，许今野这次是找了个什么宝贝？
沈青棠神色不太自然，试完衣服，脸上那抹红就没褪去，老板娘跟蒋清的话还在耳边，脚步都有些飘。
蒋清当时眼睛瞪得很大，直勾勾盯着，“宝贝，我还不知道你原来这么大呢，深藏不露啊。
陈塘最先到，跟店里的老板打过招呼，径直上二楼的包房，架着腿，拿手机发消息轮番轰炸。
许今野最后一个到。”
说着就要凑过来闻她身上的味道。
沈青棠只好心虚地转移话题，“佳怡跟慧柔呢？
房间里的人争先抬起头，都想看到底是谁，值得许今野服务如此周到
第一眼，嗯，小姑娘。
像音乐生，也像舞蹈生，总之，透着寻常人难以高攀的雅。”
“朋友吧，没准是个人物。”
再出来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砍价女王蒋清抬头挺胸，提着几只购物袋宛如新缴获的战利品。
清淡的甜香味，有点让人上瘾。
进去前，她鼓了鼓两颊，告诉自己这不过是提供酒类的消费场所。”
许今野大爷般懒散靠着沙发，没动，掀掀眼皮，说还差一个。
沈青棠静默了会，跟她对望，其实心底早就有想法，脸上并没有显出来，含蓄的抿唇，说好。
人是陆陆续续到的。
沈青棠眨了下眼，有些腼腆，“都买。
周淇抿唇笑，没再继续问下去，瞥见她从进来还没脱掉外套，见她面颊透红，知道是热得，便提醒道：“这里面暖气开得很足，不冷，你可以脱掉外套的。
“朋友。
眼看拗不过，沈青棠手搭上扣子，“我自己。
区别于以前攒的那些局，今天的人，算是正儿八经从小玩到大的，不多不少，整七个。
“这次是真的都齐了吧，让我们再次预祝许少爷这次在菲利普岛赛道上，勇猛无敌，一马当先！”说话的人微胖，让沈青棠跟他们一块叫胖子就成。”
“你们先喝，我去接人。”
“你好，沈青棠。
看得久了就觉得过分乖巧，乖到像是不经意误闯的小仙女。”
“随便看，有拿不到的叫我，我给你们拿。
“谁啊，你知不知道？
一到放假，打眼看过去，全是学生。
陈塘眼一睁，比谁都懵，“我怎么知道？”
“还好。
大学城里就有商业街，价格跟质量中规中矩，私人经营的小服装店，跟美甲饰品等小店凑在一块，中间一段路支着各色小摊，时间久了就成了学生口中的美食街。
夜里风好大，在耳边鼓噪，什么都顾不得了。
“真的，你看你脸都热红了，脱了没关系的。”
“……”
“这衣服可不兴在男人面前穿，至少不能单独。
他们认识许今野不是一天两天，知道他少爷脾气，懒散不只是表面，是浸在骨子里的，他什么时候对人这么热络过？
驼色长款大衣，衣摆掩过脚踝，扣子系到脖颈位置，乌黑蓬松长发自然散开，只露出张巴掌大的小脸，其他地方，捂得严丝合缝。
“差谁？
几秒后，她看见懒散站那的许今野，不安的情绪像是熨帖过后的水分，蒸发升腾空气，消失的无影无踪。大衣还是裤子？
沈青棠指尖一顿，解开最后一颗纽扣，她脱下来的外套，放在手臂上，脸上的红比刚才更明显了。”
沈青棠坐下来，依旧拘谨，“记得住。”
“沈妹妹，别听他的，跟着许今野学不到什么好。
沈青棠不会打牌也没什么兴趣，她便看电影，周淇坐在她身边聊天，她对沈青棠更多是好奇。
微信叮了声。
沈青棠面对好几双眼睛，紧张，也害羞，她先歪腰低头，向里面的打招呼。”沈青棠神情透着一丝紧张。
“想买什么？嫂子吗？
“你好，周淇。”
“……不，不用。
许今野不以为然，慢悠悠告诉她，学坏也要循序渐进。”
呆住的不只是陈塘，除许今野外的六个人，神情十分一致。
蒋清从椅子上跳起来，去换掉身上珊瑚绒睡衣。”结账时，老板娘趴着收银台，风情万种，“我怕你被吃得骨头渣都不剩。”
说起来也很奇怪，她们室友两年，还没一起逛街买过衣服。”蒋清跟在身后哼了哼。”
蒋清躺回椅子，“整个宿舍，就只剩我们两个孤家寡人了。”
“宋慧柔呢，那天晚上不是认了个老乡，对方有老乡群，今晚聚餐去了。”
“这肤白貌美的，我突然觉得男人不香了。”
“你以前都不试的。
想到这里，瞥到旁边的懒散身影，不约而同的在心底骂出声：禽兽啊这是！”
最先介绍的是陈塘，提起这个名字时沈青棠还有印象，陈塘主动提到自己以前高中在五班，跟七班的沈青棠不在同一层，所以她不知道自己也很正常。”
“都是我前几天新进的货，刚进店就卖得很好，再来晚可就没了，喜欢哪件就随便试试，”老板娘手指划过衣服，问：“谁买，你还是两个都？
气氛有些微妙，房间里的人都看过来，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
她吞咽了下，不敢再看其他地方，只顾着跟着他。
“……”
沈青棠推开像小狗的蒋清，往里面走，“没有，只是试一下新衣服。
大概是新鲜，她不常跟这种乖乖女打交道。
难以置信再多看一眼，皮肤白净，眸光水亮，安安静静的，不仅漂亮，气质更是没话说。
*
时间尚早，酒吧里还不是最热闹的时候。
沈青棠很少来这里，次数屈指可数，全由蒋清带路，她有几家认识的老板，进了点不看衣服，先打招呼。”
许今野撩起眼皮，笑了下，“承你吉言。往那一站，轻松赢得这条街穿着最保守的姑娘的称呼。
蒋清玩了会手机，突然放下来，“棠棠我们去逛街吧，换季了，我还差件外套，网上挑了很久，一直拿不定注意。”
“你这哪是腰，分明是杀我的刀！”
“？
沈青棠有过无声反抗，她来时做过功课，一些调酒酒精含量并不高，少量引用，并不会醉。
蒋清嘻嘻一笑，“什么都想看看，老板娘有没有什么推荐？
“这边。
穿还是不穿成了问题，纠结时间里，衣服已经洗好烘干，熨烫得服服帖帖，挂在宿舍柜子里，她关上柜门，将它发配进小黑屋等待。
其次是个女生，利落的短发，眼长，眼尾上调，薄唇涂着暗红的颜色，是很有攻击性的明艳长相。
瞥到手机屏幕上的备注，许今野扯了下唇，立起身来，“来了。
这句接人听着跟鬼故事似的。”
不过庆幸的是，按照往常，沈青棠是要回家的，这周没有，她不至于一个人落单。”陈塘是这里面唯一一个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意有所指地问。”
周淇双手撑着沙发，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红着脸解扣子，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她什么时候这么变态了？
穿过人潮，上至二楼，视野跟着开阔起来。
沈青棠没印象，她摇头，说自己跟他只是普通朋友，没那么了解。
许今野没什么耐心，在两人关系上并不做过多解释，他按键叫来服务员，修长食指划过酒水单的末尾，点了杯红柚果汁。
许今野轻轻哼笑，不以为意扯了扯唇，“跟他们犯不着客气，进来，给你介绍。
他什么德行其他人门清，只是笑骂几句就没了。”
朋友的含义有很多，这两个字，跟没回答一样，不过几个人心里也明白，沈青棠不一样，至少跟他交往过的女朋友比起来，他明显上心很多。”
“一举夺冠，无可匹敌！”其中一家老板娘年纪近三十，风姿绰约，员工请假，店里就剩她一个人，进来时吃着外卖，见她们进来，扯过纸巾擦嘴，跟着起身招呼。
挨个介绍完一遍，许今野就没什么耐心，“记不住也没关系，不重要。
“人多，待会跟紧我。”
周淇又问：“你觉得他脾气臭吗？”
臭吗？
真谈上了也不意外。
真进去才知道那句人多并不是随口说说，入口狭窄，人挤人，往里要好一些，但脑子全部注意力，被重金属音乐震散。
在许今野这里，再快的都有。”
许今野的散漫的声音适时地响起，打断她好奇张望，他依着门，手握住冰冷的金属门柄，侧身用力，推开了门。”许今野已经从包间里出去，有人探出脑袋，问陈塘。
不准碰酒，是来之前就定下的规矩。
一楼的卡座有零散几个人，拿着手机打发时间。
“那你们这算是什么关系？
所有人都在庆祝许今野取得胜利，沈青棠握着红油果汁，手心里溢出层薄汗，她轻声道：“祝你平安归来。”
*
男生们开始玩牌。”
“……”
沈青棠耳尖隐隐发烫。
“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在许今野身边见到你这种类型的女孩，他脾气挺臭的，一般姑娘都受不了，那些倒贴上的女孩一开始被美色吸引，但忍不了多久就放弃了。”
“……”
菲利普岛赛道是澳大利亚站点启用赛道，以九百米最长高速直道、快速弯道、及离谱的高度变化著称，危险性跟观赏性都要远超于其他赛道。”周淇热情道，以为她放不开，说着就要伸手去帮她。”
“好，放开一点，混熟就好了。”
“不对啊，他又不是没谈过，谈的时候也是这狗逼德行，没见对谁这么上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