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前世记忆(三更)

第286/299章

  但他还是装模作样地掐算了一番,接着对着二人又躬身行了一礼,一本正经地说道:“果真如此,十月初一实属百年难遇的黄道吉日,六神值日,吉祥如意,诸事皆宜,百无禁忌。

  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来,深深地盯着她水汽氤氲的眸子,郑重地应道:“好。”

  萧燕飞听懂了,接口道:“那就意味着,北狄后方兵力会空虚。

  萧燕飞又凑过去在他的面颊亲了亲,这一次,不待他反应,就放开了他,步履轻盈地往门帘方向走去,喊了声:“华姑姑。”

  她微微笑着,声音甜甜,软软,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华姑姑一怔,来回看了看萧燕飞与顾非池,连忙点头道:“奴婢这就让人去请钦天监的何监正。

  “与其又一次把北狄打服,停战个几年,不如让北狄自此成了大景的版图。

  她清晰地听着他胸膛下蓬勃有力的心跳。

  怦!

  每一下都是那么生机勃勃,一如他这个人。

  “你说的,都对。

  四目相对,两人的眸子都亮晶晶的,闪烁着璀璨的光彩。”

  “何监正说了,这是难得的黄道吉日,迎福纳福,趋吉得吉,为了我大景国福泽之延续,江山社稷之绵延,婚事必须提前。

  朝廷、民间用的黄历都是每年由钦天监提前推算出来的,一年之中哪几个日子是黄道吉日,何监正其实心里都是有数的。

第158章

  顾非池将脸埋在萧燕飞柔软的脖颈间,像猫儿般轻轻地磨蹭着,心中一阵悸动,似乎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被她触碰了一下。

  “燕燕。”

  说完,她自己先咯咯地笑出了声,觉得自己真是跟着他学坏了,也会让钦天监胡说八道了。”

  华姑姑忙又退了出去,一炷香功夫后,她就领着身着一件绣白鹇青袍的何监正回来了。

  这是开疆辟土。

  顾非池冷不丁地插嘴问道:“那天也宜婚嫁?

  华姑姑一想到太子马上要大婚了,就忍不住喜上眉梢,欢欢喜喜地亲自把何监正送出了坤宁宫。”

  帘子只略一顿,就完全落下了。

  何监正精神一振,忙道:“殿下,那天最宜嫁娶了,那天成亲的夫妻定能白头偕老,百年好合,永结同心,子孙满堂……”

  他一口气把能想到的吉利词都给说了出来,只恨自己脑子还不够灵光。

  萧燕飞笑眯眯地说道:“何大人,下月初一,是不是百年难得一见的黄道吉日?

  是要举兵深入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跟从前在大景的疆土中占据天时地利人和的攻守,完全不同。

  “阿池,”萧燕飞更用力地抱着他,笑盈盈地说道:“我是你的牵绊。

  这个他会啊!”

  声音如同阵年好酒般醇厚,含着浅浅的笑意回响在她耳畔。”

  “我说的话,保管灵验。这个念头在何监正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但识趣地没有问,或者说,他根本不敢问。

  他和表哥曾一起对着舆图与沙盘推敲过数次,他也有万全的把握。”

  她的舌尖不由自主地轻舔了下被他吻过的唇,明媚的笑容荡漾在她精致的小脸上。”

  顾非池轻抿着薄唇,没说话。

  他轻轻覆上她的唇,温柔,缱绻,缠绵……

  呼吸被他夺去,恍惚间,萧燕飞又嗅到了那股子若有似无的龙井的气味,氤氲在她鼻端、唇齿之间。

  他低低地笑,浓密的眼睫也随之颤动,轻轻擦过她的眼睫。

  “臣明白。

  似看懂了他的眼神,他的心思,萧燕飞横臂抱住了他劲瘦结实的腰身,小脸贴在他厚实的胸膛上,呼吸之间萦绕着他身上的气息,暖暖的,还夹着一丝淡淡的龙井的香味。怦!”

  萧燕飞静静地看着他的手指在这舆图上移动指点,思绪被他牵引。

  本以为这下自己终于可以功成身退了,不想,又被礼亲王强拉着去了一趟礼部,把正要下衙的裴尚书给堵了。

  原来如此。

  顾非池的眼角眉梢都是潋滟的笑意,也低头在她下巴上轻啄了一下,目光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令顾非池不由沉溺在这一池秋水中。”顾非池那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又指向了北境与幽州边界,“我会赶往北境和他们会和,再跨过兰峪山……”

  说着,他将手指指向了兰峪山脉的西北方,慢慢地向乌寰山方向移动。

  他的味道,很甜。”萧燕飞并不在其他人,眼睛一瞬也不瞬地盯着顾非池的脸。

  萧燕飞转过了身,朝顾非池走近了半步,一双弯弯的笑眸凝视着他的眼睛:“阿池,你们一定会赢的。

  何监正以最快的速度匆匆地跑了趟礼亲王府。

  顾非池抬起胳膊,也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身,垂首把头埋在她的脖间,闭上眼睛,静静不动。”

  窗外的那几只鸟雀不知何时又飞了回来,停在窗槛上,叽叽喳喳地叫着。

  看着两人交叠的手,何监正眨了下眼,抬手抹了一把额头汗,瞬间懂了。”何监正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乌寰山西南有一片黑沼泽,被称为‘无人之地’,从来没有人能通过那里,但是表哥在黑沼泽中发现了一条不为人知的小道,我会从这里绕道而行,去到乌寰山的后方。

  “燕燕……”

  他再次垂首,如蜻蜓点水般的轻吻轻轻地落在她的额头,鼻尖,眼帘,樱唇。”

  “听。怦!

  没错,她都是跟他学的!”

  顾非池静静地看着萧燕飞,心口一阵柔软,似荡着一汪春水,绻缱地泛起阵阵涟漪,那清冷的眉目也柔和了两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退开了些许,温热的薄唇又在她的唇角、鬓角亲了亲。”

  “所以,大婚后再去吧。”他近乎呢喃地唤道,清冷的声音压得低低,有些沙哑,宛如秋风轻轻吹过竹叶,说不出其它话语来。”

  听到这句话,萧燕飞的目光自舆图挪开,看向了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我们成了亲,为了我,你也一定能平安回来的。

  顾非池带兵绕道乌寰山的后方,谢无端则带兵逼近乌寰山的前方,他们这是想……

  似乎读懂了她的眼神,顾非池微点头,给予肯定:“我们要引君入瓮。

  “嗯。

  遇上她,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那你以后听不听我的话?

  喜欢他一直凝视着她,让她觉得被他看重,被他放在了心上。”

  “我们要拿下长狄!

  太祖曾有过把长狄纳入版图之心,但当时中原连年征战,已无力再战。”

  “一旦乌寰山有失,不仅曾经的功绩会被抹杀,他的王位也会动摇。”

  他们为官之人,除了能力外,还要会察言观色。

  他下意识地收紧了臂膀,将她纤细的腰身抱得更紧,桎梏在他臂弯里。

  从前朝起,数百年来,北境这一带一直战乱不断,长狄每每都是在大败后,停战几年休养生息,几年后,再卷土重来。”顾非池字字清晰地说着,满含着宠溺。

  犹如蝴蝶在花瓣间飞过,一触即逝。”

  什么?

  须臾,他又道:“燕燕,等我回来。

  他下意识地去看顾非池,见那位爷眉眼含笑,心中有数了,作揖道:“容臣卜算一下。

  萧燕飞眼睫轻颤,手指在舆图上轻轻划过,自长狄王庭到前方乌寰山,淡淡问道:“北狄王调兵从王庭到乌寰山,要多久?”萧燕飞再问。

  先帝不擅武,为保大景朝的休养生息,也没有开疆辟土的野心,对于北境一直是采取“守”的主张。”

  这位爷这么着急大婚,莫不是皇帝快撑不下去了?”萧燕飞直接打断了他,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提早到月初,让钦天监说,那是个几百年来最好的黄道吉日。

  夕阳的余晖自窗口斜斜地洒在他身上,柔柔地勾勒着他宽阔的额头、高挺的鼻梁、优美的嘴唇……

  漆黑的双眸中迸射出灼灼的锋芒,杀伐四溢,那种傲然自信的眼神令人毫不怀疑他说的每一句话。

  “裴谨,太子殿下的婚期得提前!

  “太子殿下,萧二姑娘。”

  “提前到十月初一!”何监正二话不说地领了命,便退下去了。”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清越悦耳。”

  礼亲王喜气洋洋地说道,笑得两眼都快眯成了缝,根本就不给裴尚书一点插嘴的机会。

  跟在何监正后头出去的华姑姑放下帘子时,恰好听到里头的萧燕飞笑眯眯地说道:“我说的对吧,那天就是百年难逢的黄道吉日。

  “你在大婚前能回来?

  这些萧燕飞也是最近这几个月听明芮、听顾悦、听顾非池时不时说起一些北境的事,慢慢才知道的。

  眼睫擦着眼睫,鼻尖贴着鼻尖。

  萧燕飞微微踮起脚,仰首亲了亲他的下巴。”顾非池转过头,定定地与她四目对视,眸色深邃。

  这一仗不简单。”

  “新王若要调兵保乌寰山,唯一的办法就只得从九姓亲王那里调兵,把北狄全数的兵力全都压在乌寰山。

  他总是在那里,她需要他时,回首就能看到他。”

  她的眼睛清澈如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清澈,明亮,而又温柔,她通透的眼神似乎能够看穿他的心思。”

  萧燕飞不由心潮翻涌。

  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字让他说得千转百回,荡气回肠。”

  “北境才能彻底太平。

  很快,华姑姑闻声而来,掀帘进屋,就听萧燕飞笑着吩咐道:“去传钦天监。何监正被她这没头没尾的话问得一头雾水,一时没反应过来。

  顾非池满意了,吩咐道:“你去跟礼亲王说。

  顾非池摸了摸鼻子:“我想把大婚推迟一个月,可以让钦天监……”

  不想——

  “大婚后再去吧。”

  “就这几天。”

  他说话的同时,当着何监正的面,一手轻轻地覆在了萧燕飞的小手上,萧燕飞便转头对他一笑。

  萧燕飞突然就有些挪不开眼了,两根手指捏住他的袖口,晃了晃,轻声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启程?”

  “从西北调来的天府军已经到了这里。

  其实,她本来是亲他唇角的,可惜,业务还不纯熟。

  她不由微微地笑,闭上了眼睛,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

  但顾非池与先帝、今上不同。

  他说到,就能做到!

  她很喜欢。

  可若有个万一,他们又成了亲,她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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