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一看，发现他还自带了不少的零食和菜。

　　他沉思了一会儿：“你说的对，我明天还要去国旗下念检讨，顶着一脸药水，是挺丢人的。

　　他又不会说软话哄她，有点不知所措。

　　她突然间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是不是她说生气，他就会威胁她顶着那张写了“我爱岁岁”的脸上讲台去？

　　刚刚打架时还凶神恶煞少年，此时收敛了一切凶相，低下头蹭了蹭她。

　　岁：“......”

　　她问他为什么, 校霸十分理所当然道：

　　“一家里有一个阳春白雪的就够了, 不然喝西北风啊？

　　果然，她一问——

　　原来昨晚他乐极生悲, 早上起来就发现自己的脸上的药水擦不掉了。

　　她心中一跳，下意识脚步一顿。

　　少年微微一笑：“快结婚了。

　　她对生物感兴趣，于是写道：她想考进华大, 成为一名古生物学家。”

　　岁：“……”

　　08.

　　她回到宿舍，睡到了半夜，突然间模模糊糊地意识到：他在表白。”

　　少年没有解释他是怕别人找她麻烦，才决定一个人把他们打怕了的，而是低声下气道：“我再也不出去打架了。”

　　她：“……”

　　放学后，死党凑过来，十分八卦地问校霸，“老大，你俩最近发展得怎么样了？

　　她匆匆赶到的时候，少年已经被教导主任抓住了，一通训斥。

　　高大的少年体型比她大一圈，却被她给按在了凳子上，抬起了他的下巴，一副十分乖巧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以前那个桀骜不驯的校霸。

　　她当时听说对方一群小混混，而他就一个人，脑海里顿时一片空白，害怕他出事；现在看见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她的声音都微微发抖：

　　“你不是和我保证过，再和他们打架就是小狗？

　　因为他在脸上写了四个字——

　　我爱岁岁。

　　她转头去看他，发现少年正在对着一张广告陷入沉思。

　　她今年仍然是一个人过年。

　　她听见来补课的学渣说漏了嘴：“老大啊，又打架去了。”

　　坐在床头的少年从善如流道，“好吧，那我小声一点。她日渐难以忍受，掏出了一大堆的试卷给他打发时间。

　　但是不得不说，平日家里冷清清的，有这么大一只恶犬在，她很久没有觉得孤单过了。

　　少年突然间觉得他们这样，像极了一对新婚小夫妻。

　　他的家境优越，有家产可以继承。

　　她知道他是骗人的，但是却没有拆穿他。

　　她把手机放在了旁边，听着少年好听的嗓音闭上了眼睛，嘴角微微上扬，低声埋怨道：

　　“燕燕，你吵死了。

　　但是她一转身，下一秒就被搂进了一个怀抱当中。”

　　少年走在前面，慢条斯理：“快了。”

　　……

　　这是他们度过的第一个新年。”

　　她：“……”

　　他大摇大摆进了她住的小出租屋，根本没把自己当外人，很自然地去厨房帮她洗菜去了。”

　　少年匪夷所思地看着她，她还朝着他笑了一下。

　　他被她涂了一身，少年觉得怪丑的，忍不住问她：“为什么要涂那么大块？”

　　少年看着她生气的样子，连声音都在发抖，竟哑口无言。

　　他僵住了。

　　她一看，发现他在认认真真地看学区房。

　　她突然间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果然听见少年若有所思地问：

　　“你说，我们的婚房二百平够大了么？”

　　“你要是不去京市，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少年说：“这是我最好的一个新年。

　　她不得不屈服，每天夜里都和他打电话。

　　07.

　　她听完了事情的始末，终于不生气了，只是把他拽去了医务室。

　　他不是人狠话不多么？

　　她本就不多的话费被打完的那一天，她松了一口气，告诉他要结束这种行为了。”

　　少年：“……”

　　头疼，老婆太聪明了怎么办？

　　是了，一中的老大怎么能这么丢这个人呢？”

　　校霸：“一家人，当然要一起过年了。

　　她坐了起来，抱着枕头发了一会儿的呆，突然忍不住笑了。

　　少年挑眉，因为长得太好看，这样竟然也不丑，有种张扬又桀骜的帅气。

　　美名其曰：拜年。

　　他本来不想搭理这群人，但是他知道他和她绯闻传得满天都是，担心他们去找她的麻烦。可是他的一部分小弟、还有从前看他不顺眼的小混混，可不会认为他改邪归正了。

　　医务室已经下班了，但是有放在外面的医药箱。”

　　除了她加辣椒加得太多，把他辣得现在还在七窍生烟。”

　　于是少年放低了声音，一边笑一边轻声道：

　　“我爱岁岁、我爱岁岁……”

第91章 校园篇（完）

　　01.

　　第二天少年来学校, 脸上就戴上了口罩，就连国旗下念检讨的时候都没摘下来。”

　　她当时想：有道理, 古生物学, 的确没什么钱途。

　　烟花在身后炸开的时候，少年突然间低头，刚刚好撞上了她的眼睛。”

　　她不说话，他就嘶了一声，把漂亮的脸蛋凑到了她的面前，嘴角青紫可见。

　　她推开窗，就看见了少年在楼下朝着她笑。

　　她是转学生，宿舍里只有她一个人，夜里就是静悄悄的。

　　他的父母是联姻夫妻，没什么感情，早早就给他安排了人生的道路后，就把他丢给了保姆管着。

　　他们决定在放学后堵着他。

　　她说：“燕雪衣，你就知道糊弄我。

　　少年得意道：“没关系，要丢人，我带你一起。

　　想到那个可怕的画面，她于是立马飞快道：“不生气了。

　　但是第二天夜里, 他给她充了足够打三年电话的话费。

　　他漫不经心地听着老生常谈的训话，依靠在墙壁上，慢慢地揉着嘴角的青紫，心里盘算着回去要怎么糊弄过去，一抬头，就看见了她在不远处看着他。

　　在新年倒计时之前，他们来到了楼顶等待烟花。

　　就是她转身又想要走的时候，小狗又“汪”了一声。”

　　03.

　　过去的新年里，她都过得孤零零的，今年却不一样了——

　　因为少年直接赖在她家不走了。

　　少女脸上清冷的表情，终于有了裂缝。

　　厨房本就窄，他还个子很高，坐在小板凳上摘菜，看上去缩手缩脚的，怪委屈的。

　　她震惊地看着他。

　　——所以，他为什么这么黏人？”

　　她手一顿：“因为这样子走出去，比较丢人。

　　她：“......”

　　于是，校霸同志就顶着那张写了“我爱岁岁”的脸, 过了三天。

　　她笑了：“我也是。

　　她掏出自己的老式手机给他发短信：

　　“我知道了。

　　她突然间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转头去看他，发现少年思索许久, 严肃地写下三个字：

　　——当大款。

　　校霸如今改邪归正了，许久没有出去搞事了。

　　入冬的这一天，她下意识地想要叫他一起去吃饭，却没有看见少年的身影。

　　岁：“……”

　　她还要走——

　　这恶犬说自己的脸疼、手疼，手还可能骨折了。

　　就是对方人多，他吃了点亏。”

　　他抬起丹凤眼看着她，莞尔：“你好看。

　　——因为一个人吃火锅，的确有点寂寞。”

　　死党：“……”

　　02.

　　距离结婚还有好几年，但是寒假已经到了。

　　清冷的少女垂下了眸子，笔下沙沙沙地写字：

　　“因为我想要考华大。

　　叛逆也好，乖巧也罢，根本没有人在意他过成什么样子。”

　　空气安静了好一会。然后从初一拜到了十五，每天和上班似的来她家打卡。于是

　　校霸还是去了。

　　少年拿起了药水，在脸上慢腾腾地写上了四个字，然后转过头，得意地看着她。”

　　他打了电话过来，少年的声音还有点醒过来的慵懒和沙哑，问她还生气么？

　　他们一起写作业的时候，少年突然间问了她一个问题：

　　她为什么会这么在意他的成绩？”

　　毕竟是一中的老大呢，怎么能就这样去丢人呢？”

　　她刚刚想要问，就听见了他像是念咒似的笑道：

　　“我爱岁岁、我爱岁岁、我爱岁岁……”

　　她：“……”

　　她躺回了被子里，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就在他以为她终于肯理他的时候——

　　她推开他，从书包里翻出了纸笔：“立字据。

　　一个学期过去，学渣们纷纷有了进步，但是提升最快的还是校霸，毕竟和其他学渣相比，他的脑子是真的好使。

　　其实在电话里, 他们也不说什么，只是听着对方的呼吸声入睡。

　　他忍不住看着她笑。

　　被教导主任放过后，少年凑到了她的面前。

　　她回头问他：“笑什么？

　　寒假开始之前, 班主任让大家写下自己的梦想。”

　　她第一次没有上晚自习。”

　　恶犬说：“岁岁，对不起。

　　他说他父母过年不回来，家里的保姆也回家过年了，一个人怪冷清的，又没地方去，所以来投奔她。”

　　“不过，不许在国旗下说这个。

　　他当然赢了，毕竟身手好得不可思议，还学过拳击。”

　　死党心想：不愧是老大，一年就追上人家年级第一了！”

　　她顿了顿，“我有点舍不得。

　　就在她已经转过身去，就要离开的时候，突然间听见了一声活灵活现的“汪”。

　　她问他：“你怎么来了？

　　补课带来的收入让她经济宽裕了不少，她就在家一个人煮了火锅，还没有开火呢，就听见了少年在窗外叫她。

　　等到下课了她才意识到：

　　她还没答应他，八字还没一撇呢, 怎么就成一家人了？”

　　少年笑了，一笑就扯得嘴角的伤口“嘶”了一声，好一会儿才道：“那我有话对你说。

　　她：“……”

　　她回头幽幽地看他，少年立马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揣着兜看向别处。

　　她没了经济压力，天天喝牛奶，个子竟然蹿了两三厘米。

　　他无所畏惧，还时不时就要作势摘下口罩，威胁她夜里不接他电话, 就出去招摇过市，把她的脸给丢光。

　　她就在拥挤的小厨房里切菜，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少年的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